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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不是很大,瑞士风格,米白色的,草坪附近沿道路种了浆果从,灌木的名字她叫不出来,但一片棕色里点缀着可爱的红色小果子,很是俏皮,廊下守卫戒备森严。
穿过厚重的保险门里是白色的装潢,淡雅而简单,没什么过多的陈设。
“请坐。”弗莱德翠卡·罗雅尔是个充满力量的女人,美丽外表下是钢锻造的骨架,坐下来面对面对谈时黛菲娜能感受得到。
她的话不多,也很锐利,但和伊蒂丝不同。
“天使”总让她手痒,有时她很想冲“天使”的脸来一拳,把眼镜和“天使”那故弄玄虚的阴阳怪气一起砸飞。
而弗莱德翠卡很自然。
坦白来说,大概罗雅尔女士日子过得不是很好,和传闻里的一样,没有故作凄惨,她确实和同母异父的妹妹住在一起,大刀阔斧的变更让企业对她愤恨有加,因此没有公司慷慨的捐赠一套住房,同时也连累了黑尔,据说这套房子是伊莲恩·黑尔倾尽所有片酬才买下来的,还有很多年的贷款。
即便生活拮据,寄人篱下,但罗雅尔依然从容,像主人一样自在。
她的话不多,但是每句话都很有力度,意外的让人安心,还拿出英式茶点款待她们,是煮好的红茶,除了牛奶外还加了一点点炼乳,点心是带有些许咸味的芝士饼干,并不是很甜。
“对不起,水果被偷吃了。”弗莱娅只想捶玛戈一顿,把东西全吃光却不知道买,这导致她拉开冰箱和菠萝的脑袋面对面。
是的,玛戈把菠萝的柄塞回了冰箱。
当然在来客眼里这是无伤大雅的幽默。
那个年轻的女孩被逗的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向伊蒂丝表达了善意,伊蒂丝代表父亲伸出橄榄枝——倒也未必是她父亲的授意,弗莱娅相信萨特这个人没那么单纯,是伊蒂丝理解错了。
但她没有戳破这一点,而是客气的表达了友好。
那个小姑娘遇到了一个常见的小问题,她打发给了薇洛,在晚饭前送走这两位来宾,抓起电话,先发了条短信告诉伊莲恩买饭,她没做晚饭,然后打给阿黛,“你没和这个、那个的公司签什么合同吧。”
直到伊莲恩带着饭和玛戈回家,她还在和阿黛唠叨,“你以后签的合同都要拿给我看,或者拿给妈妈看,不可以自己签,你知道有个倒霉蛋要赔很大一笔钱嘛?”她吓唬阿黛,“还可能打不赢官司哦,你知道的,除非你让他们先破产,公司不存续了合同就自动解除了,因为无法兑现了……”
“吃什么?”伊莲恩问,她把外衣挂在衣架上,从李云斑女士的歇斯底里里挣扎出今晚晚饭的思路,“寿司还是炸春卷?”
李云斑在对话框里咆哮:【拜托你说一些不一样的!】
她只能冷漠回复,一遍遍提醒过往不是如今,【和什么不一样?】
“炸春卷。”弗莱娅歪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的。
从前她没意识到弗莱娅有话痨的属性,直到阿呆的到来。
显然这个宝贝女儿激发了弗莱娅唠唠叨叨的那一面。
从她炸了速冻春卷到叫弗莱娅吃饭,杏仁茶煮好了,弗莱娅边吃边跟阿呆耳提面命,“合同很麻烦的,尤其是民事合同……”
这通电话一直打到八点,间歇还会响起莉塔的小声嘀咕,“骗子,大骗子。”
收拾完碗筷她才逮到机会说,“格瑞塔让我转告你。”
格瑞塔比较顽固。
不过她确实很敬佩格瑞塔,格瑞塔是个有信仰的斗士。
只不过不适合于这个时代。
对于这一行来说,悲歌等同于废物,人可以有万般不是,但必须掷地有声,能把事情推行下去,信念与光明磊落百无一用。
事情走向总耐人寻味,比如里奥妮软禁克洛伊的走向就扑所迷离,目前看来克洛伊在巴黎混吃混喝很开心,成天在巴黎的剧院放飞自我、即兴创作,躺的很舒服,而暴跳如雷的是可怜的小狮子。
格瑞塔和弗莱娅的对峙给了李半月一个惊喜——惊吓。
事情起因是李半月带她的崽子去南市玩——意在北市,但冷冷叫上了阿呆,而因为弗莱娅的事情格瑞塔和路易莎大吵一架,路易莎去找了阿呆。
导致半夜李半月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你完了,你给我等着,你的尾巴会变秃,我保证。”李半月仰视着那个从舷梯上走下来的女人。
路易莎的每一次与自己和解都失败了。
她想抛弃医美,自然地老去,但每次下定决心,就会有各种奇妙的事情出现,阻止她的自然老去之旅。
比如她得知此行目的地后,不得不彻夜赶去伦敦市区,做了光子嫩肤和皮秒全套,换上香奈儿黑裙战袍,束腰,踩上高跟鞋,在夏天披上白色貂皮坎肩,热到要发疯。
她把已经迫不及待往下扑了三个台阶的阿黛拎到一边,丢回舱内,率先从舷梯走下,一如走秀。
迈下最后一个台阶,她很不尊敬的稍微将墨镜拉下些,这是一个很糟糕的动作,她知道,但她就是要像对待记者一样对待那个女人。
“是你啊。”路易莎说,语气故意放到冰冷,再带上几分不屑。
“我记得您。”她女儿的死对头一袭青白色渐变旗袍,裙摆和袖摆满是碎钻,是方形切割,阳光下分外刺眼。
那个女人意外的和玛戈相像,只是眸色深些,是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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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等着,老宋快递马上就到
伊宝:不了不了绝对不可以!
