|
如今萧启安却告诉她,这些事情,都是他所为,她如何能不痛心。 “婉琪,我自知所做一切都对不住你,所以这么多年,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从来不去阻止,却没想到让你成为了这番模样。” 萧启安缓缓走到太后面前,眸中的隐忍,像是埋藏了当年一切的真相。 太后冷笑了一声,当初他弃她不顾,如今她又何须他相帮。 他隐瞒陆韫梅的下落,让自己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最后只得一条死讯。 这桩桩件件,对她来说,都是背叛。 她剑指萧启安,怒吼道:“你知道阿梅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为何不告诉我她就在京都!” 倘若她知道阿梅在京都,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找她,哪怕最后见她一面也好,可后来,她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萧永帆见太后将剑指向萧启安,立刻将皇后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萧启安走到太后面前站定,任凭太后用剑指着他的胸膛,平静道:“我若告诉你,你便会离开皇兄,到时候你便会被朝臣口诛笔伐,被天下所唾弃,婉琪,我不想见你再堕入深渊。” “那个女的除了爱你,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何苦要为了她放弃自己大好的前途。” “你住口!我不许你如此侮辱阿梅!”太后手中的剑刺进一分,萧启安胸膛上冒出了血色。 “皇叔!”萧永帆喊道。 萧洛清此时也皱了下眉头,但如今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此时太后情绪不稳定,谁知道她疯狂之下会做出何种举动? 直到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说到:“太后,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颜少疏神色冰冷,缓缓开口道:“梅姨从始至终都在建安候府等你来,只为见你一面,可你却从未来过,如今在这里假惺惺,有何用?” 太后看向颜少疏,纠正道:“那是你娘,不是你梅姨。” 颜少疏反驳道:“梅姨从未嫁过人,她不是我娘,那是我娘骗你的,你害的梅姨终日患病,最后满是遗憾的离开,娘痛恨你的绝情,这才骗了你。” 太后摇了摇头,惊恐的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你骗我!” 怎么可能? “你到现在都还在怀疑她,你有什么资格去爱她。”颜少疏一字一句落在太后耳朵里,像是凌迟一般,将太后的心一刀刀划过。 “她为你终生不嫁,等你等到病重都没等来你的回头,你凭什么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倒不如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 “你本就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如今却拿梅姨当做借口,太后,与其说是齐王未曾将梅姨的消息告诉你,不如说是你放弃了梅姨。” 颜少疏冷眼看着太后,她只觉得替梅姨不值,以太后的手段,怎么会查不到梅姨就在建安候府,分明是她从未找过,更何况当年太后有婚约在身,却不告诉梅姨,导致梅姨痴心错付,最后红颜消陨。 太后闭上了眼,从未想过真相如此残酷。 难怪当年陆韫婷要用那样鄙夷的眼神看她,原来是她对不起阿梅。 当初是她没有能力去护住陆韫梅,所以才一直不去找她,直到萧启铭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她自觉已经配不上阿梅了,所以到最后,她不敢去找她了,却没想到阿梅一直就在京都,在她眼前,而她却从未去见她一面。 她刚才还言辞铮铮的讨伐萧启安,现在却发觉其实她跟萧启安是同一类人,她因贪恋权力放弃了陆韫梅,又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太后此时已经满脸的泪痕,手中长剑抽出,颤声道:“原来,她一直在等我。” 颜少疏见状立刻将萧启安拉了过来,一旁的太医立刻上前来探查伤势,却被萧启安阻止了。 “婉琪,收手吧,至少,看在你是皇上母亲的份上,总归能留住一条命。”萧启安劝道。 太后此时像是疯了一般在一旁喃喃自语,最后大笑一声:“留住一命?今日我兵败于此,是我输了,但我仍旧是太后,自然不会让你们染指。” “萧启安,这辈子,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太后眼中满是悲凉。 那年在京都,她与萧启铭和萧启安两位兄弟一起在学塾读书,成为至交,后来她爱慕陆韫梅的事情被萧启安知道了,当时他信誓旦旦说会帮她,到最后,却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 她一直都信任萧启安,从未怀疑过他,今日却从他口中亲耳听到他背叛她的事情,她想,这辈子她活着也未免太可笑了。 爱她的都在伤害她,她爱的被她所伤。 终归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太后手中长剑划过,脖上鲜血横流,萧启安见状惊叫了一声:“婉琪!” “母后!” 萧永帆立即冲上去抱住了太后落下的身子。 “母后,你为何要如此?”萧永帆眼眶泛红,颤声说道。 只要你收手,我自然能保你性命无忧。 太后看着萧永帆,艰难的说道:“帆儿,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真心,你不要……不要再对母后……这样好了……不值得。” 她满心都已经交付给了陆韫梅,对其他的任何人,再也不会付出真心了。 萧永帆眼中泪水划过,母后到死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个儿子。 “即便如此,你也是我母后,对我有生养之恩。”萧永帆艰难的说道。 即便那些日子都是假的,但他那顺遂的人生,也都是母后给他的,即便母后对他没有半分真心,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曾经也拥有过那一份爱。 “婉琪,这辈子,终归是我做错了,枉我自负一生,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可一步错,步步万劫不复,欠你的,今日我便都还给你。”萧启安走到太后面前,然后取下一旁的剑,刺入自己的左胸,倒在了太后的旁边。 “皇叔!”萧洛清大喊道,随后冲到萧启安旁边,接住了萧启安落下的身体。 萧永帆还没从母后自杀的情形中回过神来,萧启安就倒在了他面前,心中悲痛万分。 太后突然就笑了,不知道是释怀,还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萧家人重情重义,上到萧启铭和萧启安,下到萧永帆,没有一个不是对她付出真心的。 可为何,她只是想要和陆韫梅在一起,却那么难? 罢了,这辈子,孰是孰非,孰对孰错,她一个将死之人,又如何能评判? 她要去找她的阿梅,求她原谅。 太后闭上了眼,躺在萧永帆怀里,没了生息。 “母后!”萧永帆大喊一声,这声音整个皇宫的人都听见了。 此时皇后才明白,刚才太后在她耳边的话是何意,太后这一生虽罪大恶极,却也是个可怜人,在无尽的利用和被利用中活着,永失所爱,何其可悲。 直到萧永帆在萧启安面前吐了一口血,她这才注意到萧永帆此时已经是脸色惨白。 “皇兄!”萧洛清放下萧永帆立刻走了过去,探查了一番,萧永帆的脉象太过紊乱,她如今无法探查清楚,便立刻大喊道:“太医!” 太医立刻赶了过来,萧永帆却昏了过去。 “皇兄!” “皇上!” ……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宴会,如今是这番模样收场,太后和齐王萧启安相继自尽于太和殿前,萧永帆因悲痛过度昏倒在太和殿前。 一时间,朝堂无主,温相建议让萧洛清暂摄朝政,萧洛清乃是储君,如今皇上昏迷不醒,除了她自然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更合适。 太后一党更不用说了,如今太后已死,他们没了主心骨,便是一团散兵,此时为了自保,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话。 是以萧洛清摄政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
第77章 景和五年六月五日,太后逼宫谋反,兵败后自尽于太和殿外,帝下令不得葬于皇陵。 齐王萧启安为救皇后而死,萧济承袭王位。 萧永帆病重昏迷不醒,储君萧洛清暂摄朝政。 整个朝堂如今一片肃静,如今皇室凋零,外敌虎视眈眈,内部诸侯也开始蠢蠢欲动,萧洛清可谓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唯一一个值得欢喜的事情是皇后有喜了,这就意味着大夏后继有人了,但萧洛清的储君身份摆在这里,就显得有了那么些微妙的不一样。 毕竟如今皇上还没有传位给她,日后等小皇子一出生,萧洛清这个储君之位还稳不稳当就不好说了。 但太后宫变一事后,萧洛清的处世为人让一众大臣看的清楚,就算再精于算计的人,面对为他们以命相换的储君,又怎么能够不动容,是以虽然皇后有喜的事情传了出来,但在这些朝臣心中,萧洛清的储君地位已然不可动摇,毕竟那还是个没有出生的小娃娃。 萧洛清这几日除了要处理太后一党外,还要应对在京都的诸侯藩王,当初这些人敢答应太后的条件,想必心中的野心不小,她总归要防一手。 今日散朝后,她便在御书房与温相商议此事。 “殿下,如今颜将军的西北大军在城外,想必这些诸侯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他们并未参与宫变,带着兵力借口说是来京都勤王,我们也无法动他们,不如直接将他们遣回封地,日后再做打算。”温相说道。 萧洛清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温相,说道:“温相,放他们回去可太容易了,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京都,总要留点什么再回去吧。” 温相不理解,萧洛清便继续说道:“太后宫变致使京都城防的兵力不足,既然他们是来勤王的,那本宫便用调兵令将他们带来的兵马留下,借用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京都城防的兵力补足,再将这些兵马还回去。” 温相看向萧洛清,心中不免发出了赞叹,还得是殿下啊,这样就变相的削了这些藩王的兵权,如今叶川是殿下的人,京都城防的兵力什么时候补足当然是殿下说了算,要是殿下拖个一年半载的,这些藩王诸侯收不回兵马,就相当于失了一半的兵权。 温相问道:“倘若他们不同意呢?” 萧洛清嘴角一扬,缓缓说道:“他们会同意的,毕竟他们带来的兵马可不止五万。” 大夏一座城池的城防兵最多五万,京都除了城内的城防兵力,再加上西郊大营的,也不过十万人马,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堵在京都城外,再加上他们答应太后的事,萧洛清便有足够的理由以谋反的罪名卸了他们的兵权,并且将他们除掉。 温相听明白了,这些诸侯藩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也算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萧洛清将此事交给了温相,这些诸侯藩王老成持重,萧洛清太年轻对他们没有威慑力,温相乃三朝元老,在朝中颇有威望,让他去和这些老顽固拉扯一番,才是最稳妥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82 83 84 85 86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