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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诗忱一拍手：“我就说言言想陪小意打雪仗，这迂回婉转的，倒也不必！”
徐抒言：“……嗯嗯。”
林意：“………？”
她记得——林意慢慢地从漫天的飞雪中收回视线，思绪也回笼到此时此刻，她记得徐抒言那晚是陪她打了雪仗，她还发了微博来着。
顺着微博的回忆翻过去，搜索雪的关键词，果然有这么一条。
@Thenotes-林意：赢了打雪仗的我，奖励关东煮一份！@Thenotes-徐抒言付钱嘻嘻嘻=3=
配图是张合照，她和徐抒言穿着羽绒服，一人捧着一团雪，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神晶亮，仰着头对镜头笑得傻兮兮，但是却有别样的温情，足以让CP粉们嗑生嗑死，路过的无心嗑药机也能浅尝一口。
[听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白头偕老，给我白头偕老吧言之有意！]
[好可爱好漂亮好相爱的我的两个漂亮宝贝]
[嗑发疯了，我命令甜瓜娱乐速速给言之有意出一组冬季恋歌的图，我需要，我真的需要！]
……如果没记错的话，拍完照的瞬间，她和徐抒言手上的雪就不约而同地拍到了对方的脸上。
林意扶了扶额。
她退出微博，这才发现方怡给她发了消息，是个帖子的链接，她点进去一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我和徐抒言被拍到了？？？”
方怡回：“我还以为你睡了。”
“没。”林意切了页面，说：“这就是我和徐抒言，我天，我们裹成这样粉丝都能认出来？现在怎么办啊？粉丝不会觉得我们为了偷偷恋爱才解绑避嫌的吧？”
方怡回了个嗯，后面跟了串省略号：“我以前给你们俩安排一辆车子，下了车没镜头后你们都各走各的。现在怎么回事？安排两辆车你们两个都能给我搞一块去？”
“……”林意解释：“偶遇，偶遇。”
“你骗鬼呢？”
“你怎么不信啊？”
“言言已经跟我交代过了。”方怡说：“说你俩想放松一下透透气，没想到会被人拍到。不过拍得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好澄清。”
林意问：“怎么澄清？”
方怡反问她：“你是不是不看队友微博？”
林意：“啊？”
方怡给她发来一张截图，截图是徐抒言半个小时发的微博，问粉丝有没有看今天的舞台，她从盛典回来后就睡到现在，还配了张穿着睡袍趴在床上的自拍，对着镜头发射wink，甜得腻人。
[老婆老婆老婆好美！]
[笑得，CP粉不要再造谣了，我老婆本来该美美睡到明早飞LA，结果被经纪人叫醒出来发微博辟谣……！徐抒言：我没有跟队友一起出门哈！]
[这，可是真的好像啊！这个世界还有一对跟言之有意长得很像的女孩是情侣我也死而无憾了]
[你懂什么是平行时空]
[出去玩这事被打假了？好……我马上继续上传《真相是假》剪辑，并连夜剪出《意难平》：你故地重游庆祝纪念日来编撰剧本/实际故事只在你想象里发生……（注1）]
[好吧，我继续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言之有意！我下载国家反诈APP了啊！]
林意：“……”
她问方怡：“大家不会都信了吧？”
方怡说：“我也不知道。应该吧，毕竟那张照片拍得也不是很清楚，唯粉打假打得狠一点，CP粉嗑也会嗑得半信半疑，毕竟嗑假糖比嗑不到糖丢人多了。”
“好吧。”林意说：“麻烦你了。”
“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你和言言是我带的最不让我操心的艺人了，就这点儿小营销手段不算什么。”方怡的话一段段地跳上来，重点则在最后：“我也希望你们在分开的这些天能想想清楚，冷静一下。”
“我虽然之前没带过团，但是也见过娱乐圈里假戏真做，因戏生情的，这很正常。但是这种感情真的能长久吗？你喜欢上的是营业那瞬的她，还是私下的她？”
“我理解你们在营业的时候恍惚觉得自己喜欢对方，对方好爱自己，但褪去了营业的包装，再仔细想想呢？那瞬间的心动是真实的吗？还是气氛正好，粉丝起哄而产生的错觉？”
林意逐字逐句地看，看完一遍后又从头看，一个字一个字掰碎了看。
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的面前肢解，分散，变成工工整整的笔画，每一寸都贴满了她和徐抒言在镜头下的爱的证据。
耳语、触碰、牵手、拥抱。
舞台、游戏、红毯、练习室。
对视、捏脸、搂腰、若有似无的吻。
公司、宿舍、直播间，上下班的路。
一幕幕，一帧帧，在拉丝的眼神中，在对视的笑容里，在指尖触碰的距离间，在写给队友的信她总是特殊的那一份中。
她和徐抒言好像是相爱着的。
可是方怡说得不对。
林意在心里不同意方怡说的话，指尖却在键盘上敲了个“好”发过去，然后结束了对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向窗外。
雪下得更大了，弥漫在连绵不绝的雾里，路灯的光藏在雪与雾的外面，又将飞雪映得更清晰。
林意想，方怡说得不对。
方怡不知道，她和徐抒言之间曾经存在着一个陈媛，所以她们营业的时候是清醒的。
她们知道对方看过来的眼神里虽然含情脉脉，但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即便有恍惚想要亲吻的刹那，也会很快地清醒过来。
至少她是如此。
