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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坐下,煞气先堵住了朝思暮的去路,甚至是贴的极近,脸上的特殊纹路也足以被看清。 朝思暮推了一把煞气,结果却是纹丝不动,手腕还被一截生着细腻鳞片的尾巴给缠住。 煞气是朝思暮的本体,力量也在其之上,拦着人,仔细打量了许久,陡然勾起唇角,血红的眼眸中含着瘆人的笑意,唇边的两颗尖锐牙齿也跟着露了出来,泛着层幽暗的冷光,仿佛侵着毒液一般。 “你难道就不怕她再骗你一次,像当初那般?” 煞气代表着她的另一面,无论遮掩的再好,终究是无法示人的,她何尝不怕。 煞气很了解这人,倒也无需回复,继续蛊惑道:“她方才在心虚,你就不好奇,她在房中做什么吗?” “许是想杀了你又或者是她想起来了......” 朝思暮终是忍无可忍,抽出腰间的佩剑便要向虚幻的自己砍去却被躲开。 煞气见起了效果,眼底的笑意更甚,没再拦着,任由这人在房中走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 “不如让我去杀了她?” 这话似是刺痛了朝思暮,一瞬掐住了煞气,眼中满是狠厉,嗓音也跟着沙哑了起来。 “这些都与你无关。” 煞气并未将朝思暮的怒意放在眼里,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随即化成血雾,重新融入这具身体。 仅此是隔着一面薄墙,两人的心境却差的厉害,晁怜借着惨白的月光,情绪很是陈杂的看着手中的毒药。 皇兄的意思很是明了,希望她能在回宫之前杀了朝思暮…… 第31章 寒风萧瑟,集市上的人归了家,晁怜握着小竹筒,辗 寒风萧瑟,集市上的人归了家,晁怜握着小竹筒,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晁怜见周遭也没了动静,披上狐裘从床榻起身,踱步至窗边,木桌上的糕点与酒杯都还未收起。 剩下的半壶酒,晁怜坐在窗边,思绪渐沉,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 月色朦胧,苦酒作陪,桃花酿应当是甘甜才对,晁怜却只觉得涩,腰间的毒药也很是灼热。 杯酒下肚,晁怜的眼前便出了重影,雾蒙蒙一片,望着天上的圆月,若隐若现似乎也藏了起来。 “殿下...您...照顾好自己......” 恍惚之中,晁怜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寻着声音的源头望去,空荡的街道并未一人,甚至连丁点声响也未曾有过。 晁怜扶了扶额,想着她或许是真的醉了,死去的人又怎会出现,就算出现也应当是恨她的才对。 一醉解千愁,晁怜喝了再多,心底的苦涩也不曾消散,直至那半壶酒见了底,窗外的明月也藏回了乌云下,如同她那些晦涩的心事一般。 昏沉之中,晁怜吹着寒风,手冻的有些发抖,她却不知究竟是这寒冬冷,还是她的心更冷些,寻不到丁点温度。 酒杯顺着滚落在地,晁怜却没力气将它捡起来,靠着那木桌便要入睡。 沉寂片刻,血红色的煞气从门缝中飘入屋内,凝聚成实体。 煞气跟朝思暮一般,走路不发出声响,哪怕是站在了晁怜面前,这人许是也察觉不出。 晁怜醉的厉害,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枕着自己的胳膊便睡了过去,只是那眼角却流着泪。 煞气站了一会,猩红的眼中倒映着晁怜的模样,她将这幕刻入心底,伸手将能灌入寒风的窗户关上。 “为何连我也听不见你的心声......” 冬夜苦短,朝思暮也无需睡眠,鸡鸣之时便收拾好了行装,今日的庙会很早,人也多,若去的晚了,恐怕会找不位置。 敲了门,不见人回应,朝思暮不免担忧,正欲继续敲下去的时候就见门从里面被拉开,只是来开门的却是煞气。 看见煞气的一瞬,朝思暮便冷下神色。 “你为何在这?” 煞气对朝思暮的排斥,早已习惯,熟视无睹,化作一抹血雾,融入这具身体。 朝思暮这才看清趴在木桌上熟睡的晁怜,不觉松了口气。 煞气虽和她是一体,但煞气是由怨恨凝聚成的意识,恐怕只会想杀了晁怜。 鸡鸣几声,晁怜也没要醒的意思,朝思暮瞧见桌上空掉的酒坛,不禁蹙眉,为何喝了那么多。 虽是不解,朝思暮也不忍将晁怜叫醒,俯身想将人抱起,送回床榻之上。 怀中人的呼吸很是平稳,应当睡的很熟。 朝思暮有些出神,她似乎很久没见晁怜在熟睡之时这般安稳。 方将人抱回床榻,晁怜便睁开了眼。 含着水雾的眼睛,十分朦胧,晁怜见朝思暮出现在她房中,下意识往门的方向瞥去,沙哑的嗓音中似有些不解。 “阿朝...你怎会在这?” 昨晚之前,她记得有将门锁死,这人又是如何进来的。 看似朦胧的眼中,深处却是清明。 朝思暮一瞬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索性将话题扯了过去。 “殿下昨日怎喝那么多酒?有没有哪不舒服?” 两人皆是沉默,直至店小二端着茶水进来,打破这沉寂。 晁怜小口喝着茶水,简单收拾了一下,不愿在这继续待下去。 庙会距离这有段距离,朝思暮顾忌着晁怜身体不适,租了匹马回来。 晁怜不会骑马,不得已跟朝思暮同乘一匹,沿路的行人也都是在往庙会赶,期间不少青年男女,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牵着手在这小路上走着。 在普通不过的情景,晁怜却垂下眼眸,这些从来都是她求不来的。 朝思暮骑着马,怕人受冻,特意穿了披风,足以将晁怜遮在怀中。 “殿下若是喜欢这宫外的集市,我便在这买处庭院,这样殿下便不用总在宫中待着了。” 晁怜藏在披风下,仅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处的街景,一早便开张的包子铺,路边举着草把卖糖葫芦的老翁,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新奇玩物,这些都是她未曾体验过的,或许她是喜欢的。 “好。” 随着晁怜底声应下,朝思暮眉间含着笑意,眼底更是连绵眷恋。 不过走了一半的路,晁怜手中就多了两串糖葫芦,怀中还有几种不同的糕点,皆是从路边的店铺中买的,这一道上但凡有的,朝思暮都买了下来,一股脑的投喂。 晁怜手中已经拿不下了,嘴里还含着一颗糖,眼看着在前面有卖糖人的摊子,急忙拉住朝思暮,含糊不清说道:“阿朝...你不要再买了,我吃不下的......” 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糖葫芦示意,朝思暮低下头,垂眸望着腮帮子吃到鼓起来的晁怜,面上也有了些笑意,腾出一只手将糖葫芦接过,放在两边的竹篮中。 “无妨,殿下喜欢便好。” 半响过后,晁怜拿着手中新买来的糖人,良久无言,先前在宫中之时,她总缠着这人,帮她从宫外买糕点果子回来,原来都还记得。 即将到庙会之时,晁怜突然僵住身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堆木笼上。 狭窄污脏的木笼中关着的并非牲畜,而是活生生的人,晁怜顺着那方向,瞧见一穿着羊皮袍的男人,手里拿着皮鞭,不停抽打被铁链锁在脚边的女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晁怜止不住发抖,瞥见那皮鞭,深入骨髓的恐惧。 朝思暮也瞧见那边的动静,发觉怀中的人在发抖,眼底的笑意一瞬便褪去,极为迅速的伸出手,挡在晁怜面前,柔声安抚道:“殿下别怕,我们马上就到了。” 身下的马也被拉住了缰绳,跑的更快了些,即将离开这片区域之时,晁怜突然扯住朝思暮的衣袖,底声道:“回去......” 朝思暮不待反应,衣袖又被扯了下,甚至是很用力,虽是不解却还是往回走。 来到那处贩卖奴隶的摊位前,晁怜掀开朝思暮遮着她眼睛的那只手,压着心底的恐惧,正欲开口将这些奴隶买下,朝思暮却先一步。 一袋银两被扔到男人脚边,男人本想发怒,但瞥见从钱袋中散落的金子,陡然噤声,脸上堆着笑意,他今日是走了财运,遇到贵人了。 “两位老板,您这是要将这些奴隶全买下吗?需不需要小的将人送到贵府?” 男人的脸色变的极快,前一秒还在耀武扬威,后一秒见到钱后便点头哈腰,态度十分谦卑,带着讨好的意味。 朝思暮的神色很冷,不愿在这耽误时间,更是怕让晁怜触景生情,记起之前的事。 “你将这些人送至城门口便是。” 男人闻言,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随即又堆满了笑,一边捡起地上的银子,一边点头应下,心里却在想,他今日不止是走财运,还遇到个傻的。 买了奴隶不送回府,偏要将人送到城门口,明摆着是想将人买下后放走,到时他蹲在城外再将这些人抓回来便是,白赚一笔银子。 吩咐完,朝思暮就要将晁怜带走,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 哗啦一声,随着铁链被解开,原本趴在地上的女人,疯了一般扑到马前。 马受了惊,猛地往后扬起,好在朝思暮控制住了马,这才没出事,眼底却染着寒霜,目光投向那挡在马前的女人身上,周身的气场极底。 女人身上的衣服很是破旧,鞭子抽破的地方,露出流血的皮肉,十分狰狞,长发挡住面容,似乎连嗓子也被弄哑,咿咿呀呀的喊着什么,见马停了下来,女人立即调整姿势,跪在雪地上,不停磕头。 长发散落的间隙,晁怜先一步看清女人的面容,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去看朝思慕,发觉这人并未认出阿长,急忙出声:“阿朝...我看她受了很重的伤,若将她留在这,大抵也熬不过这个冬天,我殿中还缺个侍女,带她回去可好?” 女人听到晁怜的话,不停点头,紧接着又在雪地上磕了几个头,望向晁怜时眼中充满感激。 朝思暮对晁怜的请求,不忍拒绝,扫了眼女人,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继续往前走,女人则是一瘸一拐的跟在马后,晁怜想往后去看女人的状况,顾忌着朝思暮,硬生生忍住。 起先她并未认出这人,直到瞧见那女人的眼睛,这才想起。 她在国师府之时,照顾她的便是阿长,熠朝覆灭,不少人被抓来充当奴隶,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遇见阿长。 先前在国师府,阿长虽冷,但对她总归是好的,不似其它人般刁难她。 出于旧情,晁怜不忍将阿长丢在这,若朝思暮没认出人来,她将人带回去再送走便是。 阿长跟在马后,先前感激的目光褪下,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愈加深沉,止不住的恨意。 第32章 许久未曾在外游玩,晁怜有一瞬的恍惚,瞅见戏台上青面獠 许久未曾在外游玩,晁怜有一瞬的恍惚,瞅见戏台上青面獠牙装扮的人,止不住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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