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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谁呢? 哦! 林山倦灵光一现,提笔开始写写画画,许久之后将图纸递给白恕: “去,拿着这个找个木匠,按照上边的图形刻在一半折子那么大的木牌上。五十四张,一张不许错。” 白恕不解其意,应了一声跑下去找。 林山倦轻笑——像谁? 像扑克牌里的J。 不过三天,木匠带着两套五十四张的木牌扑克过来交差,美滋滋领了银子走。 林山倦兴奋地打开看看,果然一点没差,工人的雕刻手艺也是一绝,木牌的边缘打磨得十分顺滑,摸着手感也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厚,也重。 哪怕只是十张,一只手也拿不过来,所以林山倦只教他们两个斗地主的玩法。三人都用木板把自己的牌挡住,摆在桌面上玩。 齐圳和白恕也还算聪明,林山倦教了几把,他们就心领神会了,三人开始正式的“贴纸条”。 第一天,无人理会。 第二天,有人好奇围观 第三天,开始学习 第四天…… “林司,另一副牌能借我们三个玩儿吗?” 第五天:“林司,那个图纸您看能不能借我们再去做一副?” 不出半个月,闲得发慌的清政司司属们除了当值的,已经全都投入这项新兴活动。 林山倦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下属们一个又一个贴满纸条,却又不服气嚷着“再来一把”,然后为自己又争取来一张纸条。 叶溪处理过军务之后就一直想着请林山倦出来吃顿饭,顺便关心一下她的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 她先是派人去公主府送了拜帖,却听说林山倦在清政司已经几天没回去了,无奈只好亲自来清政司找。 没错,林山倦玩得乐不思蜀了。 如今武状元选拔在即,作为主考官,整日不做正事的叶朗也总算不得不做点正经事,没什么心思在家里折腾,倒是叫叶溪更放心。 她骑着马穿过中央大街,半个时辰后停在清政司门前。 清政司的门庭还是严肃庄重的,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栩栩如生,深黑色的大门,牌匾之上是皇上的墨宝。 门口的司属瞧她下马,上前一步,态度严正却不凌人。 “你是何人,因何事到此。” 叶溪闻言道明来意:“我是安南郡主叶溪,有事找林司,麻烦你通报一下。” 侍卫是知道安南郡主的,沙场上的女中豪杰,镇北将军的左膀右臂,眼中当即浮现许多敬佩。 “您且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林山倦和白恕齐圳打得正热闹,周围围了一圈人观战,七八个脑子加起来帮着白恕这个单细胞蠢物出牌。 侍卫费了半天劲挤进来,附在林山倦耳边说了叶溪的事,环境过于嘈杂,林山倦只听见“想见您”,没听见是谁要见,挥挥手道: “没事儿,进来进来。” 侍卫应了一声,起身出去,“郡主请,林司在尽头右转的论室。” 叶溪微微一笑,抬步向里边走去。 走得越近了,越听到一群人的争吵声,随着她愈发迈进的步子更加清晰,和清政司严肃安静的气氛格格不入。 叶溪皱了皱眉,她转过弯,敲了敲门,却没人应,反而闹哄哄的。 叶溪只好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目瞪口呆:
第101章 交心
第101章 交心 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中间的三角形桌子看什么,她只能从缝隙里看到里头的场景。 林山倦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衣服,脸上贴着两个忽忽悠悠的纸条,正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前被一个木板挡出一片区域,摆着几个木牌,她正盯着眼前的木牌看。 其余的两人也是如此,只不过脸上的纸条要更多些。 围观的人有一大半脸上都贴满了纸条,尤其是站在林山倦身后的两人,看身形大概是齐圳和白恕,听到声音转回来一看,满脸都是纸条,根本看不清面目。 “郡主来了?快来快来。”白恕客气地把别人挤开,帮叶溪腾出一点位置。 叶溪客气笑笑,得以顺利站在林山倦身后。林山倦还不知道她来了,正得意洋洋地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瞧着对面犹豫不决的两人发笑。 叶溪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想看看这人究竟在做什么。 犹豫许久,其中一个人轻轻扒开脸上的纸条,往中间扔了四个木牌,口中念念有词: “三带一!”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扒着纸条扔出四张,语气中尽是得意:“哎!这个我有!管上!” 林山倦只抽出两张:“王炸!” 那两人一愣,挂着满脸的纸条摇头:“你出。” 林山倦微微一笑,一股脑扔出去好几张,哗啦啦掉在桌面上:“顺子!” 那两个“纸条人”似乎有些急了,扒着纸条查验扔出去的一堆木牌,而后着急地看着林山倦,“没有!” 林山倦丢出最后一张木牌,“没了,洗牌洗牌!别忘了贴纸条。” 两人唉声叹气,“林司我们这也没地方贴了,不行了不行了,换人换人!” 林山倦随意地靠在椅子里,长腿交叠,勾唇摆摆手。 “随便换好吗,看你们谁能把我脸上贴五个条子,这副牌都送你。” 叶溪看了许久,在白恕的解答之下了解了出牌规则,看久了也入迷,开始跟着林山倦出牌的动作在心里排演。 她微微侧头问白恕:“这木牌是什么东西。” 白恕嘿嘿一笑,“林司做的东西,说叫斗地主,林司现在就是地主。” 