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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冲吓了一跳,手下连滚带爬进来禀报:“头儿!山下有个什么安南郡主,带着许多人来围剿了!” 安南郡主的名声在靖国之内倒是没有镇南将军那么响亮,胡冲冷笑一声: “追得倒是快!” 陈强听说这个消息也急匆匆赶来:“我们敌不过她的!这个女人在南境威名赫赫,比她的父亲和兄长还要令南蛮人胆寒,不如尽快从地道尽量转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胡冲不以为然:“安南郡主?她一路追你到这儿,就是她的黄泉路!且看我如何为你出气就是了!” 石堡的钥匙毕竟在胡冲这儿,陈强苦劝无果,只能战战兢兢在山上等。 胡冲披挂整齐带着人呼啸下山,半山腰时与林中的叶溪相遇。 “你就是安南郡主?” 叶溪瞧着他正指着自己的刀锋冷笑:“无名之辈,也配直呼本郡主的称号。现在缴械投降仍有转圜余地,执迷不悟,便只剩一死!” 胡冲哈哈大笑:“小娘们儿,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多大能耐!” 胡冲自小习武,又膀大腰圆,平常欺负平头百姓多了,信心也膨胀到了一定程度。 林山倦远远看着,替他叹息。 两人交手不过几招,叶溪便一枪挑着胡冲的铠甲,把他整个人都挑着扔在地上。 “绑了!” 胡冲被摔得龇牙咧嘴,仍不死心:“你若强攻,我石堡之中的火药足以让我们同归于尽!来啊!我胡冲能拉上安南郡主垫背,怎么都值了!” 其余兵士闻言不禁有些迟疑,叶溪却不屑一笑:“上山!” 大部队继续朝山顶进发,步兵在前骑兵在后。陈强见状心都凉了半截,也只能拼死挣扎。 他做下的事他知道,只有死路一条,事已至此,最差不过鱼死网破! “放箭!” 陈强一声令下,虎头营上万箭齐发,叶溪早有准备:“起盾!” 步兵的盾牌齐齐举起,射程范围内的骑兵纷纷下马,躲在盾牌之后继续推进。 面对久经沙场的叶溪,陈强的殊死反抗也不过临死前的徒劳挣扎。 兵临城下,陈强咬了咬牙:“我绝不归降!如今便用你们的东西,把你们统统炸死!黄泉路上好作伴!” 看来这是死不悔改,叶溪没了耐心:“若想活命者,开城受缚,执迷不悟者,立斩无赦!” 虎头营中都是些山匪,叶溪毫发无伤就到了面前,显然不是一个小小的虎头营可以对抗的,当即有不少人跑出来投降。 半炷香后,只有少数几人还在楼上咬牙死撑。 陈强已经预见到军队冲进来,他们点燃石堡,火光冲天的场面,却不想叶溪抬手: “全军后退!” 后退? 陈强大惑不解,瞧着黑压压的士兵退下山,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瞧见一只燃着火的箭破空而来! 林山倦放出一箭便头也不回上马就跑,火箭点燃挂在墙外的引线,等她撤到山下时,山上轰隆隆一阵巨响,大地都为之颤动。 叶溪下马来接她:“辛苦了。” 林山倦笑笑,拍拍马的脖子:“它也辛苦了。” 刚刚马被拦在藤蔓后头,给她急得,满脑子都是“死马快跳”,好在这马也懂事,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第71章 讲不通道理就讲拳脚,再不行就讲刀剑 = 第71章 讲不通道理就讲拳脚,再不行就讲刀剑 好在石堡足够坚固,因此埋在营帐边的火雷并未对石堡有什么影响。 众人扑灭了火之后,烟尘散尽,叶溪才叫人进去把军资全部搬出来。 林山倦三人站在一边儿观看,啧啧称奇。 白恕感慨:“这么多,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林山倦有几分猜测,恐怕京城中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风云都在偏僻之地变幻莫测,等这阵大风刮到京城的时候,或许早就为时已晚了。 不过还好,端掉这个窝点,兵器盔甲都没了,想必又要费大功夫筹谋,也就给祁照眠争取了许多时间应对。 唉,到底两个月没见了,怎么还有点想金主呢? 回到客栈,叶溪命军士先行把这些东西押往南境,自己却并未急着离开。 她把刀往桌边一放:“你们这回帮了我大忙,不知可否把你们来此的目的也告知,我也能帮你们。” 白恕看看林山倦,林山倦忍不住笑问:“你那些东西就这么大摇大摆押着走,不怕半路被人劫了?” 叶溪对她不曾设防,坦言:“那都是幌子,我已传信叫南境守军来接,现在那些东西还原封不动放在石堡内。” 南境守军都是多年在战场厮杀的军队,这么说来要更放心些。 林山倦点点头,对自己的目的也没有隐瞒。或许到了衙役众多的县衙里,叶溪也能帮上大忙。 “我也不瞒你,我是前一阵子才封的三品清政司御察使林山倦,之所以一直瞒着你也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担心隔墙有耳,提前泄露身份被犯官察觉。” 叶溪愣在原地,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林山倦,总算想起为何眼熟。 在纪太师设宴那天,她见过林山倦跟在熹和殿下身边的。不过因为后来提前离席,所以印象并不深刻。 这么说,她就是娶了熹和姐姐的女人。 “你……我还真是没想到。”叶溪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林山倦看出她的惊讶,继续说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武炎镇一直有少女走失,其实这些走失的少女都被迷晕了送往京城,再由京城的人犯接手转卖。我们查了几个人,摸到武炎镇县令这个瓜,所以才来这儿缉拿他。” 