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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瑾白见了,便收回了手,骂了一句:“你寻死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她便仿佛当这事完全没发生过一般,对着蒋沅儿和陈广峻分析着:“我们要找的人的确曾经出现在这里,但只出现了几天,有人给了他们封口费,让他们不许外传。” “给封口费的人,可能是我们要抓的犯人的同伙,”陈广峻说,“只出现了几天,便引得人来给了封口费,只怕这背后藏着大势力,也不知这次的犯人究竟做了什么事。” “而且很可能这些人还在盯着我们,”蒋沅儿警惕地说,“我总感觉,我们正被人监视着。” 她说着,目光不住地逡巡着四周,观察着一切可疑的动静。一阵冷风吹过,在这断壁残垣上盘旋着,呜呜的风声是那样的凄凉可怖。 “依我看,如果真是被人监视着,也挺好的,”萧非喝了一口酒,道,“我们只要抓住了监视我们的人,不就有线索了?” “也是个办法,”蒋沅儿说,“但监视我们的人就潜藏在普通人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而且,只怕他们身上还有些功夫……刚才那人,跑得太快了。” “这样吧,我们几个人也分开打探消息,”沈瑾白说,“以自己为饵,看看谁会上钩。” “也好。”陈广峻说着,便站起身来,可却又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了蒋沅儿。想了想,他又提议道:“不如我们两人一组吧,有个照应。” “随你,”沈瑾白说,“反正我一个人。” 说罢,她便拿起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非见了,知道她在躲着她,便轻轻叹了口气。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才对蒋沅儿和陈广峻道:“沅儿姐姐,陈大哥,你们先走吧,好好享受只有你们两个的世界。”她说着,眨了眨眼睛。 “别闹,”蒋沅儿说了一句,又问,“你怎么办?” 萧非听了,只是撑着下巴,望着沈瑾白离开的方向:“我没事的,你放心吧……你看,她都这般放心我一个人呢。” 蒋沅儿见她一心都在沈瑾白身上,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和陈广峻对视了一眼,便起身走了。 几人都走了,这一桌只剩下了萧非一人。她先拿出了自己的葫芦,倒出了一粒药,扔进了嘴里,又拿起了刚刚斟好的酒,就着酒水将这药冲服了下去,然后,她才站起了身来,去敲了敲那老头儿的房门。 “老人家,”她娇声唤着,“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那老头儿听见她的声音,表胆战心惊地探出了个头来,问:“怎么了?小娘子?可还有事吩咐。” 萧非微微一笑:“我觉得,你刚才好像又说谎了呢。” 那老头儿听了,连忙叫苦称冤,只听萧非又道:“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来找你们帮着掩盖踪迹,他会选择用钱封口吗?只怕,威胁你们一顿,你们便什么都不敢说了吧?何必要一边威胁,一边花钱呢?” 那老头儿忙道:“可千真万确,那人的确给我们钱了。” “真的嘛?那你把钱拿出来给我看看啊。”萧非挺着肚子叉着腰,说。 那老头儿听了,叹了口气,便回房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手绢裹着的一包东西。他把这手绢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里面是一包碎银,加起来,可能也就二十两。 “就这些?”萧非说着,抓起了其中一块银子。那银子是这些被剪断的银子里最完整的一块,她拿着这银子左看看又看看,终于在那银子下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印记。 “就这些?姑娘,这些银子,够老朽一家用上一年了!”那老头儿说着,眼睛只看着萧非手里的银子,又悄悄抓住了萧非的袖子,生怕她拿着银子就跑。 “哦,这样啊,”萧非放下了这块银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忘了这回事了。” 说着,她又提醒这老者,道:“快把银钱收好吧。还有,记住了,今日我们问你话的事,你可一定不要外传哦……因为,我现在也猜不出来,这背后操控之人究竟是谁了。” 用带着北斗庄印记的碎银收买村民,实在是奇怪。若真是北斗庄出手,只怕早就威胁了事了;就算北斗庄一时脑子进水要用钱收买,可北斗庄财大气粗,只怕不会用这些寒酸的碎银。 处处都是矛盾。 那老头儿忙收好了碎银,又懵懵地点了点头。可再抬头时,萧非已不知哪里去了。 沈瑾白在这荒村里游荡着、询问着,可这村子里的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她已经拿着剑威胁过一个老头儿了,总不能把这些人挨个威胁一遍,因此,竟是一无所获。 但还好,有人跟着她。 她在路上行走之时,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碎,但听起来是个不会武功的人,因为这人还努力着让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没有那么大,时走时停,完全没有节奏。 沈瑾白听见这声音,终于忍不住了。她一个后翻拔出剑来,便跃到了那人背后,把剑架在了那人脖子上。可刚到跟前,她便不由得一愣,随即又有些恼怒。“怎么又是你!”沈瑾白问。 跟着她的人是萧非。 萧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跟着你嘛。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出来也没走多少路,就看见你了。我又怕你烦我,只好偷偷地跟着你了。” 沈瑾白见萧非如此,着实有些无奈。她收了剑,又丢下了一句:“别再跟着我了。”说罢,便抬脚向前走。 