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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伸手在谢轻意的眼前晃了晃,谢轻意就像瞎了般恍若未觉。 装的?想麻痹她?施言试探着撩起谢轻意的睡裙,谢轻意仍旧没有反应。 她为了更刺激谢轻意,想看她能绷到什么时候,索性用力直接把谢轻意的睡裙撩到腰部以上,却一眼瞥见她小腹上的伤疤。 那是带着锯齿的匕首刺进去后,又换了个角度拉出来的伤,伤口的创面很大,肠子都捅断了,刀拔出来后,肠子兜在衣服里,为了缝合肠子和清洗流到腹腔里的血和肠液组织,又将伤口切开了些……经过手术缝合,伤疤留在平坦的小腹上,宛若无瑕美玉上趴了条扭曲的蜈蚣。 施言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谢轻意,向来冷漠淡然的神情竟极罕见的有了迷茫,眼神飘移没有焦距,像失明了。 她再次伸手在谢轻意的眼前晃了晃,仍旧没有焦距。 谢轻意又轻轻地喊了声:“施言,你在不在,帮我叫医生……” 施言只觉心口让什么给刺了下。哪怕,谢轻意是装的,她赢了!她拿出手机,问:“谢轻意,你什么情况?” 谢轻意的嘴唇微颤,声音很轻很轻,低得她听不清楚。 施言凑过去,听到的仍是:“施言,帮我叫医生……” 那语气竟是极其罕见的无助脆弱,似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太好的情况。 施言不敢耽搁,飞快地替谢轻意拉好裙子,打开浴室门,跑到卧室拿起谢轻意的衣服跑回浴室。 她甚至在想,等她拿着谢轻意的衣服进去时,谢轻意已经拿着什么杯子、修眉刀之类的东西防身了,上一回当而已,又没损失。可她回到浴室时,谢轻意仍靠着洗手台站在那,表情迷茫,好像丢了魂魄。 施言急声叫道:“谢轻意,谢轻意,谢轻意……” 谢轻意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又睁开眼,之后,她抬起右手,食指微曲,送入嘴里,咬住。 没过几下,施言便看到她的嘴唇上沾了血。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谢轻意的手从嘴里挪开,却见食指靠近虎口处被咬得皮翻肉绽。 施言以最快的速度替谢轻意换好衣服,又打电话给她的保镖队长,通知他们赶紧来,谢轻意的情况不太对。 施言刚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到谢轻意又在咬手,还是咬在之前的位置上,咬得手上都是血。 她强行挪开谢轻意的手,谢轻意又在咬嘴唇。 施言环顾一圈四周,找了块毛巾让她咬住,谢轻意把毛巾给扔了,然后又变成咬手指头。 施言气得捡起毛巾,把谢轻意的右手给她缠上。 她拉着谢轻意出门,谢轻意站在原地不动。 施言只好去抱谢轻意。她的力气并不算大,以为抱不动,却没想到居然……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人打横抱起。谢轻意比她预想中还要轻,身体健康状况极可能非常糟糕。 她刚到楼梯口,便听到迅速奔来的脚步声。 保镖队长、谢轻意身边的两个女保镖,以及好几个保镖飞奔赶来。 施惠心也急匆匆跟上楼,紧张地看着施言,问:“轻意怎么了?” 施言后悔死了。谢轻意要来她这里睡觉就睡呗,知道她在意妈妈就知道呗。她说:“轻意……”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保镖队长来到谢轻意的跟前,见到她的嘴唇上全是血,神情也不太对,立即明白,八成是精神病发作了。他从施言的怀里接过谢轻意,扭头吩咐身后的亲信:“通知秦秘书,让她赶紧回来。”,抱着谢轻意快步出了施家,直接往医院去。 施惠心见施言还在发呆,忙说:“别愣着了,跟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施言回过神来,拿起车钥匙,开车,跟在谢轻意保镖的车子后面,飞快赶往医院。 她刚开出家门口,旁边的路口停车位里便又拐出两辆保镖车。 那两辆车迅速超车到前方,给谢轻意的车开路。 保镖队长守在谢轻意的身边,见到自家老板在咬舌头和嘴唇,找了块干净毛巾给她咬,老板给吐了,问了句:“谁?谁在?” 他赶紧说:“我,老板,是我,何耀!” 谢轻意置身于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周围只有黑雾,她甚至连自己都感觉不到,又或者说是有种从背脊到天灵盖都有着麻木和灵魂脱离的感觉。她只能试试疼痛刺激能不能让自己恢复清醒,可她好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痛感。 她周围似有人在来来回回的,很多人,可她看不见摸不着,就好像他们不是人,而是鬼影,偶尔又有活人气息在周围。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突发疾病暴毙了。可,还是有痛感的,咬手指,咬嘴唇,咬舌都会痛,还有血腥味。 还活着! 谢轻意不怕死。死了,一了百了,世上的悲欢都与她再无关系。可如果她还活着,意识却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感知不到外界,身不由己,甚至可能失去尊严,遭遇某些不堪的不测,那还不如死了。 她知道自己病了,不去治,想着病了,病入膏肓,病死了,就死了。 却没想到,久病不去治,可能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保镖团够给力,秘书团够忠心,能替她撑上一撑。 26
