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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不好。”虚伪地闹闹又开始“圣/母”病发作。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虞司颜企图说句场面话,但沉默数秒后,她说,“领导那张嘴里吐不出人话,怨我?”
仙女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懂个屁的人间疾苦。
见这个话题打击不了豆豆,云瑚转移阵地,“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咦?”虞司颜瞪圆眼睛。
“听憨园说了个八卦。”云瑚卖了个关子,晾了虞司颜足足十分钟才开口。
“女孩子香香软软的,又感性又善良,天生擅长共情。”虞司颜的回答颇为谨慎,“谁不喜欢女孩子?真的有人不想要个女朋友嘛?”
“所以你要立关淑妃当皇后了?”云瑚惊讶地张着嘴。
“不。”虞司颜说,“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先后年老色衰,继后年轻,我懂。”云瑚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不料豆豆语出惊人。
豆豆摇头,“并不是。”她竖起三根手指,“跟你说,继后是这样的。”又屈起无名指,“老傅这样,跟没有一样,大概是锁/阳/功八段吧。”她又抬起无名指,“虽然小关可以这样,一整晚一直这样,可这个……它就不是个圆柱,只有一个径向的宽度达标,九十度和二百七那条线不中用。”
云瑚简直目瞪口呆。
“不过关关能这样那样。”虞司颜咬着舌尖,含糊不清地说,“人家有这个啦。”
“我要打死你!”闹闹自讨没趣闹了个大红脸后暴起,抓着抱枕就开始追她,作势要打,“你个/流/氓。”
虞司颜把小鱼从筐里抓出来,夹在胳膊底下,低头就跑,“你问我,还骂我,真讲道理,你礼貌吗?”
“我不礼貌!”云瑚哇就哭了,拎着抱枕站在客厅,“你们干嘛都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欺负我?”
豆豆夹着她的崽,有那么一瞬很认真地问,“你觉得,人有前世今生吗?”
“你觉得可能有吗?”云瑚擦擦眼泪,“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为什么世道是这般世道?”
“我很希望世界上有鬼。”虞司颜提着小鱼的裤腰,丢小鱼到在沙发上,“我想妈妈了。”她双手抱胸,“我总在想,如果有鬼——如果她能变成厉鬼就好了。”
“去索命?”闹闹问。
“倒也不是。”虞司颜推开窗,“想让她见见小鱼,告诉她,我很好,照拂过她的立春阿姨也好,我还有了小朋友。”她看见对面屋顶停了一只乌鸦,“喂姐妹,你怎么欺负人?”
乌鸦正在揍鸽子,从鸽子翅膀上拔下两根白毛,插在自己的羽翼里,好个耀武扬威的坏家伙。
“这是……”云瑚看鸟歪歪脑袋往这边飞,发出尖叫,扑过去关窗,“卧槽这是乌鸫嘛?”
完了,她要搬家了。
忽然,天下起雨。
虞司颜把云瑚“扒拉”开,“不是。”她把乌鸦抓进来,出人意料的是大佬不怎么怕人,很乖,“这是鸦科大佬。”她招呼小鱼,“这是什么呀?”
“喜鹊。”小鱼从沙发上蹦下来,弯腰下来,手撑着膝盖,“好漂亮。”
“不是,这是乌鸦。”虞司颜把乌鸦翅膀里的毛毛摘掉。
乌鸦爪子攀着她指缘,眼珠子转转,看看她和小鱼,屏气攒了会儿劲,张嘴吐了一大团没消化完全的虫子、面包和薯条在小鱼掌心以示对人类的蔑视,权当临别赠礼,又振翅飞去。
“呕。”小鱼甩着手尖叫。“虫子!”
