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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累啦,”萧非见沈瑾白这样看她,忙解释了一句,“实在有些站不住了。” “你这样的体质,还是早些回家去,外边不适合你。”沈瑾白冷漠地道了一句。 萧非知道沈瑾白又在故意赶她走,便也没怎么在意了。她只是催促道:“你快审吧。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当日害我和你分离的人,究竟会说出些什么。”萧非说着,看向了张钦,眼里的恨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张钦碎尸万段了一般。 沈瑾白刚刚转过身去要审张钦,便听见了萧非说的这些话。她的行动一顿,又握紧了剑,回头看向萧非,冷着脸道:“当初都是你害的,与别人无关。” “可如果不是他,把事情告诉你的人就会是我,你可能就不会这么生气了……”萧非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沈瑾白问。她听见萧非在说什么了,可她还是很气愤,便又故意问了一句。 萧非忙闭了嘴,低了头,一言不发。她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沈瑾白见她如此,便也没再计较,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事情问个明白。于是,她连忙回头,问那张钦:“可以说了吗?” 张钦清了清嗓子,开始提条件:“我若对你说了,你就不能再伤我和我表弟了,还要放我们走。” “好,”沈瑾白立马答应了,“但你若有半句虚言,你也别想从我手下逃过。” 张钦笑了笑:“那是自然。”又正经起来,道:“我和我表弟本来都是在园子里当差的,没办法,北斗庄人太多了,我们这样不起眼的人能有个差事就不错了。那三哥……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大概半年前来了徽州,投奔到了园子里。他也没说他叫什么,只说他在家排行第三,因他年纪比我们大些,我们便称他一句三哥。” 张钦说着,又瞧了瞧萧非,道:“三哥倒是说过他有过一个女人,但已经好几年没通信了。所以当城里传出三哥妻子来寻他的时候,我们都吃了一惊。” “但还是把你们都钓出来了,”萧非轻笑道,“也不算失败。” 张钦继续道:“三哥人很好,是读过书的,但他又说自己是犯了事才逃的,可却也不说是犯了什么事。我们猜了许久,但也猜不出个影来。他的口音也很奇怪,有点南方口音,倒像是湘楚一带;但又带了些京城的味道……说不上来,但就是北方的口音。因此,我们连三哥是哪里人都猜不出来。我和三哥相交甚浅,平日里也不怎么说话,实在是不怎么了解他。”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找他?”沈瑾白实在听不得张钦如此啰嗦,便又忙问了一句。 张钦叹了口气,道:“这说来便奇怪了。三哥一直很是谨慎,进了园子后便从来没有出去过,好像是在躲什么人。大概两三个月前,他见无事发生,才终于出来吃了几次酒,可某天,他出来后,便一去不回了。他平时人缘不错,我们便都出来寻他,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是你们自己出来寻,还是北斗庄让你们寻?”沈瑾白又问。 “自然是我们自己出来寻,”张钦苦笑着说,“园子里那么多人,一个两个出去不回来是常有的事,上面的人怎么会在意?” “那这次呢?”沈瑾白又问。 张钦答道:“这次却是上面吩咐的。说来奇怪,上面吩咐的时间,和你们来徽州的时间竟差不多……我们已经在这附近找寻了好几天了,本以为你们是线索,却不曾想,你们竟然也是来找人的。” 沈瑾白听了,不由得和萧非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是同样的疑惑。“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沈瑾白望着萧非,却问着张钦。 “没什么了,想不起来了。”张钦答道。 “好吧,”沈瑾白回过头去,又走向了张钦,“但是在我们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说着,她抓起了张钦,拖着他就走。她要将张钦同他表弟一般,挂在房梁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张钦一边被拽着,一边哀嚎着。 沈瑾白回答得十分简短:“六扇门的。” “六扇门就这……呜!”张钦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沈瑾白又在嘴里塞上了布条。因此,他没能来得及说出对这“六扇门”身份的质疑。 她利索地把张钦挂在了房梁上,又拍了拍手走了出来,只见萧非正看着她,似乎在思索什么。沈瑾白见她如此,便问:“在想什么?” 萧非坐在柜子里,撑着下巴答道:“和你一样。”她说着,站起身来,道:“太巧了,从头到尾都太巧了。” 萧非说着,走到了沈瑾白面前,认真地分析着:“如今想来,你们大部分的行动和北斗庄都脱不开干系。吴浑刚刚被传劫了北斗庄,然后六扇门就派了陈大哥出来抓他,我那混账哥哥也派了杀手出来追杀吴浑,还要故意嫁祸在我头上;如今六扇门又刚发了找人的命令,北斗庄却也在找人,而北斗庄和我那混账哥哥是有联系的……实在是太巧了。” “好像是特意赶在一起的一样,实在是奇怪……诡异,”沈瑾白说,“而且,不论是北斗庄还是六扇门,大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人。” “是啊,”萧非叹了口气,“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的人也一直在查我那混账哥哥,可惜一无所获。” 沈瑾白听了,瞧了瞧萧非,又望了望屋里被挂着的两人。她想了想,道:“我先去找我表哥他们吧,讨论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萧非应了一声。 沈瑾白又看了看屋子里绑着的那两人,似是有些不放心。萧非知道她在想什么,忙道了一句:“你放心去吧,他们我来看着。”她说着,拿出了自己袖子里的药包:“我给他们下药,他们跑不了的。” “你可以吗?”沈瑾白问。她着实是有些担心这小丫头,虽然她是个魔头,可如今她身体有恙,放她一人在这里,实在是不妥。 “放心吧,”萧非笑了笑,“我没事的,我可以保护自己。” 她说着,又向沈瑾白走近了几步,问:“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没有的事。”沈瑾白一回头,连忙就要走。 “你分明就有,”萧非笑道,“藏不住的。” 于是,沈瑾白就在萧非清脆的笑声之中再一次落荒而逃了。 “明明就没有放下我,却偏不承认,还故意拿话伤我,要赶我走,”萧非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你呀,还真是嘴硬。” 天色已晚,荒村的上空被乌云笼罩着。沈瑾白迈出了屋,在这昏沉的天色下四处搜寻着。可是很奇怪,她在这荒村里转了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有人的人家家门紧闭,没人的人家是一片死寂。 她正奇怪,忽然听见远方传来一阵笛声……是萧非的笛声! “不好!”
