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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书上是这么画的。”姜央话里显出几分无措,手上动作轻了,但压根没打算停。 桑绿欲哭无泪,她双手都被扣着,姿势任人宰割。“至少关灯吧…” “呀,差点忘了。” 手腕上的禁锢一松,桑绿登时起身,抬腿就往楼梯口跑。 扑扑—— 小平台四周落下了什么东西,桑绿整个人都被兜住了,黑蓝的夜色,蒙上一层透明的薄纱。 小黄书里有这招吗? “这是帷幔?”桑绿抿着薄如蝉翼的纱帘,姜央这混蛋未免准备得太充分了。 “姜央?” 四盏灯仍旧亮着,平台内没有姜央。 嗡嗡—— 漫天的光束从天台上的坛子里射出,像骤然放出的礼炮,接连几十发,仰天发射,绚烂夜空。 “萤火虫?” 桑绿微惊,巫山的萤火虫怎么也这么凶猛,和认知当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帷幔被拉开,一个黑影冲进来,瞬间又合上。 姜央:“桑小姐,你看出什么了?” 桑绿定定看着姜央,这人也不是纯粹的直脑筋,还晓得营造一些氛围感,虽然这萤火虫亮成了探照灯,与浪漫唯美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出你真的很想做那事。” 桑绿轻笑,无奈中有几分认命,室外就室外吧,她未必会对浪漫唯美感冒,可对姜央没头脑的惊喜,确实是止不住*的心动。 姜央:“它们当中,有一只最亮的萤火虫,其他萤火虫都绕着它转。” 桑绿一瞧还真是。“这是为什么?” “它们发光是在求偶,越亮的萤火虫,越能吸引另一半。” “我是巫山最耀眼的太阳,桑小姐被我吸引,也是理所当然的。” “桑小姐,纵然我无比耀眼,也会像那只最亮的萤火虫般吸引许多没那么亮的萤火虫,但你不必自卑,我不会始乱终弃的。” 桑绿:……七搞八搞,还弄个萤火虫做类比解释,就是为了夸自己。 姜央浓眸蕴情深,是桑绿第一次见到的认真。“我愿用我这一世的荣光许下诺言,赤鸦拓,永不背叛你。” 桑绿有点感动,但又觉得怪怪的。“你不是说每个人都不能放弃弃契的权利。” “在你不始乱终弃,不朝三暮四,不酗酒不打人,不瘦成丑八怪的前提下,赤鸦拓永不背叛桑小姐。” 头一次在誓言中听到这么长的但书,桑绿那点怪怪的感动也存不住了,只剩下忍俊不禁。 “好吧,我晓得了,赤鸦小姐不会背叛我。” 姜央身子忽地松弛,透出表白成功后的欢愉感。“那,请桑小姐和我做那事。” 桑绿:……这副燕国地图也太长了。 帷幔轻轻荡漾,飘起落下,偶尔漏出几丝压抑的呻吟。 萤火虫慢慢散开,聚拢的强光散成点点萤光,绕着平台转圈,明明暗暗的照亮一小块一小块地方,终于成了桑绿想象中的样子。 帷幔内的光线要暗得多,高大的身子还挡了不少光,漏在桑绿的裸..背上,也如外面的萤火虫,一小块一小块,颤抖地亮。 发红的伤口周围,道道青紫。 姜央收了许多力气,但她低估了那事的吸引力,心里总有一股狠劲,想咬破桑小姐的伤口。 微风抚过,桑绿觉出湿意,凉得清醒了几分,愈发靠近身后炙热的身体。“书上画的…该下一页了…” 高大的影子这会儿很听话,往下团成一团。 桑绿的背没了遮掩,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凌虐惨淡,血红夹杂青紫,没有一块好地方。 帷幔外的嗡嗡声淡了,萤光在模糊的视线中渐远,仿佛落入一望无际的草原,一片漆黑,找不到方向。 恐慌的情绪肆虐。 手中的兽毯滑溜异常,怎么也抓不住,没有着力点,半分安全感也无,桑绿身子慢慢往前,微微晃荡的竹床还是响起了吱呀声。 “姜央…轻些…” 一声轻唤,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桑绿逃不开,或者说,这夜色里唯一的安全感,让她不想逃开。 身子被蹭到了床沿。 床腿裹着一圈又一圈的藤蔓,难怪这么结实,就像腰间能箍死人的力量。 要断了…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桑绿模糊的视线清亮,心头沉闷的情绪霎时炸开,爽到了极点,随即,一股说不出的涩意和空虚蔓延开来。 “姜央…” 一颗汗涔涔的脑袋靠在她肩头,身体虚覆在她身上,撑着力气,不重又温暖,颈侧喘息带出的冷竹香填补了心尖的缺口。 桑绿亲她,笑她。“你怎么比我还累?” “看左边。” 桑绿偏头看去,远方瀑布在发光! 萤火虫有方向地飞往瀑布,点点光影勾勒出空间幻觉,所到之处,一路上的树林灌木,石桥断崖,仿佛凭空出现在画布中,色调与构图,勾起了桑绿埋在心底的仗剑天涯的自由幻想。 近处,黑暗得虚无,只剩这座四方平台。 桑绿甚至觉得这四方平台也在动,跟随漫天的萤火虫,融入画布。 席天幕地,瀑布断崖,姜央与她。 美,却过于萧瑟冷清。 桑绿收紧与身后人十指相扣的手。“生活在这里,你不觉得,太孤独了吗?” “悬崖赋予了巫山人生命,我生在那,也会死在那,那里有我许多的同胞,不会孤独的。” 瀑布一侧,是与断崖结网的悬崖,光秃黑漆一片,萤火虫掠过,悬崖缝隙慢慢长出荧光萌芽。 