“不要乱抹。”此刻小鱼鸦科大佬呕吐物在手,犹如吕布在世,虞司颜见机不对,噌就跑了。
“啊你不要到处乱甩!”云瑚蹦起来。“脏死了。”
显然是混乱邪恶的小鱼开始咯咯笑,选定方向不动摇——追云瑚。
“你完了。”云瑚冲到茶几底下,把新买的一箱纸抽拽出来,“乌鸦记人的,当心下次冲你甩……”
她眼前一暗,高跟鞋撞入眼帘。
云瑚就顺着驼色绒面高跟鞋往上看。
“阿姨。”虞司颜察觉宋和贤来者不善,赶紧伸手拦。
宋和贤这玩意真没辜负她的第六感。
“我想跟你谈谈。”宋和贤蹲下来,从虞司颜胳膊下钻过,她微笑着咬牙切齿,“没什么大事。”
“您这样就……”虞司颜话没说完,就目送闹闹从茶几的另一边钻出来,一闪身从防盗门旁消失。
“果然,她才是蹦蹦。”虞司颜喃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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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莉塔来说,一切所执着的曾经都难以放下。
即使最可怕的日子越来越近。
加百列和里奥妮的婚事终提上日程,甚至,在她父亲力主下,初步拟定了一个近似确定的日期——等里奥妮凯旋而归就成婚。
从里奥妮南下的那一刻起莉塔就开始担心,一直担心到胜利消息传来,因为里奥妮以文职的身份奔赴加沙一带,做的却是军官的活计,可胜利的消息无法磨平她眉心的皱纹,因为这意味着,里奥妮要变成她嫂子了。
以前她还有阿黛可以一同相拥,倾诉求而不得的痛。
但阿黛这个讨厌家伙得手了两个替代品,一个是李的皇妃,另一个疑似是罗雅尔女士的新欢——说不准也是黑尔女士的。
不止一个,居然是两个。
这气得莉塔拉黑了阿黛的脸书。
更可恶的是,从拉黑那天开始算,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阿黛压根儿就没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对此,莉塔咬牙切齿了三天,在攀比心、嫉妒心、和爱慕之情的三重催促下,她假借女孩派对的借口,提前加百列一步,先把里奥妮给约了出来。
可能是太累了的缘故,里奥妮看起来郁郁寡欢。
“你怎么了?”她挽着里奥妮的手臂。
这次里奥妮没甩开她,把手抽出来。
“没怎么。”里奥妮一反常态地对莉塔客气笑笑,“刚下飞机,不太适应时差。”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是扯谈。
加沙和罗马的时差不足以解释一个人的无精打采。
可她就是心里难过。
她踌躇满志,数日夜不能寐,终于想了一个完美的斩/首/计划,目标被李砍了脑袋。
而这个倒霉鬼的死归功在她头上。
洛克希·里斯本还跟她说,“大可放心,李打死都不可能认这件事的。”
在大部分人眼中,这简直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但对她而言,这简直是憋屈——憋屈到极致就是奇/耻/大/辱!
年轻的里奥妮哪里经过这种心理冲击,加上起初亢奋时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褪去,这几天她堪称一蹶不振,状况糟糕到和莉塔这个烦人地精吵架的心情都没有。
“这个好喝。”莉塔把她扯到一家私人俱乐部,一杯又一杯的劝酒。
她也没拒绝,一杯又一杯的喝。
莉塔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她知道。
即便如此,她依然想喝酒,想买醉。
没多久,莉塔说,“有个熟人,我去搭讪一下。”
莉塔被邀请下舞池,一时只剩里奥妮一人独酌。
坐在椅子里,镶嵌在天花板上的中控空调吹出冷风,喧闹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她脑海里仍然是坦克和装甲兵,闭上眼想起的是在伪色图上标出的无人机路线,音乐声很大,但她仿佛仍能听见此起彼伏地电话铃声,对讲在响,回复总是不同声线不同音调的“是”和“遵命”。
就在这时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十七杯。”
里奥妮抬眸,“因为不开心。”
她打量着。
出现在她面前的少年一袭黑,看起来蛮年轻的,脸庞稚嫩,棕发温柔地卷翘,蓝眼吐露着关切,残存未被社会沾染地朝气,或许年满十八或许没有,她不知道。
“为什么不开心?”男孩迷惑地发问。
“有人死了。”里奥妮放下高脚杯,“或许是我杀的,或许不是我杀的。”
在空调冷风下英诺森凝视着眼前这位陌生女郎,假装娴熟地徐徐道,“是负罪感吗?”
这个糟糕的开场白暴露这是二十一年以来他第一次离开梵蒂冈。
“嗯?”红发女郎露出一个笑,她冲他吹了一口气,酒味里混着花香,像只刚用爪子糟/蹋/完野花的红狐,“你展开说说?”
里奥妮喝完她为自己设下的限——鸡尾酒最多十九杯。
男孩的陈词滥调令她厌烦。
“好了。”她不耐烦地说,“你今年多大?”
“蒙/主/感召……”英诺森卡了壳,“二十一。”
“叫什么?”
“梵蒂冈的英诺森。”
“好奇怪的姓,小羊羔,你多少钱?”
“什么?”
里奥妮媚着眼神,勾了勾手指,她掏掏口袋,里面有一个同僚送给她的纪念品,捻出一枚,“三十枚蓝/筹/码?”
“这是什么?”英诺森不认识,捉着里奥妮的手仔细看了又看,瞎猜,“比/特/币?”
里奥妮轻巧地一晃手,把筹/码塞回手包,明眸顾盼,巧笑倩兮,“过来,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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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人类应该干的活计。”简说,“得加钱。”
“你这不是带薪度假吗?”菲比使劲儿一托自己的胸,“你有我惨吗?我走到哪里,都被好奇的阿姨奶奶捏一把。”
更糟糕的是还会说一句,“手感真好,和真的一样。”
简直让她欲哭无泪。
“不是,阿黛那是个小兔崽子!”简不情不愿地承认,“我跟丢她好几次了。”
心理折磨是最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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