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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自己成功吧。 先用艾草把家里熏一遍,尤其自己的屋子。 其实家里艾草一直没断过,竟然还有大蜈蚣作乱,此举究竟有没有用不必多说,凌宴现在有种死马当活马医,图个心理安慰的无力感。 她还不想放弃。 以后再也不能在睡前想东想西的看小说了,总结了经验教训的凌宴告诫自己。 拿到日常积分,带崽观察小鸡捡蛋,等人们来了点卯去山上干活,老母亲再送崽去幼儿园,日子按部就班并无异状。 等捉虫回来,锅里蒸的东西也差不多了,白白黄黄,凌宴咬了一口放到嘴里咬了咬,有点粘牙,差不多了,布袋包好,找来炭炉点燃碎炭,放到水中熬煮。 那是她攒的鱼鳔,大大小小,两个月积累不少,不知能出多少胶。 鱼鳔胶干燥后凝固成颗粒保存,温水融化、再混合颜料粉,搓成色条晾干,就是传统毛笔画的颜料,随用随配十分方便。 给小崽的画材准备原料是其一,第二点就比较重要了,混合木炭粉搓成细条晾干,再用木材包裹,约莫可以做些铅笔,确切的说是炭笔。 自用可以从系统商城买,不用费这功夫,但她手下的这些人总不会永远是文盲,记账作图,还是硬笔更便捷些,给旁人用她不可能花积分买,而且有了合理出处,才不会惹外人怀疑。 是以凌宴开动脑筋,开始摸索实验。 对内,她用尽各种方式,从方方面面入手,跟秦笙证明自己不是曾经的凌宴,而是故事中借尸还魂来的“孤魂野鬼”,她对母女俩并无恶意;而由此而来衍生技能,在外人面前,她必须让出自自己之手的新奇事物有理有据,谨小慎微地猥琐发育着。 割裂又矛盾,颇费心神。 看出阿宴要做什么,“家务”上的事系统不用顾忌规则,热心指点道,【你的想法没错,但是鱼漂胶粘合度不够,制成的笔芯易断,而且原料不易得,成本是大问题,所以我建议你加入黏土,再用油揉搓制成泥灰烤制,如墨条那般,工艺复杂了些,但实用性可提高不止一个档次。】 多费些功夫,凌宴听懂了,有专业指点她自是开心,道谢过后追问原料从何处谋得,万幸,黏土和油并不是什么高端材料,一个可挖一个靠买,反正是试验阶段,不需大规模生产,先手搓就是了。 虽然不清楚自己能否看到悉心规划的未来,在事件尚未尘埃落定、不确定那最大的秘密之前,凌宴选择静下心来,继续努力。 以不变应万变。 如此处事不惊,阿宴的心性以非常人能及,系统很骄傲,可惜它们两个都是“弃子”,没地方炫耀,只能默默的惺惺相惜了。 家里有油,菜籽油即可,系统指明黏土的位置,山上有,见锅里的胶还要熬好久,于是趁这个功夫,凌宴带上工具外出挖掘黏土,然而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对门的屋里“异军突起”。 在乌鸦的吱嘎乱叫声中,秦笙穿戴整齐站在院里,一根朴素木簪将浓密长发盘得服服帖帖,面无铅华不施粉黛,一身灰色粗衣短打,脚踩系带布鞋,干净利落。 并无普世对坤泽认知中的柔软娇媚,相反,她目光坚定,举手投足尽显英气。 望着晴朗无物的蔚蓝天空,秦笙默默盘算,现在出门等会来不来得及回家吃午饭…… 时间还早,她快去快回应当不会耽搁。 机会那么好得抓紧时间才是,秦笙麻利装好出行所需的备用水,找了个小竹筐,带上开/山/刀,至此准备万全,她堂而皇之地走出家门,闪身钻入林中,隐匿身形向河边走去。 河对岸是绵延不断的山峰,村民常去那里捡柴、采集山货,绕过两道山峰即可抵达邻村,然而这两道峰皆是深山老林,村民去邻村都乖乖绕远走大路,不敢穿山走近路。 旁人不敢,这样的环境对秦笙来说倒是如鱼得水,可驱动飞禽走兽的大巫只需注意“傻子”不可出门遇见人足够。 而鸟雀的警示免除了秦笙的后顾之忧,真实做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丝毫不必担心迎头撞见村民。 神不知鬼不觉,在鸟雀的掩护下,秦笙顺利于林间穿梭疾驰,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她要去找那位只她亲自到场才能请动的“客人”。 至于渣滓会不会发现自己出门……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没大摇大摆地在她面前走出家门,反而趁她没在家溜出去已经很给面子了,反正对方又不会拿她怎样,秦笙毫不担心。 有些少年人特有的傲气,说走就走,也很有魄力,作为众星捧月的家族接班人,秦笙性格强势且决绝。 系统看得分明,秦笙认定阿宴是细作后她的有恃无恐,其实不过是阿宴对“受害者”的偏爱,即便她满心复仇,阿宴知晓真相后对她畏惧提防,可本质没变,仍旧是柔软的。 无非从秦五岁变成了小蛇蝎,偶尔牢骚、吐槽几句,待遇不曾变过,在知晓秦笙不傻后,甚至平等地对待,讲明一切,把她当作家里的另一个主人。 面对一团乱麻,阿宴耐心拆解,而秦笙暴力拉扯,她们两个的线头在博弈中缠成了死结。 显而易见,阿宴的人格魅力和温柔的性子已经让秦笙态度松动,这是史无前例的好消息,假以时日,阿宴的温吞蚕食定能让秦笙陷入挣扎,被仇恨蒙蔽的内心迟早会主动探究,到时自然会“细作”说的最大漏洞,她们之间看似不可调和的矛盾自然会得到化解的机会。 前提是,她们有足够的时间,可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秦笙不是个轻易改变的人。 随着她亲自跋涉去请那个家伙来,一切正式计入倒计时。 这场杀戮即将迎来最重要的拐点,阿宴究竟能不能活下去,秦笙究竟会不会收手,就看这一回了。 