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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幼安点点头,“住处安排好了,会有人带他们过去,我跟赵柠溪商议过了,让他们统一着士兵装束,明日便安排人为他们测量身形……” 两人边聊边走,身后跟着小满和赵雪生,不过祁幼安并不顾忌她俩的存在,走到人不多的地方,便一把将宋泽兰拦腰抱起,由不得宋泽兰拒绝。 回去的路上,祁幼安健步如飞,嘴上仍旧没闲着,将自己收了个徒弟的事儿也告诉了宋泽兰。 宋泽兰有些惊讶,随即便只剩满心期待了。 她勾着祁幼安脖颈的手紧了紧,无声催促着,祁幼安好笑不已,除了纵容别无选择,她加快步伐,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便到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院子里炊烟袅袅,饭香弥漫,隐隐还能许多人说话的声音,很是热闹。 想到屋里只有张晚一人,祁幼安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推开半掩的房门,便看到院子里多了一张很大的圆桌,几乎坐满了人。 大致扫了眼,除了林南枝,其他相熟的人皆在这里。 不过都在聊天,只有融不进去的赵小乌和张晚发现她们回来了。 赵小乌高兴地喊了一嗓子,祁幼安终于回过神儿,忙不迭将默默挣扎的宋大夫放下。 嘴上也不忘喝止道:“赵小乌,你喊什么喊,昨晚怎么就没打死你?” 话音落,赵小乌脸上的兴奋就肉眼可见地消失了,眼神幽怨,“老大,你还好意思说?昨夜疼的我一晚上没睡,今天一大早又爬起来给你准备接风宴,攒了几个月的银子一下子就被你们的伙头军掏空了。” “咳,确实挺惨的……” 祁幼安话还没说完,宋泽兰便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胡说了。 众人这时也发现她们回来了,纷纷起身向祁幼安道喜,顺便见过少将军夫人。 随着全部人入座,祁幼安扫了一圈,竟然没见到林南枝,不禁好奇,“南枝呢?你们该不会是没让她过来吧?” 赵柠溪微微摇头,笑着说道:“她说有事,过两天再来。” 林南枝毕竟是林庆的女儿,祁幼安想了下,还是让席景盛去请人。 奈何林南枝在军营外见识过祁幼安的混蛋,生怕祁幼安说一不二真将她丢到新兵营里历练,任凭席景盛怎么劝说都不答应。 最后急眼了,更是紧闭门窗不搭理席景盛了。 席景盛只得放弃了。 他们这些人是赵柠溪和赵小乌两姐妹未提前告知祁幼安,以接风洗尘和庆祝祁幼安收了徒弟邀请来的,免不了饮酒。 散席的时候,陈成业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颠三倒四了,靠着人搀扶才能回去。 于是乎,上午祁幼安跟他约好的事儿只能作罢…… 第110章 入了夜的平崖山分外寒冷,瑟瑟秋风像长了眼睛似的,携裹着冷冽一个劲儿往人衣襟里钻。 祁幼安站在门口送众人离开,只一会儿功夫,便觉冷飕飕的,些许醉意也跟着散了个干净。 等人走远,她便迫不及待关上院门,一溜烟儿往后院跑去。 小满和张晚已经熄灯睡下了,只有她们妻妻的卧房里散发着昏黄光线,映着窗纸上烛影微微摇曳。 还有一道纤细柔美的身影手捧一本书端坐在火烛前,青丝如瀑垂至腰间,偶尔翻动书页,举止间别有一番温雅婉约。 宋泽兰不喜饮酒,早早便与张晚和小满她们一起离席,祁幼安原以为她已经睡下了,没想到她还在等着自己回来。 看到那身影的一瞬,祁幼安便不自觉勾起了唇角,心头暖意无限,亦有甜如蜜的欢喜。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门前,刚抬手准备敲门,房门便从里面轻轻拉开,清水芙蓉般的佳人眼眸弯弯,伸出一指抵在她唇边,对她无声说道:“安安,夜深了,莫惊扰他人好梦。” 微凉的指尖落在唇间,刹那间似乎所有的感官聚集在了一处,祁幼安不由地咽下了想说的话,乖乖点头。 她眼神直愣愣的,令含蓄内敛的坤泽君有些害羞,微抿唇角,却在下一刻又似想到了什么,不再闪躲她的眼神,反而将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伸向她腰间束带,曲指一勾,将她拉进了卧房。 若说祁幼安方才只是被美色短暂迷惑,这会儿就是彻底懵圈了,满眼不可置信,眼前人确定是她媳妇儿而不是被狐媚妖精附体了? 对旁人来说,这点儿撩拨可能完全算不得什么,可她媳妇儿这种全靠她主动的人会做这种事……简直逆天了好嘛。 喜欢归喜欢,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也很忐忑啊…… 许是她的脸色变化过于精彩,宋泽兰关上门后,在旁边饶有兴趣看了一会儿,才出声说道:“安安,你莫不是忘记我方才说了什么?” 温柔似水的声音传入耳畔,奈何祁幼安正在胡思乱想,压根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回应,“啊?” “没什么,”宋泽兰轻轻笑了,注视着一脸茫然的她,抬手指了指用布帘隔开的角落,“水已经准备好了,安安你既然没有醉酒,那便自己去洗吧,时候已经不早了。” 祁幼安终于回过神儿了,眼神藏不住的兴奋,在她媳妇儿脸上流连好一会儿,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顿觉放心不少,“那……媳妇儿,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好,你可别睡着了。” “好。” 宋泽兰微微颔首,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唇边挂着一抹浅笑目送她入了帘内,才重回桌前坐下,拿起了还没看完的祁家枪法。 这是她帮祁幼安整理包裹时发现的,纵她不感兴趣,但闲来无事,消遣时间也是极好的。 哗啦啦的水声之中,偶尔夹杂一声微不可闻的翻页声,不知过了多久,宋泽兰再一次放下书去挑弄灯花的时候,简陋的帘子终于从里面掀开了。 