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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古代有个国主,极为宠爱一位贵妃,有一天和这个贵妃相约在百花亭品酒赏花。 但国主却临时改变行程,去了这名贵妃的死对头那里,这名贵妃得知了以后,便又气又无奈。 只能借酒浇愁,喝的半醉半醒时,不知是为何,竟然翩然起舞,于是便演变出了如今的《贵妃醉酒》。 随着最后一段的唱完,戚秋寒道:“走吧殿下,去后面等。” 三炷香后,主角和其他演角,才终于回到了幕后卸妆换衣。但毕竟也是主角,他换衣的地方是个单独的房间。 “风神殿下。” 他刚走进去便是熟人的一声呼唤,他毫不意外,毕竟刚刚就已经看见了,即使顶着繁琐的服饰,他也恭敬回了礼,目光移到了公孙望舒身上时,他迟疑了一会,但还礼数周到:“公主殿下。” 公孙望舒也回了一礼。 “风神殿下就是当年被我冒顶身份的人。”戚秋寒介绍道:“四公主,祁穆兰。” 公孙望舒有些疑惑:“戏班子,不是不收女子吗?” “殿下,恕我直言,我也是神官,掩人耳目还是做得到的。”祁穆兰回道,此时她已经坐在了镜子旁,小心翼翼的取着带着的头饰。这头饰虽然看起来漂亮,但摘戴起来却还是有些麻烦。 祁穆兰道:“请问大人找我何事?” “找殿下帮个小忙。”戚秋寒道。 祁穆兰此时已经卸完了头饰,她轻叹道:“大人,虽然我不太喜欢沉于过往,但上门找人办事,也不用带着这样一分大礼。” 听到对方说“大礼”二字时,公孙望舒几乎是下意识便看向了她手中那顶丑的纸鸢。 “殿下,我说的不是纸鸢”祁穆兰见她的神情,知道她没明白过来,便解释道:“我说的,是您。” 公孙望舒有些狐疑的看向她:“我似乎在此之前,与您没有任何交集。” 祁穆兰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戚秋寒,见对方没有制止的样子,便道:“您曾经追杀过我。” 公孙望舒:“???” 什么时候的事??她明明记得,在今天之前她都没和祁穆兰本人打过任何交道。 “的确有的。”祁穆兰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条长长的白绫,但中间却有一道刺目的红,接着她又亮出了自己脖子上那和白绫近乎吻合的伤口。 “殿下,白绫当年穿透了我的脖子,我是不会认错的。” 她的语调极其平和,眼神中甚至都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愤怒,她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过了许久,而又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我的确不认识您……”话音未落,公孙望舒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一张极为陌生,神态近乎疯狂的笑脸,和一个满身都是戾气的背影,她瞬间收了声。 “还有事要办,往后慢慢想就好。”戚秋寒似乎不想再让祁穆兰继续说下去。 而公孙望舒在心里不禁反问起了自己:“真的是我吗?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事?”用白绫杀/人,还勒进了肉里,如果真是自己,那自己当时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大人说的小忙是什么?”话虽如此,但祁穆兰却早已知晓了她们此行的目的。 戚秋寒道:“南宫妙逃了,临走前还把司法殿闹了一通,您不知道吗。” 祁穆兰温声回道:“不知道,我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天庭了。” 虽然她的信徒并不少,但却不像其他神官那么忙碌,她的绝大部分信徒都是将她与水神、雨神放在一起供奉。有人乞求保风水,有人乞求风调雨顺,但总归,她负责的地方不多。 特别是近百年天庭变化挺大,她没那么大野心,也没什么追求,更不喜欢一直待在天庭,所以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剩下的时间便来到了凡间的戏班子里,而她唱的也不错,便在无事的时候跟着班主巡回演出了。 “我换个人问,您说不知道,我也许就信了。”戚秋寒笃定道:“但南宫妙的事,您一定不会不知道。” 祁穆兰摇头:“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的呢?” 戚秋寒笑道:“关于雨神的,我觉得您还是知道点吧。” 毕竟裴颂是站在武神那边的,找不到人坐实了罪证,于那个人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祁穆兰垂眸,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天庭的事,我不想参与,大人请回吧。” 戚秋寒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让明理亲自来查,可就把那些余孽一锅端了。” 闻言,祁穆兰竟是有些惊恐的看着对方,良久,她颤声道:“余孽这二字,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们也是你的……”可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往后的没再多说。 “殿下原来没忘啊。”戚秋寒的语气同样轻柔,却在其中满含恶意:“我当年,是怎么下狱的。” 公孙望舒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时,心莫名被揪了一下,戚秋寒还要继续往下说时,她不自觉的拉了拉对方的手。 很奇怪,以往她都不喜欢同人这么近,也很厌恶这种拉拉扯扯的行为,可是换成她,又觉得没什么不妥。 手中温热的触感传来,戚秋寒有些僵硬的低头看去,像是被这一下拉回了神,没人看的清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攥的更紧了些。 