萧非见了,便又忙追了上去,在沈瑾白身边说道:“可我刚才又有了发现,你不想听一听吗?” “有话就说,不要吊人胃口。”沈瑾白听起来极其不耐烦。 “我才不会吊人胃口呢,是你最喜欢吊人胃口,”萧非轻笑着,又晃到了沈瑾白面前,道,“你忘了,每次在床上,都是我求……” “住口!”沈瑾白恼羞成怒,忙喝了一声,又一把捂住了萧非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些什么惊人之语。 萧非嘴里又发出了抗议的“呜呜”声,沈瑾白恶狠狠地盯了她一眼,便松开了手。可刚一松开,她便又听见萧非道了一句:“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你……”沈瑾白气得刚要说话,却不由得又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萧非见沈瑾白如此,便也忙收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忙问:“怎么了?” 沈瑾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贴到了一旁的墙边,顺着墙根向前走了几步,到了交叉口才停下。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般,一步也没再向前。萧非虽然什么都没听见,但她也学着沈瑾白的模样,跟在她身后走着,沈瑾白停下,她也就停下。 “怎么啦?”萧非轻声问着。 沈瑾白没有说话,只是连忙回身抱起了萧非,施展轻功钻进了不远处一间没人的、荒废的老屋里。萧非被她这举动彻底搞懵了,被抱起来之后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她立在屋子里,望着沈瑾白,问:“到底怎么了?” 沈瑾白面色凝重:“我好像听见,有人认出你了。”
第112章 躲藏 “我好像听见,有人认出你了。”沈瑾白说着,看着萧非,忧心不已。 萧非看着沈瑾白如此担心的模样,反应过来后不由得轻笑一声,又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哦?”沈瑾白被她这反应气笑了,“这里可是北斗庄的地界,你在北斗庄的地界上被认出来了,就这样的反应?” 萧非只是笑,她向沈瑾白走近了几步,柔声调笑道:“我也觉得奇怪呢。我都没有担心,你担心什么?”说着,她又歪着脑袋打量着沈瑾白,露出了她一贯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以为我愿意担心?”沈瑾白连忙转到一边,和她拉开了距离,“我是怕你坏了我们的事!” “是吗?”萧非又轻笑着问,“我才不信。你分明是发自内心地担心我,不敢承认罢了。” 发觉沈瑾白担心她,简直是她最开心的事了。 “萧非!”沈瑾白的语气霎时严肃起来,她从前还从未这样直唤过萧非的大名,如今却是第一遭。 萧非也从来没听她这样唤过自己,愣了一下,便知她是真的生气了。她本只想打趣一下沈瑾白,并不是故意让她恼怒的。于是,她连忙上前,就要道歉。却不想此时,沈瑾白又开口了。 “萧谷主,我真的想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徽州明明是北斗庄的地界,你和北斗庄结了仇,却还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觉得北斗庄听了这消息不会过来查探一番吗?你真觉得这世上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吗!”沈瑾白有些暴躁地问着,却没意识到,即使她可以敛了自己的那份关切,但那担忧的心思还是克制不住地流露了出来。 萧非见她这样凶地呵斥着自己,也一下子软了。她一瞬间红了眼,又低下了头,手指搓着袖角,道:“如果我不闹大,你就不会被引过来,就不会见我……我也只是想顺水推舟帮一下你……” “你别添乱就不错了,”沈瑾白故意说着这样伤人的话,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等此事了了,你便赶紧回襄宜谷去,再也别纠缠我了。” 萧非听了,心里委屈极了。她明明是想帮她,也帮她寻来了有用的消息,怎么她还是如此嫌弃她?虽然她知道,这多半也只是表面的嫌弃,多半是沈瑾白为了赶自己走故意说出来的话……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伤人了。 “我……”萧非委屈地唤了她一声,想要再辩解一下。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又听见外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此时的沈瑾白也是脸色一变,很显然,她也听见了。 “听声音是方才的那些人,他们过来了。”沈瑾白压低了声音,用气音小心地说着。 萧非还处在方才的委屈中没能恢复过来,一时有些懵懵的,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沈瑾白见她如此,一时又心软了。她在这屋里扫视了一圈,目光便锁定在了一个柜子上。这柜子上面烂了个大洞,但下面还好,人若进去蹲在里面,也不容易被发现。 “过来。”沈瑾白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了萧非的手,拉着她便走向了那柜子,她把柜门一拉开,便把萧非先扔了进去,“蹲下。” 她对萧非说着。萧非听了,连忙蹲了下去。沈瑾白见她藏好了,自己也握着剑钻了进去,把柜门关上了。 两人就这样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这里实在是逼仄,萧非蹲得难受,便顺势坐了下来。可她却没料到这柜子一角的底也是破的,她这一坐,那柜底登时又裂开了一条大口子,带给她的只有突然失重的恐慌。 她一慌,便本能地抱住了沈瑾白的胳膊。沈瑾白没防备,一把被她抱住,也一下子失了重心,不受控制地倒入了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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