一边是无知而勤恳、认真生活的阿宴,另一边是洞悉一切背负血海深仇的秦笙,它心有偏颇,从很早开始就再做不到绝对的客观,系统十分复杂,也很无奈,答案不需多说…… 不论秦笙收手与否,接下来阿宴都将承受致命打击,物理及精神,双重意义上的。 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 在大蛇蛇身紧闭不断的绞杀下,那只努力攀爬的蜗牛发出“啪”地一声,外壳骤然裂开,即便如此,却还是不死心的在蛇身中挣脱,企图继续往上爬。 作者有话说: 秦笙:我出门了。 凌宴:哦。 秦笙:你不问问我去哪? 凌宴:嗯?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笙:哼,午饭前回来! 最后一轮物理意义的杀妻←事不过三,不是。 秦笙没上猫耳山,所以不是熊,在野狗闹事的时候,景之提过一嘴邻村,秦笙去找什么应该很明显了。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打嗝.jpg) 第189章 别再回来[VIP] 凌宴挖回黏土自然而然地打开家门, 过滤杂质,然后与其他原料混合揉搓,满手墨黑地玩泥巴, 专心致志。 直到临近午饭时间,她做好饭菜, 干活的人们很快下山用餐,他们七嘴八舌分享二层小楼的进度。 “要上房梁了,我爹说得祭梁, 办个仪式,以后住人平平安安的。”王平去给人盘炕了, 他儿子王易笑着道。 一层全是砖石结构, 需要上的梁在二楼, 主体框架搭完,最后只剩上瓦砌墙,就简单多了。 祭梁得花钱呐,张大力揉腰,嘬了嘬牙花子,“咱刚吃好多肉, 嘶,要不这次从简吧?没啥说法吧?” 拖家带口在凌家大快朵颐, 实打实的肉,几人深以为然,纷纷表示该替阿宴省些钱, 王易也觉得该这样,“我爹说了, 上梁是大事一定要重视,可以从简, 但仪式必须有。” 入乡随俗,凌宴不置可否,“那就办一个吧,你说需要准备什么。” 王易很快接道,“红纸和鞭炮,供果和香烛,我爹挑好日子了,就在后天。” 要不了几个钱,凌宴点头应下,招呼众人吃饭,沈青岚刚洗完手脸,凑上前来道,“村里人把二牛绑了一夜,他们让郑潜出来主事,要挨家赔罪请长辈们重新出来主持大局,我估摸也得来你这一趟。” 是该这么处理,总不能一直这么无法无天全靠暴力解决问题。 来也无非是一句道歉,要说来人是郑潜,原身给人家踢粪坑里,属实冤家路窄,能不谈崩就不错了,也不知谁给谁道歉…… 凌宴随口答道,“来就来吧。” 沈青岚瞥了她一眼,没拿准凌宴什么心思,“咋说,就坡下驴不追究了?” “不是我们追不追究的问题,首先他们不会报官,其次牛家还有人在,村里人再生气也不敢把牛二修理的太狠,结果不还是不了了之。”凌宴十分无奈。 沈青岚左右看看,用只她俩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密谋,“咱俩晚上给他套麻袋打一顿?” 遵纪守法的好青年下意识想拒绝,但她很快回忆起那张破嘴如何空口白牙诬陷自己,挑起村民的愤怒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被冤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最关键的在于,牛二没得到什么实质性惩罚。 凌宴动摇了。 不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拿秦笙没办法,再收拾不了一个牛二,真的要憋屈死了。 凌宴唇边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压低嗓音,“我刚洗白,等风头过去,选个良辰吉日。” 对付无赖,就该用无赖的手段!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非扇掉他几颗牙不可!”沈青岚开心回道,忽然觉得身旁的痞子有点不对劲,阴恻恻的,再定睛细看,却和往常一样。 她眼花了?沈青岚挑了挑眉,拿起大碗果断干饭,并未放在心上。 按平时的习惯,凌宴带上餐盘去给小蛇蝎送饭,直到她推开对面那扇房门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秦笙跑了,毫无征兆的跑了? 瞬间,一股别样的寒冷击中贯穿胸腔,心脏仿若被大手一把攥住,骤然一痛,极其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呆呆站在门口,捧着饭碗大快朵颐的白若初见她半天没动,好奇询问,“怎么了阿宴姐?” “无事,我看这个合页好像有点毛病。”凌宴立马回道,她反应很快,说着还拉了两下门,然后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白若初疑惑看了两眼,转而闷头扒饭。 关上房门,凌宴将盘碗放在小饭桌上,即便那头并没有人,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厨房盛上今天的荤菜放入食盒,十分镇定得对众人道,“我出去给孩子加个餐,你们吃着,不用管我。” 做好吃的她总是要给孩子加菜,有时还捎带给顾家祖孙送些,就这么大咧咧的留客人在家,众人从最开始也像沈青岚似得不习惯,疯狂避嫌,到现在司空见惯,痛快应下,“行,你去,有事叫我们啊,千万别自己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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