第114章 包围 沈瑾白听见那一曲笛声,不由得着了慌,连忙回身就向方才那破房里冲去。她几乎是用了她最快的速度,拼命赶着,总算到了那附近。 可还没到跟前,她便已听见了一群人痛苦的喊叫之声。她心里一紧,连忙转过了弯,仔细一看,只见一群人围在那破房门口,而一群乌鸦正在疯狂地攻击啄击着他们。 朦胧的月色下,只有乌鸦嘶哑的叫声,和人痛苦的呼声。在这荒村里,几种声音交错在一起,让这本就荒凉的村子更显得可怖了。 沈瑾白见了,连忙拔出剑来,奔了过去,冲入那人群中。这些人武功很差,沈瑾白几下便将这些人全部砍倒在地了。 笛声顺势停下,沈瑾白顾不得这些人痛苦的哀嚎,连忙奔进了屋子里去,只见萧非正歪在一边,气喘吁吁的,发丝也不复从前整齐。 “你怎么了?”沈瑾白忙问着,奔到了萧非面前。 萧非却只是摇了摇头,似是又喘不上气了。 “你吃药了吗?”沈瑾白忙问。 萧非只是点头,可依旧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沈瑾白见了,连忙抓过她手腕,用内力帮她调理内息。 “别出事、别出事……”沈瑾白握着她的手腕,不住地心想着。 萧非的呼吸随着沈瑾白内力的输送渐渐平稳了下来,半晌,她的呼吸终于恢复了正常。她倚着墙,一把抓过了沈瑾白的袖子,红着眼,道:“还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纵使是在黑夜里看不见她的神情,沈瑾白也能感受到萧非那份热切的期盼。她忙别过了头去,躲着她的这份热烈,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非低了头:“那两个人……跑了。” “什么?”沈瑾白一愣,忙向里屋看去。果然,那里只剩两截绳子了。 萧非说着,又连忙抬起头,对沈瑾白道:“你刚走没多久,外边就有动静了。我便出去查看,可刚迈出去,就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棍子。等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我便看见有个人进了这屋子,带着这两人走了。我好不容易起来,就想去找你,可还没出门,就听见外边又来了一群人……我就开始吹笛子,但还不敢吹摄魂曲,怕伤了这村子里其他体弱的老人,只好叫了一群乌鸦来,帮我对付他们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沈瑾白忙问。 不该啊。她几乎整个下午都在这荒村里逛着,这村子实在是人烟稀少,她一下午都没看到几个人,哪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呢?怎么出现的? 想着,她不由得看向了萧非,狐疑地问着:“你没骗我?” 萧非在她眼里是个惯犯,她现在已经对这小魔头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心来,生怕再被她所骗。虽然,她问出这话来时也有些于心不忍,可若是不问,她便总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不是第一次骗我了,”沈瑾白心想,“不能再被骗了。” 萧非听了这话,一时委屈极了,方才红了的眼登时掉下泪来。但如今暮色沉沉,沈瑾白并看不到她的眼泪,只能感受到她在那一瞬间的沉默。 萧非心里颇有些苦涩,她想:“也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前些日子那般捉弄你,如今你也不会这样不相信我……都怪我。” 想着,她抓起了沈瑾白的手,就往自己身后放。沈瑾白见了,连忙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可萧非却死死地握着她的手,又向她贴近了几分,忍着哭腔轻声道了一句:“别动。” 然后,她便引着沈瑾白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脑后。沈瑾白的五指深入到了她的发丝间,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感受到了一处肿胀。 “这下你相信了吧,”萧非轻声说,“很疼的。” 沈瑾白听了,愣了一下,又缩回了手去。“你对自己下狠手也不是第一次了,”沈瑾白说,“在青门寨,你也把自己捆起来,弄得浑身都是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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