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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照眠的皮肤十分娇嫩,黑暗之中,林山倦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手中在握着什么,细腻光滑,唯有依靠祁照眠的回应才能确定她如今流连在何处。 祁照眠会给予她最明确的指引,浅吟低唱间,把林山倦带到云端,带到仙境,也带到绝无仅有的,令人流连忘返之境。 林山倦的脑海里满是那天她在花园看见祁照眠的画面,她的面容比花更娇,比春光更媚,叫人见之难忘。 这么美的人,这么美好的人,怎么能在深夜落泪呢?怎么能让她那么难过,那么害怕呢? 祁照眠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哪怕林山倦已经没有再吻她,哪怕她只是沉浸在她的心口处。 可祁照眠还是很难呼吸,密密麻麻的痒意遍布全身,她沉溺在这种感觉之中,昏昏沉沉,感受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心里的不安渐渐落到地面,而后被林山倦的炙热融化。 床幔轻舞,缝隙间掉落的低吟悦耳至极。起初高亢连贯,逐渐变得破碎低弱。 她在乞求停止,可有些人食髓知味,无法自拔。 林山倦沉醉其中,她坚信自己从未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美妙到,哪怕只是一声低叹,都极端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需要我。 祁照眠很需要我。 林山倦的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我也需要她,我要全都给她。 “那你呢,你要全都给我吗?” 祁照眠的音调碎得如同此刻的自己:“什……呃!我……我给你什么?” “给我……再唱几句。” “林山倦!你真是……本宫要……” “要?好嘞~” 黎明已至,晃动的床榻总算归于平静。 林山倦再度偷偷摸摸烧了水,趁着祁照眠无力地靠在浴桶中,把被褥换了干净的,才把她抱出来擦干。 两人重新依偎在被褥之中,林山倦把人拥在怀里,贴着她的皮肤浅浅呼吸。 “累不累?” 祁照眠轻“嗯”一声,似在抱怨:“你也太不饶人了些。” 林山倦低声笑,只是轻轻蹭她的后颈,并不搭话。 祁照眠被迫仰起头想躲避:“别……才清理干净。” 林山倦低声答应,抱紧她躺好,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给空虚和不安留一丝缝隙。 “……倦儿。”祁照眠忽地想起一直盘桓在自己心头的疑问,以往她们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无法挑明。 可如今她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那……有些不解和疑惑,她应该向自己坦白。 林山倦应声,没忍住在她后颈上轻吻:“怎么了?” 祁照眠被酥麻的痒意折磨着, 也取悦着,她忍着战栗的感觉,一阵舒爽自心尖朝四周蔓延。 “……你从哪儿来?为何愿意,做我的驸马。又听命于谁?” 事实上,她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可是,关于这些,她还是想听林山倦亲口说。 林山倦一愣,忽而笑起来,笑得祁照眠不知所措,嗔怪地凶人:“不许笑!” 林山倦乖乖收起笑音:“我说了,怕你又不信。” 祁照眠握住林山倦的手:“你说的,我都信。” 林山倦舒了口气:“好吧。”她本来也没想瞒着她,只不过一直没有能顺便说出这些的时机。 “我来自未来,或者……来自另一个时空。来自现代。你也许不能明白,如果能带你去看看我生活的时代就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祁照眠确实听不懂,但她不想打断林山倦,只让她继续说。 林山倦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拍着祁照眠的小臂,极尽安抚之意。 “我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传送过来,他说,我杀了太多人,需要完成你的愿望,才能回到我的时代。” 祁照眠大约听懂了“时代”的意思,闻言好奇地转过身,面对林山倦:“那你完成了吗?” 林山倦好笑地看着她:“嗯……这不还是要问你吗?殿下,你的愿望是什么?” 祁照眠下意识攥住她的手:“是……完成我的心愿,你就要走吗?” 可是不是才说了,不会离开我? 林山倦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可如果你的愿望包括要我一辈子在你身边,那我这辈子都走不掉了,不是吗。” 祁照眠一愣:“还可以……这样吗?” 林山倦低笑:“谁知道呢,万一呢?”
