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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也不敢问了,想让薛莹出去,人家又有“殿下吩咐我服侍大人您”等着,她是问不得也赶不得,走到哪儿还被跟到哪儿。 这样的追逐有点儿荒谬,林山倦坐到最远的椅子上抬手:“停!你别过来,就站在那儿!” 薛莹被这样直白的拒绝震住,姿态更加可怜,站在原地看着林山倦。 薛莹的长相更偏向清纯类型,很适合这种可怜兮兮的姿态,很容易就叫人生出保护欲。 但不知道是每天直面公主的浓颜暴击免疫了还是怎么,林山倦完全无感,反而被这样看着,更想让她哪凉快哪待着。 空气都快变得安静,林山倦专注思考祁照眠的态度变化,并未理会薛莹做什么。 薛莹暗中环顾屋内的陈设,不经意间在窗缝瞧见了被几人簇拥着,从花园过来的祁照眠。 她顿时心生一计,快步走向林山倦。 “大人,奴来给您捏捏腿吧!” 只要能靠近她,不管她如何拒绝,就直接摔进她怀里。 到时候故意做些声响出来,长公主推门而入,瞧见这一幕怎么可能不恼? 事情似乎已经像她想象中的一样发生,薛莹的手才握住椅子的把手,林山倦便回过神,见状赶忙翻到凳子后边。 她这轻盈的身手叫薛莹愣了片刻,旋即不死心地继续靠近。 两人从一开始的客气躲避变成加速追逐,林山倦总算看出薛莹想做什么—— 色诱???? 她脑子里一瞬间涌出许多看过的影视剧,小绿茶追着男主拉拉扯扯,最后刚好叫女主看见。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祁照眠来了吗? “大人,您别跑了,奴,奴跑不动了……”薛莹咬牙切齿地维持着欢快的嗓音,为的就是给还没推开门,但能听见声音的祁照眠一个心理暗示。 但其实她很累,并且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怀疑自己的脸,难道烂了?把这驸马吓成这样? 眼看薛莹的手已经要抓到自己的衣袖,林山倦深吸一口气,只好使出杀手锏—— 祁照眠老远就听见薛莹的笑闹声,眉峰渐沉,不太合时宜地想起月留的担忧,心情更不好了。 门被一把推开,看见屋内景象的人都呆住了。 屋中央的梁柱子上,林山倦手脚并用抱在上头,薛莹似乎被她的举动震惊了,正仰着头看着她,僵硬地举着一只手一言不发。 梁上的林山倦看见祁照眠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在翘着嘴接受自己给自己颁的奖了。 我!说!什!么!来!着! 她就是想害我,在我的金主面前污蔑我! 但得意归得意,这个姿势不但不雅观,而且还很费力,甚至伤口也很疼。 祁照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人坐怀不乱到这种程度,她面上看着气定神闲,实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山倦手臂又酸又疼,只好小声叫人,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祁照眠……救命。” 听见名字的下人下意识捂住耳朵,实则低着头偷偷地笑,笑驸马躲红颜祸水躲到房梁上。 那些在外头勾引野花的男人总有那么多理由,不好拒绝,不小心搂抱。 若是都像他们驸马这样,哪有那么多身手敏捷的女人能逮到? 祁照眠回过神,缓缓走进屋,薛莹也一激灵跪在地上。 完了,还想着扑进怀里,这可难扑,还直接被人家看出自己存心勾引。 祁照眠无奈地看着林山倦:“来人,把驸马扶下来。” 林山倦只要看着她就安下心了,自己也不是不能下来:“不用,我自己下来,你,你看着她点儿就行。” 众人的视线这下都开始看着“她”,薛莹恨不得把头塞进肚子里。 看着我? 我是什么胡乱咬人的疯狗吗? 瞧着人轻巧地落在地上,祁照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都出去吧。” 薛莹这才赶紧连滚带爬在地上站起来,在其他人鄙夷的视线中狼狈逃回自己的屋子。 人都走远了,林山倦仍不放心地探头看看。 祁照眠被她这一番操作逗笑:“这么怕她?” 林山倦关上窗户,坐在祁照眠旁边的椅子上:“不是怕她。” 祁照眠以为她故意嘴硬,轻嗔一眼,也是万种风情:“不怕还至于攀到那么高?” 林山倦主动帮她倒茶:“我那不是怕拉拉扯扯的,你看见之后误会么。” 祁照眠的笑意微顿,侧目瞧着林山倦漫不经心的神态:“怕我误会,当真?” 林山倦用力点头。 祁照眠眼中笑意温存,心里冒出一个坏心思:“那——” 她靠近些,呵气如兰:“在将军府对叶朗说的话,当不当得真?” 对叶朗说的话? 林山倦脑子里全都是激情开麦喷他软弱怯懦的场面,金主当前,我护主都护了,当然要邀功! “肯定是真的啊!我还有几万句真心话没说够呢。” 祁照眠一听就知道她会错了意,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若你的爱真的任凭我指挥,能否……” 林山倦随着她的话逐渐明白过来,这么腻人的话背着祁照眠说说还无所谓,真被她一字不落听见了,林山倦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她耳尖微红,眼神也不敢对视了,下意识舔了下唇角后,牙齿短促咬了一下唇角。 捕捉到这个动作的祁照眠眼神略暗,她本是想说,“如果真的凭我驱使,那能否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 可如今……她改主意了。 “能否……” 话已经不必再说,林山倦不会躲着她,她们之间本来就只有两杯茶的距离。 她轻而易举揽住林山倦的后颈,将温热的唇瓣贴上去,如愿以偿触碰到另一个人的柔软。 林山倦一愣,如此近的距离,她瞧见祁照眠纤长睫毛下慵懒的眸光,正带着些许笑意同她对视。 我的……天?
