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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道:“所以,租给你房子的是个骗子。那人骗了钱,现在想找到他,想必很不容易。”何必分析,“如今临近年关,来朝拜的他国使臣已陆续到达京城,年后不久又有会试,何况京兆尹事务繁忙,便是报了官,这一桩案子他也抽不出多少时间来管。”何必想了想,又问:“若你再见到那个骗子,可能认出来?” 傅流云想想道:“他脖子右侧有颗痦子,便是他易了容,也不好藏那颗痦子。” 何必道:“好,让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件事情。” 我们……傅流云看着眼前人微微一愣。她来京城多日,找铺面是一个人,签契约是一个人,收拾铺子也是自己一个人。虽然成婚快一年,但此刻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家。家是心之归处,是遇到苦难时的避难所,是人生长途中的相依相伴。 门嘎吱一声响。傅流云回过神,看向门口的方向。 青铃掀起帘子,抬头看到里屋的两人,问一声好道:“小姐,药买来了,需要怎么煎?” 何必看一眼窗外才发现时辰已经不早,她对傅流云道:“不早了,你吃过药早些休息。” 青铃听到何必准备离开,忙道:“坊门就快关了,必瑶小姐你……”她说着又看向傅流云,有些主意她拿不了,得傅流云定。 青铃方才进来时傅流云便发觉外面暮色。降临。她也有意想留。青铃将话递过来时,傅流云迟疑下,接过道:“你今晚不妨……” 只是她说话没何必快。何必已经对青铃道:“没事来得及,这里离客栈不远。”谁让她是个性子又直又快的人。 气氛沉默一阵。何必说完才听到傅流云要说什么,她问傅流云道:“你刚才……是要说什么啊?” 傅流云转身吩咐青铃:“她既忙着要回客栈,你先去送,回来再煎药吧。”说完却不待何必再问,已然在送客。 青铃看傅流云一眼,又看呆站着的何必一眼,叹声气无奈摇摇头,心道难怪春桃也是个呆子。 何必有些摸不着头脑,傅流云怎么好像生气了。她见青铃已经在等着,想到还要赶路回去,回神准备离开,走前想起身上揣了一天的东西,取出想告诉傅流云一句,但张了张嘴,话却没说出来,索性直接将东西放在了里屋桌上后离开。 青铃送何必出去,半路遇到春桃,两人一起将何必送出大门。 看着何必离开,关门返回时春桃好奇询问:“二少夫人怎么样了?” 青铃想了想刚才见到的傅流云,人已经恢复几分神采,不像早上那般憔悴无力,听了回道:“好了许多。”她问过抓药的大夫,人说这是治急火攻心的方子,多是心病所致。虽然不知道必瑶小姐与自家小姐聊了什么,但青铃想,必瑶小姐应该已经解了自家小姐一半的心病,不然自家小姐不会这么快好转起来。 春桃听了刚想问怎么个好了许多,就听到里屋傅流云喊了声“青铃”,那声音听起来确实比上午时多了不少精神。 青铃应一声,让春桃先去煎药,说完进去屋里。她进去时见傅流云站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只铜鸭物什。 青铃好奇看了两眼,就听傅流云问:“这手炉,可是你拿来的?” “手炉?”青铃疑惑摇摇头,“奴婢连这是何物都不认识”家里用的手炉不是方的就是圆的,哪里有做得这么可爱的,单看外型也知道这手炉不好打制。今日来过里屋的,除了她和春桃,就只有何必。青铃猜测道:“会不会是必瑶小姐落下的?” 傅流云没有说话,她拿起手炉打开,发现里面设置巧妙,只是内炉里没有炭火,内壁也很干燥,不像放置过热水。 青铃见傅流云望着手炉放神,想到最近与春桃出去买菜闲逛时,听到的关于诗会的传言,试探问道:“听说必瑶小姐近日参加什么诗会,赢了个手炉,不会是这个吧?”她凑上前看一眼,见手炉里面还十分干净,不像有用过,想着半开玩笑道:“会不会是必瑶小姐想送给小姐你,但没好意思开口,悄悄放下的?” 傅流云听了看青铃一眼,见青铃嘴角带着几分窃笑。她见了佯怒一句:“臭丫头,你倒学会开我玩笑了?药煎好了吗?” “小姐说的是,奴婢这就去看着春桃,莫让她把药煎坏了。”青铃忙告饶离开。 傅流云握着那个手炉,手炉不仅趁手,更称心。如果这一切都是个梦,那应该是个美梦吧。她有些不想醒了。 第63章 铺面的事何必想了一夜,但尚无头绪。她在之前的世界,为了备战高考,曾在学校附近租房住了半年。她关于租房的经验,也就那么一次。租房的流程,一来先看好房子,二来验实房东身份,三嘛签订合同,然后就是交租金,拿到钥匙入住。傅流云昨日说的,好像也同这个差不多。 如鹤松下楼时何必正在放神。如鹤松见到何必,走来问一声早。 何必回过神,看到是如鹤松,邀他同坐,接着又问:“小表哥,你对租房可有了解。”自打听说了身母的故事,何必就半开玩笑喊如鹤松表哥。 即便不是第一次听到何必这样称呼,如鹤松听到时还是被茶水呛了下。他抬起衣袖,半遮面容轻声咳嗽。末了他问:“何……必瑶表妹是想问什么?” 何必问:“我现在想租一间房子,有什么能够确定,租房给我的这个人就是房主呢?” 如鹤松道:“可以核验元契。” “元契?”傅流云昨晚也提到过。 