第26章 施言跟着谢轻意的车子去到医院。她停好车子,赶到急诊科,找到刚处理好伤口的谢轻意。 谢轻意坐在轮椅上,两只手都缠上了纱布,又都被固定在椅子扶手上。她的眼神没有焦距,神情空洞茫然,全然没了中午刚醒来时犹如慵懒小猫的惬意模样。颈间淡淡的吻痕,更是提着醒着施言,她做的事有多禽兽。 施言的心里难受极了,刚要靠近谢轻意,被保镖拦住。 保镖队长说道:“施言小姐,老板交给我们吧。”这时候老板的意识不清楚,他们不会让谢家的任何人接触到老板,包括施言。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匆匆脚步声快速靠近。 正推着谢轻意往精神科去的保镖队长停下来,扭头喊了声:“秦秘书。” 施言回头,见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三十来岁的年龄,气质干练利落。她在谢轻意自插一刀和割腕住院时都见过此人。 秦姣,谢轻意的秘书。 秦秘书朝保镖队长和施言点点头,便来到谢轻意的跟前,半蹲着身子,喊:“老板!”见谢轻意没反应,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之后目光便落到谢轻意红肿的嘴唇上及颈部的斑驳痕迹上。 她轻轻拉开谢轻意的衣领,咽喉、颈间全是吻痕,战况似乎挺激烈。可……这事情能发生在连对象都没有一个的老板身上? 秦秘书站起身,问保镖队长:“老板嘴和脖子怎么了?” 如果是在平时,保镖队长自然不会把老板的私事往外说。可现在情况特殊,老板之前就吩咐过,如果她遭遇不测,或者发生其它无法理事的情况,就让他联系秦秘书。 保镖队长答道:“老板发病自己咬的。脖子上那些,前天,老板没让花花值夜,把施小姐带进了她的卧房,但施小姐没待多久就走了。昨天上午老板跑施小姐那去了,中午就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回去休息。” 摆明了,老板跟施小姐有一腿,这脖子上的痕迹来历,不言而喻。 秦秘书目光复杂地看向施言:“施小姐跟老板是一个祖谱上的堂姐妹关系吧。” 施言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立即明白秦姣可能对谢轻意有那么点意思,在拿她俩的亲属关系说事,一下子就不爽起来,回怼道:“没血缘,非血亲,你管我?” 火药味瞬间起来了。 秦秘书自不会在这时候跟施言吵,从保镖队长手里接过轮椅推手,推着谢轻意往精神科去。 施言想跟上。 保镖队长再次伸手挡住施言,道:“抱歉施小姐。” 施言眼看着谢轻意让这个她拢共没见过几面、毫不了解的秦姣推走,火气蹭蹭直冒,但不想耽搁谢轻意看病,又不得不压着。 她知道有些事说出来对自己不利,但不愿在谢轻意的情病上有所隐瞒,于是冷声道:“谢轻意是让我堵在浴室里用强出的事。” 保镖队长和护在谢轻意周围的保镖们全都默默地看了眼施言:老板都跑你家去了,又特意调走我们,您还用得着用强么?如果不是老板乐意,您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继续护着老板往精神科去。 保镖队长见施言还想跟,安排两个保镖留下来拦住她。他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谢轻意的身边。老板现在这情况,他连秦秘书都信不过,得自己守着才行。 他们给谢轻意挂的还是上次那个教授的号。 教授在检查过谢轻意的情况后,安排住院治疗。 秦姣在确定谢轻意的情况过后,通知秘书团启动谢轻意在两个月前制定的应急预案。 施言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带谢轻意去看精神科,在摆脱掉两个保镖后,她到精神科去打听谢轻意的情况,一所无获。 她估计谢轻意会住院,可找护士打听,说没收治这个病人。她又把精神科病房和VIP病房都找过,没有找到谢轻意。 她打谢轻意的电话,没有人接,再然后就是关机。 施言去了谢家老宅,保镖队长不在,由副队长带着几个保镖看家。 她向管家打听,管家告诉她:“施言小姐,您知道轻意小姐的处境,恕我不能透露。” 施言犹豫过后,没把谢轻意的事透露给谢家任何人,包括谢老七夫妻和谢老六。 其实,谢轻意现在病成这样子,正是朝她所掌控的产业下手、削弱她实力的好时机,可谢轻意出事那天的情形总复反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不想在这时候对付谢轻意,再就是,谢轻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对谢轻意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即便是觊觎,也无从下手,反而谢轻意很可能早就挖好了坑等着人跳。 施言觉得自己哪怕是当恶人都嫌智商不够。 她心情不好,不想受失眠所扰,于是整夜喝酒买醉,再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不想妈妈担心,搬回到公寓自己住。 不知不觉间,元宵节过去。 施言收到消息,谢承安保释出狱。 去杀王定坤的杀手宣称他给谢承安当了十几年马仔,谢承安给他的那笔钱是辞退赔偿金。他杀王定坤,是因为私怨。他跟王定坤以前是同事,住同一间宿舍,王定坤欺辱过他,按在床上做活塞运动的那种欺辱。他从别人那听说了王定坤的下落,又恰逢有空又手有钱,就跑去找王定坤麻烦,本来想打一顿吓唬对方一番出口恶气,没想到失手捅到心脏,王定坤当场就没了。误杀,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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