第96章 爱我是说给外人听的吗? = 第96章 爱我是说给外人听的吗? 这个吻仍旧没有更深入,林山倦愣愣地看着祁照眠退后,脑子里还在想祁照眠刚刚想说的话。 “……能否,能否怎么样?” 祁照眠眉梢一挑——嗯?这个呆瓜难道没发现自己已经做了想做的事? 她眼中的餍足给林山倦一个错误的提示——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一下不够吗?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林山倦第一次是不得已的,第二次是拒绝的,到了第三次…… 她是会给自己找理由的,不知道是谁觉得一下不够。 反正她主动靠近,还有一点小紧张:“你是想说,能否吻你吗?” 祁照眠耳尖绯红,她清楚地感觉到心口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正要否认,林山倦已经吻上来。 她并没有那么守规矩,她也并没有只是贴着不再继续,相反,她伸出舌尖,快速却大胆地掠过祁照眠的唇。 祁照眠腰一软,赶忙扶住椅子上的扶手,好在林山倦已经退开,并没有继续做什么。 祁照眠心慌意乱,第一次被这种情绪支配,让她觉得血流似乎一瞬间涌入大脑,叫她头昏脑涨。 “能。”林山倦自问自答,并且厚着脸皮问,“够吗?” 祁照眠深吸一口气,生怕她再靠过来。 也不是自己躲不开,也不是不能呵退她。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两个选择,躲开或是呵止。 “你……放肆。” 语气这么轻,怪像调情的。 林山倦唇角勾起笑意,旋即落下,语气认真: “帮你出气的话都是真心话,那些礼物也确实是我干的,惹恼了他,你会不会怪我办事不力?” 祁照眠下意识摇头:“不会。我刚刚在众人面前训斥你,并非本意。” 她看向林山倦的手臂,除了血色,破烂的袖子也看上去十分凄惨。 这人怎么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哦,为了躲薛莹都爬到房梁上了,不敢换衣服也是合理的。 想起那个画面,祁照眠忍不住笑,垂眸弯唇的矜持模样晃花了偷看人的眼。 林山倦低着头偷笑:“我知道,是不是薛莹有问题,你故意在给她机会,好让她露出马脚?” 祁照眠略有惊诧:“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她倒是不指望能一直瞒得住林山倦,但这么快就看出来,她也没想到。 林山倦点点头:“你凶我的时候,她都在。可她走了,你就不凶我了,是做给她看的。” 凶。 真有趣,她倒是找了个听上去没那么恶劣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刚刚那么恶劣的态度。 看来她心里也并没有怪自己。 祁照眠眉眼温煦:“她同纪士寒的探子联系频繁,想必目的是为了离间你我的关系,不如就如了她的意,且看看她准备做什么。” 林山倦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办了,以后我也不用太躲着她,怕你看见误会了。” 祁照眠没说话,换了个问题:“若是真被她得逞了呢?” 得逞? 林山倦坚决地摆摆手:“如果她的目的是离间你和我,那就没有得逞这个可能。” 这话若放在以往,祁照眠或许会觉得是林山倦的拍马屁发言。 但经过方才的深思熟虑,她敏锐地察觉到,林山倦话里的“你”,或许并非单单指自己。 既然她在自己身上有务必要得到的东西,那她永不背叛的或许不是自己,而是那个通过完成自己愿望才能得到的东西。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祁照眠漂浮的好心情沉重许多,尽管她知道人都有所图,只有有所图的人才易于控制。 但这句话放在林山倦身上,她还是不痛快。 “此后我们在府内便无需过于亲近了,我的态度或许比方才还要恶劣。” 这算是打预防针吗? 还是说! 她来找自己这一趟,分明就是为了安抚和解释。 这难道不是我的金主在纡尊降贵地哄我吗? 林山倦很意外她居然会特意来找自己解释一趟,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还是很能取悦她的,毫不犹豫爽快答应。 “那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应该搬出去住?分房睡是不是显得更生分。” 祁照眠的好心情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用假装亲密这么开心?倒是答应得干脆! 分房睡。 从成亲到现在,也马上要一年了,一起睡的日子屈指可数,她倒是积极。 “好啊!”祁照眠带着死亡微笑凝视林山倦,“本宫会将内情告知陈嬷嬷,驸马爱去哪儿睡都可以,不会再有人逼着你来寻本宫同房了。” 嗯? 本宫? 驸马? 怎么回事儿? 怎么说着说着急眼了? 祁照眠起身欲走,林山倦也跟着站起身:“祁照眠,你……” 祁照眠顿住:“那驸马不妨也想想,若并无外人,只剩你我二人时,又该是如何相处?” 是可以亲吻的程度,还是主上和谋士的程度,又或者是勉强算得上朋友的程度? 祁照眠的猜测愈发得到证实——林山倦的确会和每一个人约定亲疏远近,她看似迎合自己的决定,可实际上在她心里,仍旧保有距离。 不然她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也不会喊着自己的名字,才吻过自己,转眼就能想到分房睡。 这个问题对于林山倦来说并不难,出门了就亲密给外头的人看,回府了就给薛莹演出貌合神离的样子,只剩她们的时候,当然是真诚相待,有什么就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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