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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宣判需要时间。 凶手承担了所有,而谢承安到再过两三个月就七十七岁了,年龄大了,过年期间天气又冷,一场感冒下来,肺炎住院,办了保释。 施言气得酒都不喝了,问自己:我最近在干嘛? 谢承安并没有倒。她因为一个谢轻意,天天买醉! 施言振作起来,想继续跟谢家斗,发现居然无从下手。 谢承安的儿孙们,早让谢轻意收拾个遍,别说涉及违法犯罪的,但凡涉及灰色产业的都让她收整过了,破产的破产,死的死,蹲的蹲,但凡还在外活动的都是底子是真干净的。 谢承安名下除了一套自住的别墅,几辆豪车,再无其它,就连夫妻共同财产惠仁集团也处在破产边缘。 看起来好像倒了,可实际上…… 施言想到了饶有富和饶盛杰。谢承安由别人代持的产业,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她又想到了谢轻意,想来,谢轻意一定知道谢承安很多事。 可,谢轻意疯了,意识不清,连自理能力都失去了。如果她那天没有把谢轻意堵在浴室,没有刺激到谢轻意,谢轻意是不是不会发病,是不是还能维持正常生活。 她收拾好心情,约夏乐乐出来喝酒。 夏乐乐在酒吧见到喝得醉眼迷蒙的施言,问:“怎么想起约我出来?你这是……” 施言说:“谢承安保释出来了,心情不好。” 夏乐乐见施言的酒杯空了,给她倒了杯,说:“你省省吧,谢承安那是什么人物。谢轻意骂他废物点心,你就真当他是啊。哎,你跟谢轻意那么熟,想知道谢承安的事,直接问她就成了,找我做什么?” 施言半真半假地说:“喝多了,把谢轻意按浴室一通啃。我还活着,你就庆幸吧。” 夏乐乐留学那会儿跟施言混一个圈子,对她的事情多少有所耳闻,闻言“啧”了声,心说:“胆子挺肥啊。”她的话音一转,说:“马忠全被带走了,贪污,作风不正。” 施言满头雾水:“马忠全?谁?干嘛的?” 夏乐乐差点给她一个大白眼:“程家要卖的那科技城项目,就是因为叫马忠全给卡住了,迫不得已,只能卖,可没想到,年都没过完,马全忠就被带走了。前几天,程家把银行贷款还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救命钱。您就真没听到点什么音讯?” 施言问:“你们怀疑这事是谢轻意干的?” 夏乐乐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着,没接茬。 施言又喝了满满一杯酒,问:“程家的那笔贷款多少钱?” 夏乐乐报了个数。 施言惊了,问:“谢轻意能拿出这么多钱?” 夏乐乐说:“你要不要去打听下谢貔貅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 她见施言的杯子空了,又给这心情不好就变酒鬼色魔的家伙添上酒,又说:“你要是想收拾谢承安,还得找谢轻意。谢承安这回出来,估计不会放过她,谢家的好戏才刚开场。” 两人都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些消息,也都存了灌对方酒的意思,一来二去的,喝多了,也聊上了,从小学时候聊天聊到留学那会儿,话匣子打开,越聊越多,到后来是相互搀扶着出了酒吧,然后各自上各自的车。 夏乐乐刚上车,就又下车,在路边吐了,之后躺车上就醉得睡了过去。 施言上车后,躺在后座,半醉半醒,满脑子全是谢轻意在她床上睡觉的样子,在浴室被她啃脖子时的样子,之后,又想到夏乐乐说的那些事。 头疼。她回到家,又灌了自己一瓶酒,趴床上,睡着了。 一觉到下午,让手机来电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喂”了声。 夏乐乐问:“你还没起啊?” 施言“嗯”了声,问:“有事?” 夏乐乐说:“饶盛杰名下的得月楼,让人实名举报非法食用保护野生动物,其中还有一级的濒危动物,证据锤得实实的。饶有富和饶盛杰都进去了,得月楼也被查封了。” 施言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坐起身:“谢轻意干的?” 夏乐乐说:“这手法,除了她,还有谁!有意思呵,谢承安昨天保释,她今天就把得月楼搞了。” 施言说:“我待会儿去趟谢家老宅。”她得去看看谢轻意是不是出院了。 夏乐乐特意打电话给施言,要的就是让施言去探探口风。 施言挂了电话,去洗漱完,化了点淡妆遮掩了憔悴,开车到谢家老宅,便见外面停着好几辆警车,来了好多警察,其中还有谢老五。 什么情况?不会出事了吧。 施言把车停到路边,等了一会儿,就见到警察搬着封存起来的电脑设备从谢家出来,后面跟着管家、保镖副队长和谢老五。 施言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几辆警车后面,开出去一段过后,一辆警车把她拦下,先让她拿出身份证,查过证件后,问她:“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她指向前面的车,说:“谢承礼是我伯父,我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警察说了句:“少打听。” 