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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宴会这般“失控”,估计在怜惜秦笙与自己中挣扎,而有些事早已注定,她必定是受委屈的那个,这就是她活着的代价。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阶段,秦笙不会杀“妻”苟住小命,系统才不舍得她一直憋憋屈屈,升职加薪,统也硬气了些!【我知你心里委屈,早已提交补偿申请,可能要得太多了,目前还在争取,希望补偿到位时你心里能好过些。】 说到补偿,方才还蔫巴巴的凌宴顿时眼前一亮,当真好受许多,“补偿什么能选吗?” 打折卡什么的在收入提上来后不够看了,她想要通犀地龙丸那种级别的,然后就被系统泼了一脸冷水,【我还不确定,选了很多适合你的,要看上面怎么裁决。】 也就是说,补偿总会有用,凌宴长舒了一口气,“那我和秦笙……” 她还是不知该把对方放在什么位置。 绝大多数时候阿宴都不爱较真,而这次难得较真,痛苦的只会是她自己,系统回道,【顺其自然,别想太多。】 顺其自然…… 迷茫地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秦笙正在清扫小驴的粪便,见她进来,秦笙兴奋招手,“跟我来。” 凌宴愣了愣,跟在对方身后来到鸡窝,秦笙打开栅栏门,引凌宴进去。 一只母鸡蹲在角落,秦笙上前拔开它腹下羽毛,露出几颗棕褐色斑点的蛋,“你看。” “鹌鹑蛋?你从哪得来的。”惊喜拨开茫然的迷雾,凌宴蹲下围观,其中一个已是破壳,灰黑身影蜷缩在羽翼下取暖。 “你上次宴客时那些人送的礼,有七个,估摸从河边捡的。”那天事情太多,她也是后来收拾的时候才发现,秦笙笑了笑,“拜托母鸡帮忙孵下,没想到真孵出来了。” 也就是说她们有鹌鹑吃了?各种菜谱在脑海中飘过,凌宴咽了咽口水,“这东西油炸可好吃了!” 满脑子都是吃,阿宴真的是……秦笙气音哼笑,“镇里有斗鹌鹑的,你没见过吗?” 斗场的摊位围了好多人,她从来不往上凑,倒是原主见过,鸡、狗、鹌鹑等等种类繁多,场面很是难看,凌宴眉头紧蹙,“你打算卖给斗场?” 秦笙挑了挑眉,有些无奈地道,“售卖就免不了被送到那。” 雄性动物的习性,逃不开好斗二字,被人利用争得两败俱伤,秦笙看不过去,却也没办法改变。 自是卖给斗场价格更高,但终究是太功利、也太残忍了,凌宴面露不忍,“赚钱的法子有很多,我们余钱足够,没必要如此。” 别人她管不了,但赚那个钱她自己良心过不去。 她就喜欢阿宴这幅软心肠,秦笙放下羽绒拍了拍手,笑意盈盈地道,“等我去河边瞧瞧再摸些蛋回来,这些鹌鹑养大了,母的留下继续养,给你留下些吃掉,剩下的卖钱,等数量起来,卖蛋也是好法子,如此你觉得可行?” 刚好与阿宴的小本买卖相配。 “我觉得很好。”天上飞禽鸽子鹌鹑,地上兔子狗肉,自古以来就有食用的传统,不愁卖不出去,百科上说鹌鹑繁殖很快,一个多月就能下蛋,而且鹌鹑会飞并不好抓,养殖不多,利润自然不低,这么安排最好了,凌宴不住点头,“那我得专门搭个窝棚。” 敲定事项,二人离开鸡窝,找合适的位置。 “要保暖,鹌鹑怕寒怕光又怕吵。”要想养好得精心伺候才行,不过数量一多叫起来很是吵人,秦笙环顾四周,家里地方不小,她选了离房间最远的后门拐角处,“你觉得那里怎样。” “行,等我伤好就弄。” 秦笙指指立着的大木板,“用那个就好。” 凌宴立马拒绝,“不行不行,那个要给孩子做东西的,木板有很多,我再做就是。” 约莫这就是解开那两个玩具的礼物了,秦笙眨了眨眼,“可是要给芷儿做书桌?” 凌宴一噎,怎么被猜到了,“你别告诉她啊!” “放心,我不会说的。”秦笙在木料堆里看了又看,没看出另一个礼物的雏形,唇角弧度持续飞扬。 阿宴好会教孩子,在她身边芷儿一定能平安幸福长大,不知会变成怎样一个姑娘,而自己和阿宴……除了复仇,这是秦笙第一次对未来抱有幻想,且是美好的。 轮廓分明的侧脸,秦笙淡淡笑着,锐利变得温软而不失张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质,仍旧蛊惑人心,很是好看。 凌宴定定看了好一会,主动开口,“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秦笙顿时侧目,难掩喜色,“你说。” 不怕你没要求,只怕你畏惧于我,一直逆来顺受与我离心离德。 三言两句,凌宴说清诉求,其实很简单,有些事无法阻止,也无法不怀疑,但必须有底线。 她向秦笙要求隐私,而不是讨要。 哎……秦笙无声叹气,那些小心思她更想光明正大来做,光是想起就脸颊微热,她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地承诺道,“我不屑如此,你大可安心。” “第二点,不可滥杀。”凌宴很是平静的道,“希望你对人能像动物那样,小惩大诫张弛有度。” 而非赶尽杀绝。 秦笙眼神暗了暗,脸色当即冷了下来,扬声反问,“包括牛二之流?” 那口气她怎么咽的下! 凌宴摇头,“我绝不反对你报仇,但有时人活着会比死掉更痛苦,有很多种方法。” 死前那般折磨,人性都扭曲了,不黑化才怪,报仇归报仇,凌宴希望秦笙不会被仇恨影响以至于失去人性,“你想让他痛苦一世,还是痛苦一时安稳长眠?” 