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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昔闻收拾的很快,她也就是带上了一些治伤解毒的药。她走到二人面前,道了声别。元珩骑着马,正在院外等待。 “仅一匹马?” “你会骑马?” “哈哈,我不会。”元昔闻笑了两声。 “走吧。”元珩伸出手,将元昔闻拉了上来。 她最后又看了一眼林卿,今日一别,恐再不会相见了。 今年的冬日,燕宁并未下雪,但却是很冷。寒风一吹,直往身子里灌去。听到马蹄声渐远,林卿这才从院中走出来。她一直站在原地,冷风轻拂起她的发。她伸手解下了发上的青色发带,放在掌中。 风一吹,这轻软的发带便随风而去了。 “是她救了我。她让江元,提前在兄长墓前等我前去。”身后,传来了林司庭的声音。 “杀我的,是津然。他……想让我答应你们的亲事。我骂了他,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如此……” “二哥哥。”林司庭本还想继续说,林卿突然出声打断。 “我们去一趟长州。” “去长州做甚?” “江元说让我去长州城西,找一个名叫玉翡的姑娘。” “好,那我们即刻启程。”林司庭虽然不解,但也没问什么,很快答应了。 二人离去后不久,两个身影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既然是江元让他们去寻找的人,那必定是能让林卿回心转意之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得知真相!你马上带人去长州,一定要先他们一步找到那个名叫玉翡的。无论这个玉翡是谁,无论她与谁在一起,杀之!” “是!将军。” 慕容和白沉着脸看着那兄妹二人远去,眼露不甘:“她是个疯子!你为何那般死心塌地?” —— 自这些事发生过后,林津然日日酗酒,胡子拉碴的,整个人都十分颓废。 慕容和白回了林家后,第一件事便是去见他。他一把拉起了林津然,厉声问道:“那鹿纹令牌,到底在何处?” 林津然满脸醉意,讥讽的笑了两声:“这令牌,若不在我二叔手中,就只能在我姑姑手里了。你们既已成亲,她居然没有给你?” 林津然想了想,又道:“你是她的夫君,就算没有那鹿纹令牌,也能参与林家的生意。怎么,是不是那些个老家伙不愿认你?” 慕容和白的脸色一黑,用力将他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个叛徒,他们怎肯认你呢?”他大笑着,又大口的喝起酒来。慕容和白上前两步,然后拿起地上的一坛酒,一手捏起了他的下巴就将那酒往他嘴里灌。林津然没有反抗,只是被呛到咳了几声。 他扔了手中的酒坛,嗤笑道:“林津然,你也是个叛徒!” 林津然眼中有些浑浊不清,他突然捡起地上的碎片朝着慕容和白冲了过去,但他哪是久经沙场之人的对手。慕容和白只是往后撤了一步,抬腿就是一脚,将林津然踢翻在地,摔在地上了那碎片上。碎片扎进身体,他死死咬着牙,再次举起那碎片朝他冲去。 慕容和白冷哼一声,一个侧身躲过,然后顺势紧握住了他抓着那碎片的手腕一扭,手上失了力,那碎片被慕容和白夺了去。他抬手那么一划,林津然捂住了脖颈。 林津然嘴里吐着血,眼中尽是不甘。他伸手想去抓慕容和白,却只觉得那鲜血不停的往外冒,如同溺水一般难受。 慕容和白冷冷看着他,笑道:“元珩杀人,最喜欢割喉了。”林津然瞪大了双眼,企图挣扎,但也无济于事了。 “为了一个女人毒害自己的亲生父亲,杀自己的亲叔叔。还真是愚蠢!林津然,你还不如元珩呢。至少她还能护住林卿,你呢?连自己都护不住!” 林津然看着他,眼眸中的那阵光逐渐散去…… 三日后,慕容和白整军出发,前往垣州城。 —— 垣州城,衍心楼之中。一身红衣的微生韶阴沉着脸坐在大殿之上,殿内站着的人屏声敛息,不敢作声。 “过去了半月之久,居然无一人能找寻到少主踪迹?!” “自少主失踪后,各州便再也没有女子失踪。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就连抓到的那些人也都是哑巴,还没来得及盘问便吞毒自尽了。”殿下一中年男人低声道。 “只给你们五日,若再找不回,拎着脑袋来见我!”她冷凝着殿下众人,沉声道。 “是!楼主。” 清园中,微生韶来此之时,徐乐容正在研制着药。她好像一直都是如此,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沉浸在医学之中。这段时日以来,微生韶也没再去打扰过她。 她之前一度认为夏孤临回来后她便会离开,结果人回来了,她也依旧待在这清园中。 除了江元来此告诉她关于元珩的一些事之外,她也再没说过什么其他的话。好像她只是为了这个妹妹而活,丝毫不顾他人的死活。 她实在是不明白,以前在衍心楼时她也且会对自己笑的。但自从嫁给了离王,她不仅不笑了,就连话都不愿说上一句,一直都在疏远。分明都带她脱离那势利的徐家,为何还要如此?难道还是在怨恨自己,当年没能找回元珩? 徐乐容抬头看了一眼,正见到微生韶离去。目光随着那红衣女子的离去慢慢收回,又继续捣鼓着自己手中的药材。 “大姐姐,这三七研磨好了。” “嗯,放在那边吧。” “好。”江元乖巧应答。不过看着手中的药材,有些欲言又止。关于南行之事,元珩说过不让徐乐容知晓的。虽说她不会真的不要自己的孩子,但元珩说了,她躲避着南行,可能有别的原因。让他不要提起,就当没有这个孩子。以免她听了,会心生郁结。 江元思考半天,最后也还是没有说出来。 