叶溪自小就随父征战边关,南蛮人的稀奇玩意儿她也见过不少,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可这斗地主,她实在没听过。 但不妨这东西确实有趣,林山倦又拿了最后的三张木牌,证明她这把又是地主。 如此看了半个下午,叶溪也算学会了,正巧左边的人再度败下阵来,她毫不犹豫走过去坐下。 林山倦看见她先是一愣,而后才惊喜道:“什么时候来的?” 叶溪笑笑,主动洗牌:“学了一会儿,我来会会你。” 牌局重新开始,叶溪到底是精通兵法的人,只要不是太差的牌,她都能暗示另一个人配合着打赢。 一个时辰过去,林山倦光洁的脸上总算贴了五个纸条,叶溪的脸上也贴了四个。 但林山倦输五把是这么多天以来都没发生过的,堪称历史性突破,众人纷纷喊着“安南郡主”,可见有多扬眉吐气。 林山倦起身伸个懒腰:“好啦好啦,我再叫人做一副,到时候给你送去。” 白恕闻言立刻跑去安排,叶溪见状也没推辞,笑道:“本是想来叫你出去小酌一杯,日头却都耽误了。” 林山倦看看天色,也十分昏暗:“你晚上有事?” 叶溪摇摇头。 林山倦背着手走在前头:“那不正好吃晚饭,走吧,我请你,去那个迎宾楼。” 叶溪一愣,而后笑着跟上去。 倒是她想多了,林山倦并没有因为那天叶朗的行为生自己的气,反而毫不计较。 叶溪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如今林山倦算一个,若是真因为哥哥的事和她生疏,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并肩在街上走,齐圳和白恕跟在后头,故意拉远了一段距离,给她们闲聊的空间。 叶溪看向林山倦的手臂:“上次让你在府中受了委屈,我今日,是来道歉的。” 林山倦早知她的来意,闻言并不在意:“本来也是我把他惹恼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必道歉。” 叶溪心中一暖:“那伤如何?可好些了?” 林山倦抬抬手臂:“瞧见我刚才甩牌的气势没?” 叶溪忍俊不禁:“嗯,想来是好了。” 迎宾楼离着不远,闲聊几句的功夫就到了楼下。林山倦要了个包间,齐圳和白恕在外头大堂自找位置。 点过菜之后,叶溪几次望着她欲言又止,林山倦察觉到,她自己和叶溪都不是弯弯绕绕的性格,就干脆直接问出来。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怎么犹犹豫豫的?” 叶溪闻言一愣,低下头思索几秒,又抬起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好几日没回公主府了?” 林山倦点点头:“怎么了?” 叶溪神色似乎有些急迫:“为何不回?可是……与长公主之间……不和?” 近来京城中多有传闻,说女驸马被冷落,驸马之位不日就会换人。 叶溪从亲哥那儿听得多了,难免担心。 林山倦不确定该不该在叶溪面前说实话,只找了个托词:“我和长公主的关系还好吧,最近不是斗地主么,总玩得忘了时间,想起来回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府里有门禁。” 叶溪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确实,她怪好骗的。 林山倦反问,打断她的思索:“你怎么也问起这个?难道京城的传言都传到你的校场去了?” 叶溪虽然只是郡主,但对于军务比叶朗这个将军还要上心精熟,旁人都在参加茶会诗会,唯独她整日在校场练兵。 叶溪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听了一点。” 林山倦笑笑,顺势给她倒一杯酒:“以前没觉得你对这样的传言感兴趣,怎么这次就信以为真了?” 叶溪咬着唇似在纠结,许久之后,忽然起身抱拳行礼,给林山倦吓了一跳。 叶溪的表情十分郑重,言辞也相当恳切。 “我知山倦是疏阔豁达,因此才直言相告,若有冒犯之处,你尽可责骂。”
第102章 酒楼自杀案,自杀?
第102章 酒楼自杀案,自杀? 林山倦笑了,拉着她的袖子:“你快坐下吧,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搞这些干什么,朋友之间还谈什么责骂。” 叶溪见状心里地负担也轻了些,但仍是坦诚直言: “实不相瞒,我自幼同哥哥出入皇宫,与长公主殿下同龄,高攀些说,我们也算青梅,感情甚厚。” “但,五年前兄长背弃承诺,独自前往边关,放下千斤重担只给殿下一个人挑,致使这么多年殿下受了太多委屈。” “我等在边关厮杀战场,想必京中的尔虞我诈还要更加凶险,此事我亦觉心中有愧。” 她抬起头,与静静凝视的林山倦对视:“自从我们成为挚友,我钦佩你的才华,也钦佩你的身手,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和殿下可以长长久久。” “殿下她……她一个人支撑太久,需要你这样的妻子陪伴她。所以听说你们感情不和,我十分担忧。既担忧殿下身边又出现居心叵测之人对她有所图谋,也担心你离开京城,我们再无把酒言欢的机会。” 她叹了口气,自觉自己说得太多,管得太宽,又惭愧地道歉: “这些话不吐不快,若你怪我,也是该的,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家事。” 林山倦却没有觉得被冒犯,相反,她愈发敬重叶溪的人品。 一个有能力有脑子的人,还能对上司如此忠心,明知道自己的话有可能惹恼了人,还是直言不讳,想必这就是电视里说的“纯臣”。 她摇摇头,举起酒杯:“你今天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也并没有怪你,你能把这些说出来足以证明你并不是存心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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