叶溪已经从惊讶中缓过神了,缓缓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何不现在就出发?这些地方官一个个狡猾得很,若是提前跑了,可难再寻。” 恰好林山倦也有一样的想法,四人一拍即合,当即直奔武炎镇县衙。 正是上午,县衙却还没开门,门庭之前也并无百姓流连,空荡荡仿佛没人一般。 林山倦看看这干净的门庭,总觉得很适合在门上贴一张“旺铺招租”的A4纸。 “这……这不会没人吧?”齐圳犹豫地往前走了几步,拍拍门板,却无人应答。 林山倦正要让他回来,叶溪助跑两步,一脚踩在树上攀住墙体,而后轻轻松松越过围墙,落进内院。 林山倦看得目瞪口呆——你们急性子都是这么急的吗?拍五声不开就直接跳进去自己开? 她这个念头才落地,叶溪便从里头拉开了门。 白恕小声问:“老大,那个县令不会先反咬一口说我们私闯衙门吧?” 林山倦笑笑,下巴指指他背上的包袱:“把咱们的令牌拿出来,道理讲不通,咱们就讲拳脚嘛,怕什么。” 叶溪闻言也笑:“昨日征用的盐城军我留用二百人,就守在街口,若是我们有什么不测他们会进来的。” 林山倦笑着点头:“好好好,看来是拳脚也讲不通就讲刀剑了。” 三人都被她逗得大笑,这一笑招来一个衙役,远远瞧见门四敞大开不说,四个人还站在衙门口有说有笑,登时怒喝: “你们几个贱民!敢在这儿谈笑!寻死不成?!” 一声怒斥把四人吓了一跳,白恕脾气一上来就要拔刀,被林山倦摁住。 “我们找胡县令。” “老爷也是你们配见的?”衙役更加恼火,提起堂上的水火棍就往这边招呼! 齐圳眼眉一竖,抢在衙役的水火棍落在林山倦额头上之前一脚把人踢倒。 叶溪冷哼:“身为本县知府,本就为民做主的父母官,如今却说百姓不配见的话,当真无法无天!” 她说话自带官腔,脸上也是从小就浸染过分的将门风骨,从头到脚就是个一身正气,看得衙役心生猜疑。 “你们有种别走!我这就去找老爷!看一会儿你们还嚣不嚣张!” 他边说边连滚带爬地往里跑,几人站得累,干脆坐到堂上,等着胡群来。 县衙竟然中门大开,这在当地已经是许久没见过的事。 自从本地少女频频失踪,家人都来衙门报案,本来始作俑者就是胡群,他实在不愿听那些百姓呜呼哭嚎,便关了衙门拒不升堂。 除此之外,甚至还叫两人守在门口,但凡有敢击鸣冤鼓者,就是水火棍伺候! 时日一长,家里丢了女儿的也不敢来此,其他的作奸犯科之辈也更加放肆。 这一开门,外头难免假装路过几个看热闹的人过来探探风头,只是堂上坐着的几人都不认识,还有两个女子。 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等胡群提着裤子到堂上的时候,外头已经围了许多人。 “什么人处理不了,还要老子来接见!”胡群的怒骂声先他本人一步出现在众人耳中。 “扰了本县和十夫人的兴致,若无大事,一会儿打死你!” 他骂完这句也转入正堂,一眼就看到围在外头的百姓,才知道门开了,下意识看向坐在他位置上的林山倦。 “大胆刁民!你们要造反吗?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位置!给本县滚下来!” 白恕毫不犹豫出手给他一个嘴巴,觉得不解气又是一嘴巴,打够了才抢在胡群怒骂之前将清政司的令牌举到他面前。 “好大的胆子,区区七品县令,也敢叫我们林司等这么久!” 林司? 胡群布满油脂的脑袋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地跪倒,心里惊疑不定。 难道徐成没有得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第72章 枷钉胡群 = 第72章 枷钉胡群 林山倦看出他的心思,肥腻的脸上是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她咋没死? “胡知县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模样歪瓜裂枣不说,也不禁打。”她靠在位置上,一手撑着腮,“况且,我们大老远来的,茶都没有一杯?” 胡群也是第一次见这个林司,听说是个柔弱拿不出手的女驸马而已,怎么如今字字犀利,叫他有这么大的压迫感? 长得歪瓜裂枣,难道是说她已经看过那些人的样子,事后还会追查不成? 坏了!若真被她查出那些人的底细,那不是多了许多人证? “下官不知林司今日到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胡知县的门真难进呢,我听说,普通百姓都不配见你一面,那不知我们几个来,是否也有些冒犯?” 胡群颤颤巍巍抬起头,认出是叶溪,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前几日他听胡冲说手底下人被安南郡主追了一路,怎么追着追着还追到自己家来了? “下官惶恐!下官……下官如此,是另有缘由!” 他咬咬牙,干脆当着百姓的面把锅推给百姓:“这些刁民对朝廷不满,几次三番找茬,扰乱公堂,下官无能,烦恼非常,又不能遏制,因此才躲起来!” 林山倦忍不住笑:“这么说,十夫人就是在帮你疏解心事?” 胡群恨不得回到刚才的几秒抽自己两巴掌,他这厢无言以对,有个老汉见状马上从人堆里挤出来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这位大人!求您为草民做主啊!他抢了我的女儿硬要娶,我女儿死活不从,他便叫人发卖给当地青楼,逼得小女不得不自尽!大人!” 老者痛声大哭,白恕听得牙都咬得咯咯响:“真是个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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