所以她在明白她脸红心跳的原因后，她的心开始慌了起来。她是如此，那徐抒言呢？徐抒言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是营业的时候吗？那这里的心动是不是错觉呢？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找徐抒言求证。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是错觉该怎样，是真情又该怎样。她暂时只想做个胆小鬼，把这个求证推迟再推迟。
林意在心里叹了口气，按下窗帘的按钮，在窗帘缓缓合上时，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扯着被子卷吧卷吧把自己包裹起来，喊人工智能把灯关掉。
整个房间陷入了昏暗，空气变得安静，连风声都停了，只剩下簌簌的下雪声。
雪下了整夜，至破晓时分，整座城市已经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只有清洁工和各单位的工作人员扫雪扫得热火朝天，而被清理干净的马路上很快又覆上了薄薄一层雪花。
空荡荡的小区里，早起的主人遛狗，在未被染指的雪地里留下两对脚印一串串。
漫天的风雪吹进了林意的梦里，她又回到了那年只有她和徐抒言的雪地里，她们打雪仗打到最后累了，靠在天台的围栏上休息。
她们明明什么都没做。
林意的灵魂进入了当时的身体里，剧烈运动后是狂乱的心跳，她在缓和间看着黑压压的云层，看雪一片片飘落下。
她记得她那时候和徐抒言什么都没做的，她们休息完后就下楼回家了。可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看了会儿天，突然侧过脸，跟靠近的徐抒言自然地吻到了一起。
冰凉的唇在交换唾液间变得湿热，舌尖递来的呼吸分泌着荷尔蒙，徐抒言单手捧住她的脸，吻得更深，吻得更用力，吻得发生啧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雪落在两人之间，温凉地被吞下，交换，最后不知道进了谁的嘴巴里。
好舒服。
接吻好舒服。
无限的接近里，她可以听到徐抒言的心跳声，像被放大在耳边，勾|引着她，撩拨着她，亲累了也不放开，舌尖轻绕，若有似无地调着情。
徐抒言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鼻尖贴着她的，蹭了蹭，声音含混：“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意猛地睁开了眼睛。
前一晚裹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下，绕是如此，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林意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她愣怔地看着天花板，抬手摸了摸干涩的唇，舌尖舔过时一片水光。缓了好大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在按门铃，耐心地、一声声不疾不徐地等着她开门。
……是谁？
林意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微信提醒的消息是徐抒言五分钟前发来的：我要走了。
要走了？
哦对，徐抒言今天早上八点半飞LA，不过这样的雪天飞机还能如期起飞吗？如果飞不了，徐抒言会跟她一起回S市吗？
门铃声还在继续。
林意的意识还有半分残存在梦里，被舔过的唇愈发的干燥，似乎在回味着梦里的那个潮湿热烈的吻。回味到一半卡了壳，她霍然坐了起来，嗓音哑得厉害：“谁啊？”
在问出口的那瞬间她就知道是谁。
除了徐抒言还能是谁呢？可是她就是想问，甚至在开门的时候露出些许惊讶来，好让徐抒言看不出来她一直在想着她，然后徐抒言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徐抒言抱住了她。
徐抒言穿着羽绒服，毛茸茸的围巾在她裸露的脖颈上蹭过，痒痒地，她忍不住瑟缩了下，徐抒言却以为她要挣脱，抱得更紧了：“别走。”
“我……”林意的声音软下来，又抬上去：“我没要走。”
要走的明明是徐抒言。
“我会想你的。”徐抒言侧过脸，唇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白皙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打在上面，声音如有形般钻进她的耳廓里：“从现在开始就想。你会想我吗？”
林意张了张嘴，想回答。
会想，她可以这么说吗？她这样说出来后，她和徐抒言的关系会走到哪种地步？值得跨出这一步吗？如果她——
还没想完，她就听到徐抒言说：“不用回答。”
林意乖乖地闭上了嘴巴，逃避地想，是徐抒言让她不用回答的，那她就当这个问题没有存在过，想与不想，这要等徐抒言走后才能明确的答案。
徐抒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松开了她，语气故作轻松：“那我走啦？”
林意似乎还没睡醒，懵懵然地看着她，估计晚上睡得不安稳，睡衣的领口开着，堪堪露出锁骨下旖旎的春色，让人看着眼热，徐抒言抿了抿唇，把她往门里推了推，推理了走廊监控的范围，才往前凑了凑：“我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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