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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公子……”萧非开了口,因为刚睡醒,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因此听起来格外的虚弱可怜。 孟子钟本来正睡着,听见有人唤他,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连忙睁眼,看向这边。“萧姑娘,你醒了,”孟子钟激动万分,连忙走了过来,问,“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还记得来到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萧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满眼的迷茫:“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孟子钟愣了一下:“你不记得了?”又连忙道:“你之前被襄宜谷捉去,然后沈姑娘和我师兄都前去襄宜谷救你,可却一去不回……如今北斗庄向襄宜谷下了战书,约战当日,却见你从襄宜谷里走了出来。怎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萧非听了,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忽然又抱住了自己的头,带着哭腔叫喊着:“哎呀!头好疼!”说着,她又做出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 “郎中!郎中!安神药呢!”孟子钟连忙又叫着郎中。昨夜他们知道萧非体内有蛊虫之后,惊恐万分。郎中无力医治,只得先提出了安神药的法子,打算让萧非镇定下来再说。 郎中听了这呼唤,没一会儿,便连忙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孟子钟给萧非喂下了这安神药,萧非便也顺着台阶将计就计地安静了下来。 “果然有效,多谢先生了,”孟子钟见萧非不再叫喊,赶紧对郎中道谢,又问萧非,“萧姑娘,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你有见过我师兄他们吗?” 萧非听了这话,却掉下来了一滴眼泪。“见过了,”她看向孟子钟,说,“他们来救我,还成功了。可我中了蛊,神志不清,只记得他们带着我走了,可后来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再清醒时,我便又在襄宜谷了。季公子他们,也不知去向。” 孟子钟听了,心下一沉。“不知去向……”他喃喃念着。 萧非又忙问道:“孟公子,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之前分明在襄宜谷的大牢……”她说到此处,却忽然顿住了。 孟子钟听见她提襄宜谷,连忙看向她,问:“你还记得什么?” 萧非脸色一变,连忙扯住孟子钟的袖子,情绪激动地问他:“孟公子,这里是不是北斗庄的营地?” “是,是,”孟子钟回答着,从萧非手里扯出了袖子,又安抚她道,“你还记得什么?慢慢说,不着急。” 萧非却依旧十分急切地对孟子钟道:“你们快走!有圈套!襄宜谷设下了圈套!你们中间有内应,他们要来偷袭,你们必败无疑!”她说着,忽然又尖叫一声,蜷缩在床上,抽搐不已。 孟子钟见了,一时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却见萧非在此时,嘴里又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几句话来:“孟公子,你快走,他们给我下了蛊,我只有不停地杀人,才能解蛊……他们说,我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他们要看看,名门正派为了自己的安危,会不会对我这个小姑娘痛下杀手。孟公子,你快走,我要忍不住了……”她说着,神情痛苦不堪。 孟子钟听见这话,反而镇定下来。“怪不得他们把你送出来,原来是想让你犯下罪过。又料定我们是君子,不会下手。呵,天底下竟有这样卑鄙的人,”他说着,又安抚萧非道,“萧姑娘,你放心,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止一个。你不会伤到我们的,只是为了安全,我得先把你绑起来,然后再和各位前辈商讨出一个救你的法子来。你放心,我们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危罔顾你的性命的。” 说着,孟子钟便寻来了绳子,先把萧非绑住了。萧非被绑住的那一瞬间,又想起了沈瑾白来。“第一次在青门寨见她,我就让袖袖把我捆住了;第一次与她交欢,她也把我捆住了;这一次我却又是想方设法地把自己捆住,等着给她一个惊喜……唉,这还真是不解之缘。”萧非想着。 孟子钟把萧非绑好以后,又问萧非:“萧姑娘,你之前说有内奸有圈套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非听见这个问题,心下暗喜:“终于问到了。” ---- 沈·被小魔头牵着鼻子走·瑾白;萧·满脑子鬼主意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非
第90章 鞭打 萧非听见孟子钟的问题,只是又装出了一副思绪混乱的模样。她使劲摇了摇头,又闭了眼,似乎极力忍耐着痛苦,但一个字都不说。孟子钟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又不好再催,正是坐立难安。 半晌,萧非又睁开了眼睛,这才悠悠吐出了几句话来:“我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在大牢里,听他们议论。说什么,北斗庄这边有他们的人,好像有什么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北斗庄上当了。到时候就可以里应外合,一同将这边攻破……其余的,我真的记不清了。”她说着,眉头紧锁。 孟子钟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又站起身来,道:“萧姑娘,多谢你了。你放心,你的蛊虫我们定然能想办法解了。