另一个警察问:“你知道谢轻意在哪吗?” 施言点头,说:“知道一些,你们找她?” 警察点头。 施言说:“过年前,大年二十八,她在我家,精神病发作,我们把她送到医院,先去了急诊科包扎自残造成的伤口,之后她让保镖和秘书带走了,我就没再见过她。” 两个警察互看一眼。其中一人问:“精神病发作?” 施言点头,说:“省医院有她精神病发作时的自残记录,她在爷爷过世后,因为自残,已经住了好几次院。” 一个警察坐到施言的副驾驶位上,说:“那麻烦你,协助我们调查。”示意施言继续开车。 施言问:“去哪?” 那警察报了另一家本市非常有名的三甲医院的名字。 施言迅速拿出手机一搜,那家医院有本市唯一的三甲精神病院。谢轻意还没出院吗?施言的心口莫名一疼。 她稍微加了点速,赶上前面的警车,跟他们一起到医院。下车后,见到谢承礼,喊了声:“五叔。” 谢承礼哼地冷笑一声,问:“你怎么来了?” 施言听说过谢轻意搞事,让谢承礼没能升上去,加上这两天谢承安、饶盛杰的事,她很难不怀疑谢承礼跟谢承安联手,要朝谢轻意下手了。 她没说话,只看向管家。 管家向施言点点头,便带着警察和谢承礼往精神科住院部的特殊病房去。 由警察和管家出面跟医院沟通,施言跟着他们,很顺利地见到了谢轻意。 谢轻意比起之前更瘦了,躺在病床上,手脚都被禁锢住。她睁着眼睛,两眼没有焦距,神情也是呆呆的,嘴里低喃着什么。 施言凑近了,听到她在喊爷爷。 她没绷住,眼泪夺眶而出。 谢承礼站在病床前,惊得人都傻了。 警察询问完医生谢轻意住了多久的院,又接过保镖队长递来的病历翻看,好家伙,从去年就不正常了。 队长把病历给谢承礼看,说:“你说你车上的监听器是谢轻意让人装的,怀疑她窃听国家机密,这……”跟她说话,她都没反应,躺床上动都动不了,她还窃听个啥啊。 27
第27章 谢承礼激动地问施言:“为什么她病成这样子也没告诉我们?” 施言说:“当然是怕你们弄死她好继承她的遗产。” 谢承礼气得对着施言直接骂出句脏话。 施言冷笑:“自奶奶过世,谢轻意继承了大笔奶奶给的遗产后,你们就开始针对她。你跟谢承安、二叔常年累月挑拨叔七婶,对谢轻意进行语言暴力精神戕害,把人逼成这样子,竟然还有脸倒打一耙。谢轻意住了这么久的院,但凡你们到谢家看过,就知道她一个成天窝在家不出门的人,不见了!” 警察看向谢承礼的眼神都不对了。 确实哈,亲伯父报警说亲侄女在他车上装监控,窃听国家机密,一查,哎哟,侄女在精神病院从过年前住院到大年都过完了,亲伯父不知道!你们过年都不走亲戚的吗? 一个警察问:“没通知她父母吗?” 施言又把谢轻意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留守儿童,以及第一次自杀是因为谢老七夫妻在爷爷刚死第二天,就逼她把老宅转给谢承安的事告诉了警察。 在场的警察、医生们听得都无语了。这不疯,才怪! 谢轻意现在这情况,别说她不具备作案的条件,就算她真犯了事,也抓不了。人躺在精神院病捆起来强制治疗呢,怎么抓? 厚厚的一撂病历本拿在手上,他们连精神鉴定都不用做了。 警察直接拍照录像、把谢轻意的住院病历全部复印了一份,保留好证据以后,收队,走人。 谢承礼送走警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谢轻意,不死心,又拿起她的病历翻看,待看到去年有过精神科诊治,又问施言:“去年就看过了?” 保镖队长说:“谢承佑先生带去看的。” 谢承礼惊了,说:“老七一个字没提。” 保镖队长幽幽地瞥了眼谢承礼,说:“谢承佑带老板去精神科那会儿,老板刚做完肠道缝合手术没几天,直接导致伤口裂开,血和肠液漏到肚子里感染形成肠粘连,到现在还没好。我们老板这样子,谢承佑先生功不可没。” 他把谢承佑干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数给谢承礼听,包括刺激得老板差点在谢家老宅门口捅死谢承佑,又说:“谢承安跟老板争谢家大权,您一个没多少继承权的,掺合进来干嘛?这些年,老板少你一分钱了吗?” 谢承礼见他知道得挺多,沉下脸,问:“监听器是你装的?” 保镖队长说:“我们只负责看家和保护好老板,别的一概不管,只不过跟在老板身边久了,谢家的事,见得多了。”他又意有所指地说了句:“五爷,监听器的事,您别只找我们老板,也该找找别人啊。” 谢承礼冷笑一声:“怎么?你是不是要说,这监听器可能是我大哥装的?” 保镖队长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自己想。 施言问谢承礼:“你知道城南的宝月轩拍卖行、今天刚查封的得月楼大饭店,以及城北的御园山庄都是谢承安的产业吗?哦,对了,昌信安保也是谢承安的。” 谢承礼上下打量施言,问:“你从哪里知道的?”他都不知道的事,她怎么知道的。 施言当然不会告诉谢承礼,她是昨天把夏乐乐灌醉套话套来的。 谢承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扭头出了病房,下楼,到了外面便给谢老六打电话。 谢老六拿起电话就问:“你带人去抓轻意了?” 谢承礼说:“你消息挺灵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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