半晌,她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平和了一下语气才道:“抱歉,旧事重提多少有些不自在。” “对不起。”祁穆兰低声道:“走吧。” 9.一次新生 钱庄: 这里似乎是个不大富裕的小村子,住户零散,房屋破旧,给人一种来一阵大风茅草屋就会倒塌的感觉,可是在这破旧的茅草屋中,却有建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大宅院。虽然比不上皇城中府邸的气派,但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却显得豪华。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村中竟少有的有一间风神庙,但却又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庙,只是一个普通的茅草屋,就像是没人住以后,随意放进去的神像,屋子甚至比其他茅草屋还要破一些。 她们在庙中落脚,但里面远比外面还要破烂,神像制的粗糙,勉强能看清五官,上面还有蜘蛛网,甚至都生了些许青苔,似乎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可是桌上的贡品却是新鲜的。 祁穆兰上去扯下了自己神像上的蜘蛛网,让这里看起来不那么荒凉后,才退了出去。一转身对上戚秋寒那不善的目光,她轻声道:“这里不是。” 戚秋寒问道:“那您来此处做什么?” 祁穆兰叹息道:“其实不管我知不知道,结局都是一样的不是吗?”不管是你来还是明理来,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戚秋寒却有些刻薄的说道:“您不插手这个因,不就没有这个果了吗?” 祁穆兰平静道:“那么在摘果之前,我要办了最后一桩祈愿。”毕竟往后可就不知道能不能办成了。 戚秋寒也不为难她:“好吧,毕竟是您的本职工作。” 话音未落,本来安静的道路上突然,响起一阵锣鼓喧天,紧接着不远处便是一阵尘土飞扬。一帮敲锣打鼓的红衣人缓缓走来。 眼看着一行人越走越近,三人立马退到一边让开了道路。 在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四人抬着一顶红轿子,架子虽然有些粗糙,但看起来十分的喜庆,可在红轿子的身后,却诡异的跟着一口棺材。 公孙望舒惊了:“这是什么?” 哪有人出嫁还带棺材的?多不吉利?? 祁穆兰冷漠的吐出三个字:“配阴婚。”娶阴妻,配阴骨。 “拿活人?!”公孙望舒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但我明明听见,轿子里还有细微的呜咽声。” 在那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掩盖下,普通人也许听不见轿子中会传来什么异响,但神仙的五感却是异于普通人的,她清楚的听见了红轿子中传来的声响。 公孙望舒又有些纳闷:“女孩的父母怎么会同意这么一桩喜丧?” 戚秋寒道:“又或许,他们也听得见,只是故意听不见呢。” 也许,这就是女孩的父母同意的这桩喜丧,那低低的呜咽声也许抬轿子的人听得见,只是收了钱,不该管的不管,假装听不见而已。 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末尾,祁穆兰示意她们跟上,没走一会,他们便跟着队伍来到了一处大宅院外。 宅院的牌匾上高挂着“钱宅”二字,门口贴着喜联,挂着火红的灯笼。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如果不是那一口棺材在,这也许便真的是一桩喜事了。 可是现实却是,新娘被人粗暴的从轿子上扯出来,手上被人绑着麻绳,红盖头下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但声音却很小,显然是被堵了嘴,看新娘身高新娘也不过是一位刚及笄的小姑娘。 她似乎也不甘心就这么一脚踏进鬼门关,开始剧烈的挣扎和反抗,可在一帮家丁模样的男人面前,瘦小的她这样反抗就像挠痒痒一样,根本无济于事。她被推搡着,强行拖了进去。 三人见此隐了身,便也跟了过去。 此时的女孩被拖到了正堂,正堂上一男一女的中年人穿着喜庆富贵的衣裳,端坐在那,在他们的后面贴着一张大红的囍字。 可本该是拜堂环节,新郎却没有露面,出来的却是一只被人抱着的,带着红花的公鸡,这场面十分的怪异,但现场却没有一人脸上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反而都是笑着脸纷纷道贺。 “一拜天地——” 新娘被人在背后摁着手,那人狠狠的将新娘踹到在地,摁着着头,同样的,抱着公鸡的那人也跪下俯身。 “二拜高堂——” 二拜时,新娘被人连着红盖头抓住头发,抬起来头,又被猛地摁了回去。 “夫妻对拜——” “礼成——” 最后两个字,像是催命的呼喊,新娘不知如何爆发了一股力量,猛地挣脱了身后那人的束缚,重重摔在了地上,在众人的惊异中,红盖头随着头饰散落在地。 那姑娘的确被堵着嘴,此时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已经哭到通红。但她突然站起身,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股脑风往外冲。 突然一阵妇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来:“抓住她!!” 人群瞬间朝着那姑娘蜂蛹而上,下一秒一道白光平地乍现,一条白绫飞出,将蛹上来的人全部扫飞了出去,那女孩愣了愣,求生的本能使她瞬间反应过来,发了疯似的朝门外冲去。一群人还欲再追,接着一道强风却又将他们掀飞了出去。 此时,那女孩已经被祁穆兰接着,带去了后山,戚秋寒与公孙望舒也相继赶来。 那女孩眸中的惊恐还没有消退下去,此刻警惕的看向四周。 祁穆兰靠近她,那女孩却被吓的转头就跑,可她怎么会比风神快呢?可她没跑出去几步,身体便动弹不得了,眼看着要往山下摔去时,祁穆兰又把她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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