我现在要向李庄主说明一下情况,还麻烦你在这里稍等。”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萧非可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走了、把自己晾在这里。她忽然又尖叫一声,挣扎不休,嘴里还念念有词:“对了,还有,襄宜谷,襄宜谷……”可她说着,却又不把话说完,故意惹人好奇。 孟子钟见了,连忙又转身问她。可她只是佯装癫狂,嘴里含含糊糊的,一句清楚的话都没说出口。孟子钟实在无奈,只得叹了口气,又随便拉过来一个师弟吩咐道:“去把李庄主请过来吧,就说萧姑娘有事要说,只是我们听不懂她的意思,恐怕传达错了。” 韶云派的弟子领命而去,萧非还依旧演个不停。孟子钟见萧非如此,心下烦躁,不由得背过了身去,摇头苦笑道:“这么久了,一点儿师兄的消息都没听到。” “让你听到才怪,凭什么让你听到?”萧非听见孟子钟如此说,心下只觉得可笑。然而她虽然这么想着,但依旧把戏做全了,嘴里故意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来,嘟嘟囔囔的。 过了一会儿,外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萧非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只见这次涌进来了一堆人。孟子钟也有些诧异,连忙迎了上去,道:“未能远迎几位庄主,是晚辈失礼了。” 李州摆了摆手,道:“无妨,无需在意这些小节。”说着又看了看萧非,只见萧非依旧目光呆滞念念有词,便又问道:“她方才是说了什么吗?” 孟子钟点了点头,认真道:“是说了一些,但她如今神志不清、口齿不利,晚辈又不太清楚其中细节,恐传达错了,只好请庄主亲自来听。”又道:“只是庄主,这姑娘中了襄宜谷的蛊虫,只有不停杀人才可解蛊。晚辈只得先把她绑起控制住了,但还请庄主小心,不要被她所伤。” 李州听了,应了一声“好”,便对身边的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头子说道:“几位庄主,不如我们一起来听一听,看一看这襄宜谷的莫如意究竟是要做什么?” 几个庄主听了,都出言附和着。一群人便涌到了萧非的榻前,侧耳细听萧非究竟说了些什么。萧非见这些人被自己耍得团团转,只觉得可笑。这群平日里自以为叱咤风云的男人们,此刻都被她拙劣的把戏骗过去了。只听孟子钟又轻声细语地问着:“萧姑娘,你方才说,有内奸、有圈套,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请对几位庄主再说一遍。” 萧非听了,自然是要顺势再演一遍,但也不能遗漏了细节。她眼神依旧混乱,嘴里先说了一些别的有的没的,然后才把话转入正题:“北斗庄有内奸,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里应外合一齐攻破……”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其他人听见了,不禁脸色一变。李州忙问:“内奸是谁?” 萧非表情痛苦,又使劲摇了摇头,道:“襄宜谷……襄宜谷……” 李州听了只是着急:“唉,这疯丫头嘴里都在说什么胡话?没一句能连成的。” 一旁却有人灵光一闪,道:“李兄,莫非这小姑娘的意思是说,内奸便是襄宜谷的人?别忘了,我们上次端了襄宜谷的眼线,那些人还被我们关着呢。” 李州恍然大悟:“是极!”又道:“莫非给我们消息的那位,与襄宜谷串通一气?” 萧非听了,心里只觉得意。没想到这么轻松,她就能打探出什么来了。可她偏又听见不知是谁道了一句:“李兄莫要早下论断。那位公子,那样的身份,可不像是会和襄宜谷串通一气之人。” “可你我之前便对那位公子莫名掌握了襄宜谷的眼线名单而心生怀疑,他那消息来得的确蹊跷。若他和襄宜谷有往来,倒也不是说不过去。”李州说。 “公子?”萧非心想着,“是个男的,身份特殊。看起来不像是会和襄宜谷有联系的人,但却又有可能和襄宜谷有联系。” 萧非想着,心中已隐隐有了个答案。可她又听见那多事之人道了一句:“可李兄,你别忘了,这姑娘身上中了蛊,若是她按照襄宜谷的心思行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华兄的意思是?”李州问。 华兄?姓华?莫非是华家庄庄主华鹰? 只听华鹰接着道:“不如,让我们先来审问这小姑娘一番,辨一辨真伪。看看她是真的痴傻了,还是别有用心,故意让我们在这里瞎猜!”他说着,声音阴狠。 萧非心中一紧,便听见了华鹰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连忙整理好自己的状态,打算做出最完美的伪装。不就是装疯卖傻吗?最简单不过了。 可她正想着,忽然听见华鹰又说了一句:“神志不清之人,应该是不会感觉到疼的吧?” 萧非听见这话,顿觉不好,接着她便感觉身上一疼――是挨了重重的一道鞭子。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皮开肉绽了。她一向娇生惯养的,根本禁不得这些,哪怕只是绳子绑得紧一些,都会在身上留下痕迹,更何况是这鞭子? 她当场哇哇大哭,不顾形象地涕泪横流。华鹰见了她这般情形,不由得有些惊讶,就要开口说话,可他却没想到萧非倒先叫嚷了起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她也不说别的话,只是一直重复着这一句,然后拼了命地嚎叫着、惨叫着。华鹰见了她这模样,微微蹙眉,又挥手扬了一鞭子,喝问道:“说!你和襄宜谷是什么关系?” 萧非哭得更惨了,她只是喊着:“让我死吧!杀了我吧!” 华鹰见了,又要挥鞭。可孟子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连忙迎上前来,拦住了华鹰,道:“华庄主,这位萧姑娘是我的朋友,她心性不坏,只是中了蛊虫又极力克制着才会变成这般模样。你这般打她拷问,根本是无用的啊!” 孟子钟说着,又转头对李州道:“李庄主,这姑娘方才清醒的时候对我说,襄宜谷让她来这里,便是想存了坏心。他们想看看,我们这些名门正派,面对这样一个本性不坏但却被迫杀人的姑娘,究竟会不会牺牲她的性命来保全自身?萧姑娘如今这般模样已是情非得已、身遭痛苦,我们身为名门正派,又怎能再让她受这些无谓之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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