又过了两日,微生韶还是忍不住去清园找徐乐容,见到她时,她正坐在药室的窗边,十年如一日的翻看着医书,研制药方。只是元珩不在,她的神情依旧淡漠。就算是无情无欲的神仙都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怎就她,偏是那绝情之人! 微生韶缓缓松开握拳的手,稍稍平复了心情,走上前。见到桌上的玉瓶好似在闪着蓝光,便随口道:“这是何物?” 徐乐容只稍稍抬眸看了一眼,不紧不慢道:“忘情蛊。” 对这东西,微生韶还心有余悸。之前差点就吃了这该死的蛊,于是连连后退了几步。迟疑道:“给……谁的?” 徐乐容有些犹豫,尔后又缓缓开口道:“阿韶。我知晓你的情谊。当年愿意随你走,也确实……” 她停住了,抿了抿唇,又接着说道:“愿意随你走,也是因为我的确心悦于你。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会失去姩儿。只怪我的私心,害了我妹妹……我不怪你当年的囚禁……阿韶,你若吃下这忘情蛊,我们之间,也便两清了。” 听到她亲口说的喜欢,微生韶心中是又喜又急。她紧握徐乐容的双手,激动道:“我自知当年做错了事,我嫉妒你心中只有你的妹妹,我嫉妒就算是你得知了她的死讯还依旧坚持的寻找。你爱她,却不肯分我一点。如今你却让我吃下这忘情蛊忘了你,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来的痛快!”娇媚的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她又握紧了徐乐容的手,道:“容儿,我用内功救她,你能不能回头?” 徐乐容的眼眸微颤,强压下心中的那抹悸动。她抽回了手,也只是不冷不淡的拒绝了。微生韶跪坐在地上,还是心有不甘。 “就算我愿意以命换命,你都不肯?”她红着眼,泪水也是停留在眼中。 “阿韶……待魏凌决一死,我会带姩儿离开。你我,不要再见了。” “徐乐容!你怎就如此狠心?你分明喜欢我!你分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徐乐容!!”微生韶咬着牙,瞬间怨愤难平,抬掌用力一拍。那桌子顿时裂开,成了两半。 她用力的拉起徐乐容,将人拉回了房间。又从一处的角落里拿出了铁链,徐乐容见那铁链,下意识就要走。微生韶红着眼,又将人给用力拽了回来,没有丝毫温柔。那铁链一头绑在腿上,一头绑在床榻上。 这一点,倒是和元珩绑林卿如出一辙。 微生韶用力捏着她的脸,咬牙道:“我在你脸上也刻上我的名字,这样别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如此,江湖之中便再无你的容身之地。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102.聊吧,多聊聊好 越是离近垣州城,这天就越冷,一路上甚至还下起了大雪。寒气四溢。 元珩身子冷得厉害,唇色都发紫。只觉脑袋有些发晕,她的身子突觉无力往旁边一侧,从马车上倒了下去。 听到声音的元昔闻掀开帷帘,见她摔在了地上,便赶紧下了马车。 “元珩!”她从怀中拿出了药,赶紧喂她吃了一颗。而现今不到酉时天色便已暗了下来,寒风凛冽,已是越来越冷。 离下一个村镇也不知还有多远,无奈之下,她只能是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先过了这一晚再说。 元昔闻将自己与元珩一起裹在那厚厚的被褥之中,想用身体给她一些暖意。 车外北风呼啸,车内一片宁静。元珩的呼吸也弱得很,几乎是感觉不到的。若非元昔闻是个大夫,换做别人,怕早已认为她死了。 吃了药之后,她到后半夜便醒了过来。元昔闻的侧脸和元兰很像,她一阵恍惚,以为是自己回到了过去,还在长州小院时。 她缠着元兰,想让她搂着自己睡。元兰怀里很舒服,她睡的也很安心。 那像极了姐姐的怀抱…… “醒了?好些了吗?”元昔闻好像也没有睡着,感受到身旁的人似乎动了,她也很快就睁开了眼。 “嗯……”元珩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一呼吸,伴随着的却是一阵微微心疼。 “你的眼睛……蛇纹褪了不少。”本是被蛇纹布满的双眸竟是褪了些,而脸上的那几条蛇纹也都消失不见了。 “不过从脉象上看来,这蛊还未解。你身子太虚了,这么冷的天,扛不住多久。”元昔闻收了手,然后又给她拉紧了被褥,以防有风灌进去。 “没关系……”她靠在元昔闻的肩头,有气无力。 “你又是何必如此呢……万一有别的法子救你呢?” “有些累,想早点歇着了。”她扬起一抹笑,轻声道:“再说,我想元兰姐姐了。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她吗?” “也没什么,就让她开开心心的吧。” “嗯。我会告诉她的。” “你也是。”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会的。” 她靠着元昔闻,逐渐沉睡。元昔闻只觉得肩上一沉,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赶紧摸向元珩的手腕,脉象微弱,但好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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