桑绿困顿的眼里,留下的最后一幕,便是覆盖整座崖壁的新生命。 有机会一定要亲眼去见见那处神奇的崖壁。 另外,姜央这女人,还是挺浪漫的…… 唰唰—— 耳边忽远忽远的声音近了,有着大雨冲刷地面的舒爽,也有竹林被风吹动的窸窣,桑绿沉浸在酥麻的余韵中,混乱的梦里满是昨夜的碎片…… 但是,为什么这么臭? 这股子臭味,凝成了实质,一拳朝桑绿打过来。 桑绿呛得睁开眼睛,白色帷幔随风飘荡,一扑一扑掠过自己头顶,像梦境中的那般唯美。 但,帷幔上密密麻麻的棕色,瞬间让人起了密恐症。 白噪音般舒适的唰唰声,是阿木在扫地,她脚边已经起了一堆堆的棕色斑点。 “阿木…咳咳。”嗓子沙哑异常,桑绿自己都吃了一惊。 阿木不耐烦应了一声。“干嘛!” 桑绿缓了缓嗓子。“你在扫什么?” “萤火虫的便便。” 桑绿迟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沾满粪便的帷幔扑到了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阿木满是不解,人怎么能发出又哑又尖利的声音,跟祭祀的猪猪似的。 阿札玛说得对,桑小姐做人祭最好了。 第62章 中堂供桌 姜央跪坐蒲团,身前是一大捧晒干的稻草,蓬松堆着,垒成半人高。 “那帷幔一下子就扑到我手上,我都没穿衣服!”桑绿一遍遍擦拭手臂,白嫩的皮肤通红,脚边积了不少湿纸巾。 “而且我一醒来你就不在。” 不然,还能拿姜央挡挡,毕竟眼前的女人,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姜央眼皮都没抬,手里拧着干草,一头杂乱蓬松,另一头已有了整齐编织的轮廓,指速飞快,桑绿觉得比昨晚快多了。 “要是帷幔没放下来,等你早上醒来,浑身都会是萤火虫的粪便。” “嘶——果然浪漫是属于晚上的,白天都得现出原形。” 桑绿一想到那些萤火虫在黑夜里,一边飞舞一边拉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麻麻的涩意更让人心里不适,又抽出一张湿巾使劲擦。 “你昨晚还点灯,幸好那灯不太亮,我没太看清外面。” 不然那事铁定是做不下去的。 姜央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轻微的,带着点无奈。“萤火虫畏光,不点灯,它们能把我们淹没。” “嗯?”桑绿眼神变了。 又是帷幔又是萤火虫,这是早就谋划着了? 不对呀,在看到那本小黄书之前,姜央连接吻都不会。 姜央:“我想和你做那事,自然要找好地方,屋顶那些,早年就放在那,我偶尔喝醉,就睡在那里,想来想去,还是那里最合适。” 簌簌—— 姜央抬眼,瞳孔里倒映出桑绿的影子,手上动作不停,拧巴干草,挤出阳光和灰尘的味道。 桑绿轻嗅了嗅,还挺好闻的。“那也不用非在外面。” “我不晓得你们外面的人怎样,但书上说,做那事。” 姜央又捏起一把干草,一端冲齐,甩动尾部,刷刷声仿佛扫到了桑绿心头。“要选好时间地点,尤其是第一次,环境营造的兴奋感会掩盖初次的不适感,昨晚上,你好像没有很疼。” 桑绿心口酥麻,被烫了似的挪开眼,她不算脸皮薄的,但昨夜才做过,今天就像中年妻妻般探讨性…生活,她还是做不到那么洒脱。 “你疼么?”姜央若有若无的一句,似乎只是随便问问。 但桑绿知道,她非要问出答案的。“可能…有。” 姜央疑惑了,可能有是什么意思?“是哪里有?” 姜央眼神锁定桑绿。“太涩了?太酸了?还是出血了?” 一股无形的触碰感从头一路往下,桑绿感觉自己在裸…奔。“我…” 还是说不出口。 说来也不怪桑绿,外界在学习方面能卷出人形计算机,但在性上,主打一个“长大了,你就会知道”的遮掩教育,留给东亚孩子的,是不曾解脱的性…羞耻感。 而姜央阿札玛留给她的小黄画,详细画出了性…生活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性…欲消退、身体疲劳、情绪寡淡、出血、疼痛…都列举了不同的可能性,并给出了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中,大体是教人以各种手段调起女性的情绪和兴奋感,包括但不限于过于丰富的场景,和角色扮演。 这种从方方面面,都以女性感受为主的世界,桑绿体验感非常好。 但还没好到把细节坦然说出来,桑绿相信,她只要敢开口,姜央就敢对照小黄画里的解决方案,扒光她帮她解决解决。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是正常的,过两天就好了。”桑绿打了个哈哈,是外界一脉相承的谈性色变。“你忙你的吧,我也要工作了。” 说罢,电脑展开,脑袋缩进了屏幕后。 姜央瞧不见桑绿的脸,默默低头,手上的动作快出残影。 桑绿蹲坐在小马扎上,坐得不是很舒服,小马扎又矮又硬,膝盖都能碰到胸,平时这么坐着还蛮有安全感,现在腰酸发涩,捧着个电脑,还要打字,更是坐不住,一直变换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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