如鹤松解释:“元契是朝廷制作,发放给房屋所有者的凭证,用于证明所有者身份。” 那就是房产证了。傅流云昨夜说过,她确有核实租房给她那个人的元契,以她做事的谨慎,能骗过她的,元契即便不是真的,也是足以以假乱真的。既然是朝廷制作,仿制应该不容易,那个骗子又是如何见过真正的元契。 何必看一眼如鹤松:“小表哥,你今日可有事忙?” 如鹤松摇摇头。 何必道:“那你帮我个忙吧。”何必将傅流云租房被骗的事简单同如鹤松一讲,她讲时只说是一个朋友,未告诉如鹤松是傅流云。 如鹤松问:“不才,能帮上什么忙?” 何必道:“今日我计划去那铺面看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我想请你同去,说不定你可以从我忽视的地方找到线索。”何必想毕竟自己只能算半个风朝人,对与朝廷有关的事不如如鹤松知道的多。 如鹤松点头答应。二人简单用过早饭后出发,去了傅流云提到的安业坊。安业坊开东西坊门,内有东西横街。两人从东边坊门进去,没走多远看到了那家店面。从店面的位置,附近的道路,四周人流来看,这里开家药铺确实不错。 两人到时正好见店门开着,两人走过去,恰遇一人从里面出来,手里还带了门锁。那人看打扮有几分像傅流云说的那个管家,看他样子,似乎是早起来看了下铺子,现在已准备锁门离开。 何必见了问:“请问一下,您是这间铺子的房主吗?” 对面的人上下扫她一眼,带几分笑问:“您要租房?” 何必将错就错道:“我们想租房” 对面的人听了说自己是管家,然后邀何必与如鹤松进屋看房。 何必与如鹤松对视一眼,随那管家进去,看过一圈后道:“我们想与房主见一面,您可否约一下?” 管家道:“本家让我全权负责租房事宜,您可以放心跟我谈。” 何必道:“说来可能冒犯,但口说无凭,我如何相信您是管家。” “您若看上这房子,我可以给您看元契”他说着一顿,又扫视何必几眼,疑惑一句:“你们不是来租房的吧?” 何必心虚,和如鹤松没有搭话,坦白道:“我们前几日租了这间房,也签了赁房契,租房那人也给我们看了元契。” 管家道:“昨日那位姑娘和你们认识吧?昨日我着急了,与她没说明白,之后才想明白,她怕是被人骗了。租给她房子那人,一个月前租了我家这间铺子,说是来京做生意的南商,找个地方做仓库。” 何必问:“他与谁签的赁房契?” 管家警惕看她一眼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何必道:“我想与签契约那人见一面。” “见一面又如何?骗你们的是那个人,那人我们不认识。昨日我也与那位姑娘说过,这事就算闹到公堂,我们也在理。” 何必心急道:“这是你家的房子,那人租了你家房子行骗,你说一句不认识,就能撇清所有嫌疑吗?如何证明你们不是同伙?” 管家听了眉毛一拧,有些生气。 如鹤松出面道:“我们知道您与那行骗之人无关,我们只是想与您家主人见一面,确认一些细节。可否劳烦您给安排一下?” 他礼节得体,说话温润,那管家竟神奇地被他安抚住。管家看他二人一眼,只说:“本家身份尊贵,事务繁忙,我可以帮你们提一句,但主家不一定有没时间见面。” 如鹤松听了道一声“万谢”,在那管家离开之前,又约了客栈附近茶楼见面。 管家离开。何必也与如鹤松原路回去。路上何必冷静下来,心中只觉得幸好带了如鹤松一起。他们今日不一定等到那个房主,房主即便来了也不一定见到他们,约在客栈附近的茶楼,差些银子给店伙计,若是有人来寻,可让他前往客栈报信。何必路上冷静下来,想明白这些,只觉得如鹤松做事妥当。 两人回去先去了茶楼,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寻,到中午时准备回去客栈吃点东西,起身准备下楼时,走到楼梯看到楼下迎面上来一个人。 那人抬头看到何必,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何姑娘?” “宋听澜?” 如鹤松听到这个名字时一愣,看向宋听澜时剑眉微蹙,暗中将来人扫视几番。 宋听澜走上二楼,看四周一圈,未曾注意如鹤松。 “真巧,你是来找人的吗?”何必说完想到什么,迟疑一句问:“安业坊那家铺子,不会是你家的吧?” 宋听澜些微诧异,看向何必。两人对了几句话后明白过来。 宋听澜道:“家里铺面什么的都是小妹在管,那间铺子也是她租出去的。事情管家跟我讲了,小妹不在家,我知道后怕对方着急,就先过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是何姑娘你。” 何必叹一声气,有些发愁问题怎么解决。 宋听澜想想道:“你若着急,可随我回府,在府里等小妹回来,有什么话都可以当面问她。” “可以吗?” 宋听澜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铺子是我家的,又是小妹租出去,那人用我家铺子行骗,我家也有责任查清真相。就是别人被骗,宋某也会尽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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