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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年的天庭谁不知道公孙望舒养的这猫,当时不知道吃了多少灵球灵果,如今打人的法力都是那个时候堆积起来的。 公孙望舒莫名鼻子有些酸涩,她笑着抱起了它:“你也不怕等不到了。” 戚秋寒看着她的笑颜,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低声回道:“怕。” 公孙望舒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听清她说 了什么:“什么?” “我说殿下还是回北殿叙旧吧。”戚秋寒回复了一副无所谓的神情道:“公文批不完了。” 公孙望舒心情大好,点点头便抱着猫走了。 深夜: 戚秋寒洗漱完点了蜡烛,重新坐回案桌前整理着公务。暖橙色的烛光照亮了大殿,似乎是一切如常。 在这样一片安静中,一位仙官却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司、司法殿被人、被人……” 他脸色憋的通红,他表现的很急,但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说清楚被人怎么了,似乎是想说又不敢说。等他筹措半天终于想好措辞时,再抬头,戚秋寒已然不见了。 戚秋寒连行头都没来的及收拾好,白衣散发的一路来到司法殿。 殿前是一个个惶恐的仙官,和看热闹的神官,而殿中隐隐还传来一丝法力的波动,她随手抓住一位司法殿的仙官问道:“怎么了?” 那人行礼,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是雨神大人前不久送来的一个女鬼……跑、跑了。” 天庭这种地方,被押送上来的鬼还能跑了,还是在司法殿,还是这女鬼刚被戚秋寒打了个重伤,传出去多丢人,这事要是传到冥界,天庭多丢人? 估计这事,司法殿的仙官也没有想到。戚秋寒平静的问道:“雷神大人呢?” 明理估计是不在了,要是在,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估计他会疯。 那仙官摇头:“我家大人有要事出去了。” “那你们还在这愣着干什么?”戚秋寒道:“出了这种乱子,等着其他人看笑话吗?!” 眼看着那位仙官还在愣着说不上来话,此时一位青衣男子接话道:“朝露大人还是别在这里发难了。” 眼见着戚秋寒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那仙官紧忙行礼唤了一声:“雨神大人”,便忙不迭的跑了。 雨神,裴颂近百年飞升的新秀,势头在近几年还不错。 戚秋寒道:“雨神大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可是你带上来的。” “大人说这话什么意思。”裴颂直接点破了她的意思:“莫不是怀疑今夜的事,是我从中作梗?” 戚秋寒道:“正解。” 自从裴颂飞升以来,他和戚秋寒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非必要二人甚至都不碰面,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裴颂问道:“为什么说是我。” 戚秋寒道:“从南城抓的人,您在她就跑了,是巧合吗。” 裴颂道:“那我倒是好奇,南城城中没有一人供奉大人,那您此前又从未去过,您当时去还找的那么精准,又是得了谁的消息?” 虽说互相不爽,但双方都还没有到给对方暗中下绊子的程度,可是戚秋寒竟平白无故闯了他的地界,还精准的找出了那人,试问南城没有一人供奉神,是怎么得到了比本地神官还要精准的消息。 “以礼还礼而已。”戚秋寒道:“我的地界上多地久未下雨,您身为雨神又是得了谁的授意?” 你若没有先搞些小动作,我也不大费周章。 裴颂面不改色道:“哪里该下雨,哪里不该下雨,我想我比您更有分寸。” 戚秋寒冷笑道:“那我只能说,人是我去南城游乐时意外抓的。” “随您怎么样。”裴颂道:“那些事说到底与我有没有关系,司法殿最后都会还我一个清白。” 戚秋寒道:“人都跑了,您还是好好回忆一遍当天的细节报给司法殿吧。” 裴颂道:“大人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当天我记得有一位白衣女子,似乎被您带回了天庭,不如传来细说说大人当天做了什么?” 他倒是同样担心,戚秋寒在抓人的时候就动下了手脚,毕竟消息那么灵通,显然不是只为了抓人这么简单,而今现在人跑了,后续但凡找不到,那岂不就坐实了他的罪证。 戚秋寒道:“七日之内,人如果我带不回来,那么您说什么我认什么。” 裴颂微微颔首道:“那便多谢大人费心了。” 8.一位老友 第二天,公孙望舒头一回睡得这么舒服,她穿戴整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白霜不见了。她在北殿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它的影子。 忽然戚秋寒进来问道:“殿下找什么呢?” 公孙望舒道:“白霜。” 戚秋寒道:“不用找了,昨天后半夜,它就走了。” “它能去哪?”公孙望舒说完才想起来,白霜还能回月神殿待着,倒是不用自己操心,反观自己,如今连回都回不去,她后知后觉的改口问道:“大人找我什么事?” 一大清早的,总不能是来告诉它白霜走了吧?? 戚秋寒道:“我昨天是不是说要请殿下去看一出好戏来着。” 