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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回房间,她不懂医治,也只是用内力替她续命。但此时元珩的身体开始发冷,寒气入侵,双手开始不停地颤抖。嘴唇也在那一瞬间变得乌紫。 太医赶来时,元珩还尚有一口气在。随即迅速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江元急忙去找了林卿,却发现本被软禁在此的人不见了。 “林……林姐姐呢?”江元赶紧又跑回去找人,找人问了个遍,无人见到她。 江元滞在原地,犹如五雷轰顶。林卿不见了,她怎么可能自己走了?就算是走了,也不会无人见到。难不成是魏凌决假意逃走,实则暗中观察,趁他们的心思都在元珩身上,便趁机把她抓走了? “完了,完了!姐……姐姐!” 江元忙朝着凝云宫跑了去,温不弃正坐在床榻边看着元珩。伤口已经包扎好,幸得这一箭没有伤到要害。 “林姐姐不见了,我……我找不到她。”江元跑了进来,形色仓皇。 “莫急。方才玄字旗来报,她已离开了。” “离……离开了?她怎么能走?姐姐她还……”江元看向昏迷不醒的元珩,低声道:“她还疼着……” 君玄澄虽吃了解药,但身子还是有些无力。相爷见皇帝醒了,便立即皇帝玺印交了上去。他让张月鹿写下了诏书,封宁瑜为后,让她拿了皇帝玺印,暂管朝中事务。 朝中众臣十分不解,分明还有相爷在,为何却让一介女子掌管朝政?但君令在上,又出了离王这档子事。想着君玄澄没几日便能好起来,皇后代执政,也不是不可。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 离王反叛谋逆,褫夺封号,贬为庶民。离王府中的人全都下了狱。徐家人被除了官位,贬为乞丐。且三代不准为官,为商。宁瑜成了皇后之后,也从凝云宫搬去了朝阳宫。这里也就自然而然让元珩等人住下了。 四日后,元珩还在沉睡着。因为受了伤,身子太过虚弱,如今让她陷入沉睡的不是那道致命伤,而是这三魂噬心蛊。温不弃只得每日用内力替她温养着身子。 夜色深沉,元珩缓缓睁眼。见到温不弃正坐趴在桌上睡着。她轻捂着伤口,然后坐了起来。 “不弃?”她虚弱的喊了一声,温不弃很快醒来。 “要喝水吗?”说着,她准备倒水。 “林卿呢?”她问道。 倒水的手微滞,随机放下茶杯,淡淡说道:“走了。在离王来的前夜,是夏孤临带她走的。”元珩有些无奈,笑着摇头。 “也好。有他在,她也安全。” “一面让她恨上了你,一面又担心着她。你到底在想什么?” 元珩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右手断指微微颤抖着。温不弃也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凝望着她。 良久之后,元珩缓缓开口,沙哑道:“没必要让她喜欢一个死人吧?她今后,会爱上别人的。”她长叹一声,问道:“慕容和白没有领兵入宫所谓勤王救驾,那君玄澄是如何处置他的?” “你步步为营,他也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他没有处置慕容和白,反而是以勤王有功,嘉赏了他。” 温不弃突然瞪了她一眼,冷然道:“并且将林家交给了他,三十万燕宁军的军权,如今都在他手中。你可知,将林家交给他是何意?” 元珩微微收紧了手,眼眸幽暗:“让林卿嫁给他。此事……我想到过。不过我当时觉得,他更大的可能还是会将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知道君玄澄忌惮林司源,林司源死后,肯定会想办法彻底掌握燕宁军。只是没有想到,他又将军权交给了慕容和白,这点,着实有些想不通了。 “他利用你兵不血刃的除掉了离王。我猜,这局棋他早已想好如何下了。你就是他最有利的那颗棋子。慕容和白可能表面是离王的人,实际上是他的。”温不弃轻哼一声。 “之前我有意告诉他衍心楼依旧想要掌控皇权,想必他也一心要拔出这颗眼中钉。若是我除掉林家后,便会立刻踏平衍心楼。他决不允许有第二个林家出现。他是以林卿做交易,让慕容和白当那枚暗棋。不过他一定会等到慕容和白和林卿大婚后才会下令进攻垣州城……如此,慕容和白才会安心前往。” 元珩沉思,继续道:“衍心楼介入朝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而连太子妃都是衍心楼之人,殊不知这朝堂之中,还有多少衍心楼之人。他不会一个个的去找出人来,只会直捣黄龙。杀了微生韶,杀了你。就算衍心楼无法全灭,也只能是苟延残喘。” 元珩捂着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紧抓着温不弃的手,道:“不弃,现在就走。那五万精兵,你将他们全都分散,乔装打扮,要尽快回到垣州城去。” “离王下狱的那日我便让泉钺带着人走了,你不必担心。” 元珩仔细思衬着,君玄澄有心攻打衍心楼,一是为了不愿让皇权落入他手,二是为了让徐乐容入宫。若是微生韶明言退出朝堂,徐乐容也愿意为了止战而入宫,他也不会放手。 千算万算,好像算漏了什么……她心中有些不安,君玄澄除了让慕容和白去攻打衍心楼,是否还有别的安排? “不弃,你现在就走。不要让人发现。”她推了一把温不弃。 “凭这些人还杀不了我。你且放心好了,大不了同他们一战。”温不弃倒是无所谓,反正要打就打,根本不怕他们。 “我才不是担心你。”元珩微微撇开脸,接着说道:“我是怕你大开杀戒,脏了衣裙。你不是最怕脏了吗?再说……”元珩轻抿着唇,道:“再说徐乐容不愿滥杀无辜。” “那你怎么办?” “我答应了林司源会护好林卿,如今也只剩慕容和白了……我要去一趟燕宁,你先回垣州城。” 君玄澄有慕容和白这步棋,摆明了从一开始就是不信任自己的。本以为离王一死,也就能带她回衍心楼去。倒是完全忘了慕容和白这一步棋,看来需再去一趟燕宁了…… “那我……在垣州城等你。”温不弃轻抿着唇,松开了她的手走向窗前。 “不弃。”元珩突然叫住了她。 “你一切小心,到了垣州城后立即传信于我。” “好。” 温不弃刚走半柱香,秦思朝便带着众多羽林卫闯了进来。江元也跟着走了进来,然后站在元珩身前,紧握着腰间那柄黑金短剑。 “元姑娘好快的速度。”秦思朝环顾四周,没有见到要抓的人。 “君玄澄好的那么快?还是说余毒未除,便迫不及待的要来杀我的人了?”她冷视着秦思朝,淡淡道。 “皇上只是想活捉,哪想要人命。若能兵不血刃的处理掉衍心楼岂不是更好?就如元姑娘所说,不愿见到生灵涂炭,这才引诱离王入宫,假意推他上位?” “别将我说的那么好。只是因为答应过一人,不可徒生战乱,我才会那样做。我本就不喜欢君家人,你们双方打个两败俱伤,人多死点,最好是全都死光了。我会更开心些。” “元姑娘真是有趣。”秦思朝笑了笑,轻抬手一挥,示意羽林卫退下。他走上前,说道:“说到底,小妍也是因你而死的。我不找你复仇,也是看在小妍的面子。” “其实你应当找君玄澄去复仇。”元珩嗤笑一声,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道:“他为储君之时,能那般轻易的让我杀了他的父皇。你可知,是为什么?” “你休要胡说!”秦思朝的脸色瞬间沉下。 “无论是朝中,还是后宫,早都是他的人了。而那些质疑他的,他也会毫不留情的全部诛灭。他知道太子妃是衍心楼之人,所以才利用魏凌决借刀杀人。也知道我和衍心楼有来往。想必早就派了人监视我。你觉得,杀死小妍的魏凌决尚在宫中,他会不会有所察觉呢?” 秦思朝一阵踉跄,但也很快站定住身子。 “皇上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她讪笑道:“说的也是,忠臣,不就是你这样的吗。” “皇上也猜到你会提前预知此事,所以皇上说,若是抓不到衍心楼少主。便让你明晨去见他。还有,离王那边,皇上也说元姑娘可随时去。”秦思朝说完便离去了。他走后,江元这才缓缓松了手。 98.我姐姐,只能是我的 刑部牢狱,离王正靠坐在墙边,发丝凌乱,十分狼狈。听到有脚步声走来,离王微微抬眸,见到元珩那双布满了蛇纹的黑瞳。似笑非笑的脸上挂着冷意。 “呵,你来看我笑话?” “离王殿下何出此言呢。你的笑话,我早就看完了。”出乎意料的,离王听了这话也并未生气。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元珩,与其说是在看她,还不如说是看她身后更为贴切。 在元珩身后的牢笼中,正坐着一个人。离王缓缓收回了视线,默默开口道:“胜者王,败者寇。要杀要剐都随你意,但有一事,我想求你。” “哦?用什么条件呢?”元珩挑眉一笑。 “你身后,是你姐姐的亲子。君玄澄不会放过他,唯有你能救他。他年纪尚小,所有的事我也没有说过。他什么都不知道。” 漆黑的眼瞳冷冷看着离王,她突然笑出声来,道:“若是没有记错,他是在我入宫后生下来的吧?” “是。” “我在宫中受尽苦楚,他却能在我姐姐怀中安睡。这样一想,真是令人讨厌。”元珩森然一笑,抬手示意。站在一旁的狱卒便打开了身后牢笼的门。江元依旧是递上了那把黑金短剑,元珩接过,走了进去。 “元珩!!”离王见状,立刻跑到牢门前,喊住了她。 他的脸色逐渐僵硬,牙齿打颤:“那是你亲侄子!!” 元珩举起那黑金短剑,偏头笑盈盈的看着此时瞪圆了眼睛的离王,然后用力刺了下去!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拔出剑,再一次刺下,似乎根本不想给他活命的机会。离王怔在原地,心中一股怒火。 “元珩!!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啊!!那是你姐姐亲生的!是她亲生的!!”离王崩溃大喊,用力的垂着牢门。元珩站起身,在那尸体上擦拭了剑上的血迹后递还给了江元。 “我姐姐,只能是我的。懂吗?” 离王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瘫在地上。 他本以为靠着徐乐容的关系,能够让儿子活命。却没想到元珩这般心狠,一点机会都不给!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下得去手,难怪……难怪会亲手杀了一手养大林卿的兄长!难怪会骗了他们所有人! 当初魏凌决说她从小便是个会看人脸色,讨人欢心的,只是有着一些小聪明,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也是个容易被拿捏的主。如今看来,城府最深的是她,心狠手辣的是她,最后的赢家,也是她…… 他以为女子向来柔弱,根本不成大器。却没想到……竟被她骗的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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