其实都不好,但小蛇蝎黑成那样,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让她慢慢释然了。 自然痛苦越久越能让人满意,阿宴不是烂好心,秦笙脸色好看不少,舔了舔牙尖,很快松口,“事先声明,有些人我绝对要杀,但有的人我可以依你,还有什么?” “最后的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到再告诉你。”这所谓的约法三章全看秦笙自觉,凌宴心里有数,望着对方,她诚恳道,“愿你说到做到。” 秦笙紧绷的脸庞骤而放松,认真笃定地答应下来,“我决不食言。” 就在秦笙以为阿宴会说些贴心话,诸如监督、相互共勉云云,方便她拉近距离的时候,只见对方伸伸懒腰,“那好,你去河边摸鹌鹑蛋吧,我有点累了,要小睡一会。” 秦笙:……用完就扔?真有你的! 这憨货真真让人生气,秦笙抓起筐篓气哼哼的出门,大门关好,脚步声愤愤离去。 凌宴幽幽松了口气,明的暗的,她们都有聊过,秦笙的退让并不是过去错杀的补偿,从李文生及铁矿的要命漩涡中保全自己才是,现在能这么快答应她,肯定有愧疚的心思在里面。 能感觉的出来,其实秦笙本性不算坏,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或许连遭剧变过于惨烈,性格扭曲了,其实到现在,她也没什么信心能感化对方。 毕竟她不是真命天A。 规定好底线,秦笙不再冲击她的三观,这样应当就不会纠结、能顺其自然了,接下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和原来一样没差太多,攒够家底供秦笙和真命天A复仇,只要秦笙不死掉就行,凌宴心想着,慢悠悠踱步回房歇息。 鹌鹑蛋的意外之喜让凌宴和小凌芷每天早上又有了新的观察项目,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鹌鹑逐渐破壳而出,开始的七个蛋可能冷到了,只孵化出三只,秦笙后来捡的十来个全都孵化出来。 凌宴也终于告别纱布,彻底解放双手。 秦笙耳提面命不让干体力活,看得非常之紧,不过对方不是只说不做的人,有秦笙帮忙,锯木板不成问题,反正不用像书桌那样考虑平整,只要不漏缝隙即可。 几天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家中最大的变化是在她们的努力下后院多了个木板钉成的大箱,里面洒满保温的木屑,鹌鹑在里面叽叽喳喳,撒些磨碎的玉米小麦,饲料十分轻松地解决了,只要注意温度和卫生就能养起来了! 生产队又填新人,可喜可贺。 家中时常有外人来访,多是许久没见凌宴的老客户,买鱼来的,让人意外的是张屠户有托人捎口信,问她最近怎么没见人,凌宴一一回复缘由,在人们敬佩的眼神中与对方告别。 村民也来了不少,那个当时死咬她不放的郑潜带一群人前来赔礼道歉,在诸家长辈的见证下,礼凌宴没收,“心意领了,不过以往我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没脸收大家的东西,若是可以,希望能功过相抵,过往的不愉快都忘了。” 没让大家下不来台,很多人松了口气,包括郑潜,对凌宴大有改观,且赞不绝口。 口碑就这么从地痞流氓成了通情达理的回头浪子,连带着沈青岚也变成脾气古怪,但行事仗义的好人。 村里的背锅位,一道摘了个干净。 人群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但有一件事凌宴没松口,就是对秦笙动手动脚的人都给轰出去了,有一个算一个,这种事村民也都不会说什么就是了。 村里牛家消停了,保长派来的人搜山许久也没见虎影,只能打道回府,河对岸的人家有家也不敢回,窝在议事堂的茅屋下。 李文生的官司开审定了罪罚,主要还是赔钱,不然就抄家流放,王婶顶不住压力,又是卖地又是降价,秀才和莽夫凑钱合伙买了块水田,其他的水田被秦笙全部拿下,出手相当之快,等凌宴懵完,地契已经过户到她名下了。 两块地一百多亩,秦笙花那么多钱眼也不眨,凌宴惊了,“那株野山参你卖了多少钱?” “十年份的山参一两最少能卖九十两银子。”她托沈青岚去了县城,低于九十不卖,秦笙笑得开心,“那山参有八两八钱之重。” 792两……怪不得出手那么阔绰,凌宴发出贫穷的声音,“你还有钱花吗?” 秦笙咯咯笑,“有的。” 富婆就是富婆,凌宴自叹不如。 倒是她的左手,后续复健按摩少不了,小蛇蝎亲自动手给她通开粘连的筋肉,凌宴疼得呲牙咧嘴还要自身作则告诫小崽,“不要受伤,不然你就会像我一样,嘶……” 这憨货也不喊疼,却处处是疼,更让人心疼,可她也没用力啊!秦笙颇为无奈,只能下手轻些,然后揉捏就渐渐变了味道…… 好似娇嗔的轻抚。 当着芷儿的面,秦笙多少有些不自在,帮腔规劝,“不活动也会这般,要时常走动才是。” “哦。”小凌芷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大早上起来娘就和母亲黏在一块,还一起说自己……她又没受伤、也没不活动,上学太久不在家,她们竟然这样!好过分哇! 小崽不开心了,她别过脸跑到小驴的食槽边抓起干草凑到小驴嘴边,嘀嘀咕咕,“多吃些多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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