她听着动静,回头看去,只见小将军胡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火急火燎走出来。 雪白里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连系带都不曾绑上,领口大大咧咧敞着,锁骨之下,热气氤氲的肌肤白里透着诱人的粉嫩,只一眼,便教她脸颊滚烫,羞得难以自容。 她强作淡然回过头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才如往常般温声道:“安安,你把里衣穿好,我帮你擦头发。” “嗯?” 祁幼安脚步一顿,继而脸上笑容更灿烂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思,来到宋泽兰耳边嘿嘿一笑,“还有穿好的必要吗媳妇儿?” 温热的呼吸肆意呼洒在敏感的耳垂,宋泽兰呼吸一滞,险些没控制住信香。 她微微侧身拉开距离,暗嗔了句傻子,自己不过是为了留下来故意逗弄她,这傻子竟也当真了。 且不说她忙了一天早就想休息了,便是碍于住在隔壁的小满她们,她也不可能会与之欢好。 不过小将军既然轻易上钩了,她断然也没有客气的道理,幽幽叹了口气,顺势说道:“小将军这般禁不住诱惑,怕是旁人随意勾勾手指,魂儿都要跟着飞了。教我如何安心在家中等候?怕是三五年……亦或者一两个月,就能将我这糟糠妻抛之脑后了。” “……” 祁幼安瞬间就笑不出来了,她看着她媳妇儿那不似开玩笑的模样,又气又委屈。 她又不是无情无欲的神仙,面对自己媳妇儿的撩拨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就因此认定她用情不专……这不是冤枉她是什么? 祁幼安紧抿薄唇,攥着手里毛巾一言不发,眼睛直盯得宋泽兰心头发虚,生怕她回过味儿意识到自己被下套了,忙起身将她推到自己方才的位置坐下,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安安,我既然已经来了,不若你向大将军修书一封。准许我留下来吧。如此,既可让我安心,也能像现在这般照顾你,岂不两全其美?” 说着,她俯身替祁幼安整理领口抚平衣襟,顺势还取走了祁幼安手中毛巾,为祁幼安仔细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祁幼安的心不由软了下来,她咽下委屈低声道:“媳妇儿,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让你多想了?梅清栎?” 除此之外,祁幼安想不到还有别人…… 宋泽兰手上动作一顿,哑然失笑,她倒是没料到祁幼安会这么想,微微摇头,“不是……” 祁幼安迫切想知道原因,心里怀疑的对象也只有梅清栎一人,听宋泽兰否认顿时就急了,“不是她还能是谁?也就她闲的没事干,一天天净干些挑拨离间的缺德事了。” 祁幼安越说越气,不等宋泽兰开口,便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站起来,“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眼瞧着她就要走,宋泽兰被她撞掉了手上毛巾也顾不得去捡,忙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安安,你听我说,没人在我跟前嚼舌根子,是我自己不想走。” 祁幼安一愣,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回头傻傻看着她,“媳妇儿,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脚上伤好了我就派人送你们回去。你顺便把咱的小徒儿也带回家,他年岁小,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回去让娘先把他送到赵小乌家里的私塾读书识字,闲暇时间就让府里护卫教他扎马步,练习基本功,等我回去了再教他枪法。我都计划好了,你怎么能变卦?” 虽然宋大夫出尔反尔是有原因的,但终究是说话不算话。 她白皙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慢慢松开祁幼安的衣袖,过了半晌才克制着羞窘说道:“我瞧着这里的军医多是恃才傲物,担心那些人遭受排挤,也担心某些人不遵守命令,私下里仍旧欺凌他们。你忙起来怕是顾不上他们,倒不如我*留下来,兴许可以照拂一二。” “……” 敢情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今晚这一切也是媳妇儿为了留下来故意设下圈套坑自己? ‘活该’二字不由浮现脑海…… 一时,祁幼安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很复杂。 不过,她也没忘了安抚自己的媳妇儿,叹了口气,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安心回去吧。我会让赵柠溪多上心的,若有此类事情,犯事者,杀无赦,违抗我的命令,我绝对不会轻饶的。”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宋泽兰猜小将军什么都知道了,纵使小将军没有戳破她今晚做的坏事儿,她还是有些难为情,依偎在祁幼安怀里许久,才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 屋里比外面暖和些,但再任由小将军顶着满头湿漉漉的发,怕是铁打的身子,也要感染风寒了。 宋泽兰想留下的心思没有改变,不过暂且搁置在了一旁。 她捡起地上的毛巾,将之与脏衣物放在一起预备着明日清洗。 又取了干净的毛巾准备继续给祁幼安擦头发,不过这会儿的祁幼安已经不再受她方才撩拨的影响,顾忌着她劳累了一天和脚上的伤,说什么也不让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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