公孙望舒回忆了一下,的确有这个事,好像是关于风神的,她想了想,这个风神应该是在她之后飞升的,她不认识这位风神,无仇无怨的也没多大兴趣:“不想看。” 戚秋寒道:“殿下怎么不问问我风神是谁,就这么果断拒绝。” 公孙望舒道:“不认识。” 戚秋寒道:“那位风神,叫做祁穆兰。” 公孙望舒脑霎时间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等反应过来后仔细回想,就怎么也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只是,祁穆兰这个名字,听得很熟悉。 “你似乎什么都知道。”公孙望舒心底不合时宜的冒出一抹不安。 戚秋寒伸手扶了一下她没戴好将要掉落的金簪,意味不明的说道:“也许,我真的什么都知道。” 下一秒,她却又笑了起来:“我当年不就是伪冒了这个身份去的北靖吗?只不过这次要见的是正主。” 公孙望舒攥了攥脖子上带的珠子,低声道:“是吗?不记得了。”但又好像记得一些。 这珠子就是上次戚秋寒说提一个老朋友送来的,这么朴素的东西她本来不想收的,可是到了后来她越看那珠子越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便也带上了。 皇城: 戚秋寒带她来到了皇城的上空,前方是繁华热闹的大街,后方是守卫森严安静寂冷的皇宫。 她们找了一个无人的巷子下去,转了几个弯便来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公孙望舒道:“去哪里找?” 戚秋寒道:“她还有事,不着急,殿下可以……”先玩一会。 话音未落,公孙望舒双眼放光,便好像看见了什么宝贝一样,直朝着一个摊子走去。 “姑娘要风筝吗?”摊主是一个青年男人,见有人来了便热情的迎过来:“可以自己画图案,也可以自己做。” 公孙望舒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孩子玩的不亦乐乎,看起来似乎也很好玩,便有些心动,戚秋寒便问道:“小姐想玩一次吗?” “不想。以前都是差人做好才拿来玩的。”公孙望舒立即又恢复了一副冷漠的样子,仿佛刚刚心动想玩的人不是她。 戚秋寒却道:“难得出来一次,就玩一下好不好?” “随便。”话虽说的冷漠,可她却很诚实的在去到一边挑拣起了风筝的骨架,接着又在一群孩子中找了个位置坐下。 戚秋寒付了钱,便过去看看公孙望舒想弄个什么形状,最后一个位置刚巧被她占了,戚秋寒便站在了她身后。 过了一会,她轻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吃些东西?” 公孙望舒头也不抬的拒绝道:“不要,不吃甜食。” 戚秋寒笑了笑,没过一会便带回来一包龙须糖,抵到了她面前。 公孙望舒依旧道:“不吃。” 戚秋寒转而拿了一个递到了她眼前:“顶着大太阳买回来的,不尝一个吗?” 公孙望舒一脸勉为其难的神情放下笔接了,但其实她早就看见买糖的铺子了。 接着戚秋寒又把剩下的糖分给了在座的所有孩子。毕竟糖这种东西,一个人吃多了真的会腻。 大约一个时辰后,公孙望舒差不多弄好了,做的是一个很常见的燕子。 戚秋寒夸道:“做的不错。” “是吗?”公孙望舒看着那连自己都不忍直视的五彩斑斓的配色,画的有点丑,但是颜色配的更丑,她沉默了一下:“那送你了。” 其实也不必硬夸。 公孙望舒猜的对方只是礼貌性的客套,不会收这种丑东西,可她猜错了,对方小心翼翼的接过拿在手里,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宝贝一样,轻声回道:“好。” 公孙望舒险些便以为她是不是审美有问题的时候,又想到了,对方大概是不想让自己面子上过不去才收的,估计一会就丢掉了,她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改口问道:“还找人吗?” “如果殿下还想玩一会的话,那就过会再找。”戚秋寒说的很随意,仿佛找不找都没关系一样。 公孙望舒立马道:“不想。” 戚秋寒道:“好吧,那就找人。” 不久,她们便来到了一处戏楼,戏楼共有三层,层层张灯结彩,似是在办什么喜事,隐约可听见里面的唱声,戏楼的外边,又一行穿戴整齐的家丁模样的人被围的水泄不通。 公孙望舒道:“怎么进去。” 戚秋寒道:“有窗户,隐了身不就行了。” 虽然是围的水泄不通了,但也只对普通人不通而已嘛。 话说间,戚秋寒却施法在戏楼的一个角落里弄出了声响,引的门口的人有一多半都去查看情况,借此空挡,她立马带公孙望舒隐了身进去。 戚秋寒又道:“但我想了想,爬窗户,似乎不太体面。” 公孙望舒道:“你可以把似乎去掉。” 戚秋寒笑道:“走吧,去看戏,还能看个谢幕。” “为什么看戏?”公孙望舒一路跟着她来到了二楼。 二楼格外的宽敞,台子上有一个亭子的形状,和一些花,几个浓妆,穿戴整齐的人站在哪,和一位浓妆、穿戴华贵的人一脸忧愁的站在其中,手中还拿着一把扇子。 似乎的确是一出好戏,但台下却只有一男两女三位观众。 “因为台上唱戏的就是要找的人,但唱戏的这一行,有个规矩,就是不能停,必须得唱完才算。”戚秋寒她们是隐了身的,说话的声音,旁人自然也听不见,所以她便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台上的人却朝她们这里看了一眼,便继续唱着。 公孙望舒道:“他唱的《贵妃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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