第128章 杀手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第128章 杀手最要紧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祁照眠重新沉默,这是一件不能确定的事,但凡事情具有不确定性,那就是不能掌控的。 她讨厌自己很在意的事,却无法由自己所掌控。 林山倦揉着她的脑袋,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还有关于我听命于谁。现在,未来,我都只听命于你。但如果你忽然不爱我,忽然舍弃我,那我也不会背叛你。” 祁照眠回抱她:“不会。” 长公主殿下言出必践,一诺千金,她说不会,就是不会。 事实上,她身边的人没有那么多,能让她如此安心的人,更是少到只有林山倦一个。 她怎么会毁掉自己的安心,又怎么会推开她。 人只有一个,明面上是她的,实则也是她的。心也只有一个,要给,也只能给一个人,分不得。 “对了。”祁照眠忽然想起正事,“前几日我得到消息,薛莹已经给纪士寒传了消息。她信了我们这几个月的戏,恐怕这几日,纪士寒迟早会派人去试探你的态度。” 林山倦点点头:“那我就顺水推舟,假装对你已经十分厌恶的样子,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祁照眠点点头:“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已经查到的,楚扩就是命案的凶手。上次没来得及告诉你。” 说起这个,林山倦挺直腰杆:“如果提这件事,你要夸我了哦。” 祁照眠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她。 林山倦亲亲她的额头:“我已经把案子查清了,昨天楚扩交代了所有的事,包括买官和雇凶杀人。” 她低下头:“他还告诉我,秦文相的书房里有他这么多年来买卖官职,和收受贿赂的账本。” 祁照眠眼前一亮:“那岂不是可以……” 林山倦下巴微扬:“我昨晚就突袭把他抓了,今儿还得去按照账本上的名录,查抄其他人。” 祁照眠看看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可……你一夜都没怎么休息。” 林山倦轻笑:“心疼我?” 祁照眠脸上泛起一丝绯红,这样的话她还是不太能说出口,便默认了。 林山倦瞧见她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就心痒痒,一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心疼我,就奖励奖励我。” 祁照眠下意识夹住双腿:“你……怎么奖励?” 林山倦瞧见她眉宇间的疲态,临时改了主意,从她身上下来躺好。 “陪我好好睡一会儿。” 祁照眠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下一秒就因为重新被那个人紧紧抱住而平复。 “好。”她答应。 晨光透过窗棂落进屋里,祁照眠呼吸着林山倦身上的味道,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几个月,辛苦倦儿了。” 林山倦丢出一个坏心思:“还好,加上昨晚,也没觉得辛苦。” 昨晚。 祁照眠脸一红,干脆躲在林山倦怀里不说话。 这一刻,她不是长公主,不是熹和,她只是祁照眠,是才把自己完全交给林山倦的祁照眠。 昨夜不止是迟了许久的圆房,也是圆了她不安的心。 而她不知道的是,对于林山倦来说,更是圆了她这么多年漂泊不定,所渴求的归属感。 她要保护祁照眠。林山倦想,她要一直陪在祁照眠身边,看着她入睡,看着她醒来。 - 一觉睡到下午,林山倦才爬起来。 祁照眠早已起床,大约在书房,她没有打扰,径直从后门离开,去清政司。 齐圳和白恕已经等了一上午,见林山倦来便赶忙兴奋地凑上来: “老大,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查抄那些官员的府邸?” 林山倦点点头,她有清政令在手,便是行走的皇权,加上手里有那个账本,就是铁证如山,这些人想抵赖也没用。 这场祁照眠和纪士寒的博弈之中,两人的实力从一开始的一边倒,到后来祁照眠扳回一点战局。 自己才来的时候,朝堂还是四六分的状态。但武炎镇偷盐案已经让纪士寒损了这么多年的盐务积蓄。 加之军资偷窃案,叶溪审问过后,得知也是为纪士寒做事。如今军资被追回,他的军资也损失诸多,如此一来,实力扣了一成,成五五分。 朝堂之上的文人多数都是秦文相的学生,秦文相又是纪士寒的人,所以完全可以说,秦文相就是纪士寒那条代表着“文官”的手臂。 如今不但秦文相倒台,连带着他的那些学生也都要被查抄的话,那纪士寒在朝中的文官势力便彻底肃清,换上自己人,朝局就已经彻底倾斜过来。 如此,就是六四分了。 那么,纪士寒那边的武将是谁?这件事还得回去问问祁照眠才能得知。 要想扳倒一棵大树,不先剪掉它的根,怎么能将它彻底拔除呢? 几人当天下午着手把账本上的人反反复复查了一遍,足足耗费了好几天,才终于掌握了一手的证据。 随后,林山倦带人雷霆出击,并未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将账本上所涉及的所有在京官员统统缉拿。 清政司的监牢甚至已经放不下这么多人了,只能借用大理寺的监牢暂且收押。 林山倦在牢里转了一圈,看到了沉默地坐在地上的七思。 她走到七思面前,后者抬起脸看着她,片刻又转过头。 林山倦还是很欣赏他的,因为她来这儿之后,见了太多杀手,可唯独七思配得上“杀手”的名头。 “如果你愿意指认纪士寒,我可以放过你。”她主动道。 一言落下,周围人纷纷感觉被暗示到了,好似小学生课堂一样热闹。 “林司!我!我可以检举!” “林司!我官职高,知道的也多!还是问我吧!” “别听他们的!林司你还是问我!” 吵吵嚷嚷,林山倦烦得皱起眉,七思却摇摇头:“我不会背叛我的主子。” 林山倦冷笑:“你知道,杀手最关键的守则是什么吗?” 七思没说话,林山倦蹲下身。 “就是活命。” 七思讶异地看着她,林山倦眼中含着监牢昏暗的光线,更显深不可测。 “任务也好,主子也罢,不过是谋生的工具。这世界上任何宝物,都不够用来买你一条命。” 七思唇角蠕动,但什么也没说。
第129章 周五快乐
第129章 周五快乐 林山倦并未逼迫他选择,起身道:“自己的命,哪怕再烂都是好东西。这些人尚且寻求苟活的机会,你一身本事,何必愚忠。” 她转身,临到门口时,七思总算开了口。 “你杀了我吧,留着我也什么都得不到。若我能活命,肯定是要拼命逃走的,到时难免还会有一天再对你出手。” 林山倦斜眸看他:“你别太蠢。” 七思苦笑,事实上,他也并不想再把刀尖对准无辜的人,更不能背叛纪士寒十几年的教养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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