怎么说呢,房子小弗出了一半的钱(小弗:这我家,谢谢
第224章
路易莎原本打定主意要给个下马威。
艺术家的狂放不羁在她骨骼和血液中流淌,年轻时不名一文她尚视功名于无物,何况如今名晓比弗利山。
大人物算不得什么,哪怕变成画像钉墙上她都敢来上两句,大不了补上一句——“愿上帝让它的灵魂安息”。
现在抓住她舌头的是玛戈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见到李本人之前她以为这仅仅是单纯的撞脸,而此刻她知道为什么人们总对玛戈和李的相似支吾不言,对玛戈不在的那段日子的流言蜚语登时了然。
她们二人间的相似不是普罗大众对漂亮女孩刻板审美的巧合,仔细看的话眉眼相似却并非如出一辙,更像是一种血脉间的延续。
之前她对玛戈发色及眸色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但毕竟弗莱娅是她的独生女,除非伊莲恩不再沉默,否则她不会主动挑起关于孟德尔遗传定律及显隐性基因的话题。
——坦白来说,她现在后悔没有逼问过弗莱娅那个小孩究竟什么来源。
她很怕现在忽然给她个巨大的惊喜,比如弗莱娅年轻时的错误、头脑一热及始乱终弃。
这一瞬的退缩让李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烟晶色的眼睛在她身上轻轻一转,唇角一牵,抬起手——不是朝她示意,是对她的助理、秘书、化妆师等一干人等,径直说,“留步。”
是法语,发音还蛮标准的。
李很瘦削,站着都让人担心她会打晃,但不知为何仍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印象。
说完她转身,随从拉开车门。
事情从这时候彻底朝着路易莎最坏的预想飞奔而去。
阿黛高兴的时候会边跑边蹦哒,她蹦哒的追上去,拽住李,“阿姨我要洗澡,我想先洗个澡,好不好呀。”
“好呀,那先带你们去宾馆?”李转过头前看她那一眼还很凌厉,转过头就是另一副面容,软绵绵的漂亮布偶猫,温驯又柔软,很亲昵的摸摸阿黛的脑袋,看起来和阿黛很熟。
这导致路易莎上车前第一时间就拽住了阿黛——阿黛想坐副驾驶,“过来。”
她把阿黛也塞进后座,“你叫她什么?”
阿德莱德疑惑地说,“阿姨?”
她不时的偷瞄着路易莎,好奇外婆什么时候挨不住了,把这个热死人的貂皮大衣脱掉。
要知道,今天三十九度呢。
路易莎这个人真的倔,额头冒汗两颊绯红,仍顽强地裹着她的白貂皮,但摘了眼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口吻说,“阿姨?”
“她让我这么叫她的。”阿德莱德也不好出卖伊莲恩那匪夷所思的小秘密。
当然这不是她多讲义气,她也很想把一切和盘托出,告诉外婆,和外婆一起八卦,但是伊莲恩-半月事件的来龙去脉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不仅是怪力乱神的范畴,还没办法证明。
她怕路易莎以为她疯了,只好三缄其口,做个讲义气的女儿。
“她让你这么叫,你就这么称呼?”
“艾拉说她们私交还不错。”阿德莱德只好这么说。
其实她不想和外婆一起出来玩,因为她们会被安排在同一个套间里住,这样一来她就被盯得死死的,可是不叫上外婆,她又没有私人飞机,民航现在没有直飞,要转很多次机,近三十个小时,她实在受不了。
可带上外婆,整个行程就变成一锅浆糊。
首先她的计划是下飞机洗个澡,吃个饭,晚上和丽贝卡去见那个做导体的女孩,看看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解决AI和机器臂配适问题,拜路易莎所赐,她计划里的第一步就泡汤了。
外婆冲进浴室,放了盆水开始泡澡,理由是:“热的我出了一身汗。”
急的她直跳脚,“外婆我要洗澡。”
外婆从泡泡里伸出手,湿漉漉的点在她鼻子上,“你去洗淋浴。”
“我不要!”阿德莱德撇嘴。
她才不要和外婆在同一时刻出现在同一间浴室——温泉或桑拿除外。
路易莎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教条的坚决簇拥者。
她知道阿黛急的要蹦高,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往浴缸里一躺,与玫瑰花瓣和香草共渡晚饭前的休憩。
定了一个二十分钟后的闹钟,短暂小憩休整须臾后,路易莎又兑了些热水,拿起手机看起那份她之前下载保存的“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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