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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招的是长工,长工的日均工钱比短工少些,但短工也不是每天都用,长工胜在安稳,除了猎户以及家田丰沃的人家,剩余五户都答应下来,共计十个劳动力。 要说凌宴选人就一个标准,不能偷懒,她早早声明,不会留偷奸耍滑的人,这橄榄枝抛过去,那些怕极老虎再度登门的人们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牟足了劲干活,只想多赚些钱换处地方安家。 秦笙也清楚这点,一直派鸟看着。 然而凌宴安排的第一件事就相当之累人——清理水渠,每人一段,倒不是故意为难他们,那两块田并非出自凌家之手,水渠修得很是一般,里面泥沙、杂质还有水草,水路堵塞进水缓慢,现如今更像个摆设。 如果放着不管,等夏天旱了根本没法灌溉,没办法,这又臭又累的活折磨跑了两个,凌宴按重体力短工的工钱给他们接了帐,没有不愉快,好聚好散了。 有累跑,自然也有坚持下来的,这里面让人震惊的莫过于那个裘寡妇,带俩半大的孩子一起趴在地上用手掏,硬生生给清理出来了,很难想象人在绝境会逼出怎样潜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剩下这八个都能留下来。 每家二斤风干肉肠、半斤排骨,再加上粽子,当给他们的节礼绝不寒碜,放到镇里都称得上丰厚了,做那么多就是为了犒赏这些长工,他们之间不光是单纯的雇佣关系、钱的问题,她的身份注定了未来的产业结构十分特殊,容不得叛徒,故而从一开始就注入忠诚二字。 当时在镇里,秦笙听了这个打算无语一瞬,有点悻悻,“你可真会收买人心。” 伤刚好就费心费力给人准备节礼,别说那些又急又穷的人了,秦笙自己都迷糊,她不就是吗,恨不得给阿宴掏心掏肺。 凌宴认真声明,“我这叫将心比心。” 与她做事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秦笙还是不大理解,这个人身上无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她释然一笑,不做争辩。 一节节肉肠挂在绳上,下方聚拢的烟气腾起,快天黑了,沈顾两家洗手告辞归家,沈青岚去畜棚套车,拽了两下没拽动大黑,有点急了,“嘿,你赖人家不走作甚?!” 孔武有力的天乾发了狠劲,给恋恋不舍的大黑扯出门外,一人一驴边走边较劲,大黑响鼻声老大,偶尔还有驴特有、有些滑稽的嚎叫,沈青岚想骂又不好骂,憋憋屈屈气得半死。 客人笑意盈盈地归家。 大黑和小驴才认识不久,也不至于这么舍不得吧,凌宴看向秦笙,秦笙摇头表示二驴亲近并非自己授意,这和凌宴的认知不大一样。 要知道大黑也是母驴啊! 看出她眼中的震惊和疑惑,秦笙解释道,“驴子喜群居,他们两个年岁小,喜欢亲近同类玩耍。” 凌宴看看乖巧的小驴,忽而眉头一皱,总感觉这话听着好像也不太对劲,嘀嘀咕咕去后院查看鹌鹑。 秦笙:?我没说错啊。 收拾完家中,凌宴到外面一看,墙根这头无甚遮蔽物,那公孙照正在山脚的树下窝着,以树叶为被,土地为床,真叫一个苦,她给对方送了张旧草席,棉被却是没要,就那么风餐露宿的在外头呆着。 凌宴不忍心,终是心肠软,与对方聊了聊,但公孙照对自己的狼狈不愿多提,她也只好铩羽而归,不得已,她去问系统,为什么对方一个正经的修道人,怎么会这般落魄。 系统的回答十分富有技巧,【支线任务——泄露天机,及人物志——公孙照的秘密已开启,静待堪破。】 忽然提及人物志,凌宴想起了胡大夫的秘密,老爷子装瘸告老还乡,被查出来也是要命的,怪不得榜上有名,顺便道明,领了翻倍后的奖励,一千积分美滋滋。 而让她意外的是,这次系统没有含糊其辞,相当于把答案摆在她眼前,那个公孙照应该是给人算命看相把不能说的事情说出去了。 天机不可泄露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但这么神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凌宴也学会了迂回,“公孙照在书中有出现吗?” 【没有。】系统十分干脆地回道。 也就是说……和莽夫秀才是同一个结局,那样一个人竟然也没了?凌宴难以置信,“她不会在镇里饿死的吧?” 要比那还惨一点,系统默了默,反正秦笙已经透露了天灾的信息,它可以大方地讲了,【公孙照撑了一段时间,她死在蝗灾。】 死在蝗灾里而非饿死,也就是说……凌宴顿时打了个激灵,实在不忍再看那树下的身影,快步跑回家中。 各自洗漱干净回到屋里,凌宴还心绪不宁,拨开衣衫,轻车熟路地将伤口那一小小块皮肤暴露在外面,秦笙甚是无奈,也只得依她,“保持得还不错,肩膀能抬起来了吗。” 凌宴试了试,摇头,还是举不过头顶。 秦笙坐到床上给她梳理筋肉,没了早上被女儿撞见时的不自在,可……灯光昏黄,阿宴披头散发坐在床上,别有一股温柔的风情,看得人喉咙发痒,她清了清嗓子,问道,“明天还是做字坯?” 有些没话找话。 “嘶……”凌宴眉头缩成一团,忍痛回道,“是啊。” 看她疼的难受,秦笙歇了旖旎的心思,“那公孙照……” 顿时,凌宴又打了个激灵,急忙问道,“公孙照怎么了?” “没怎么,我是觉得她奇怪。”虽说鸟儿盯着无甚异常,可就是说不出哪里怪异,秦笙难免多想,“她都不问工钱,一天又只要一顿,都不符常理,以她的境况,难道两日后离开就能全身而退了?跟她打交道你留个心眼。” 虽说不怕,但秦笙本性多疑,不可能放过这些奇怪之处。 凌宴想了想,半真半假地道,“我估计她有点本事在身上,结合她所说经历来看,应当是涉世未深,泄露天机遭难了,可能怕连累我们,而两日后了了劫就不会这么落魄了?” 那公孙照都不是丰乡村的人,有手有脚说走就走,凌宴想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思片刻,秦笙手上动作未停,偏头反问,“她告诉你的啊?” 秦笙近在咫尺,仿佛能闻到她手上的皂角味,凌宴一阵头皮发麻,什么时候小蛇蝎靠了过来,离得这般近了?! “我,我猜的。”凌宴挪了挪屁股,往后撤。 “这样啊。”秦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攻击性极强的长相配合那般神情,让凌宴总有一种裤/衩颜色都被看破的恐慌,等秦笙回屋,她自己躺在床上仍旧翻来覆去,心神难定。 尤其,忽然感觉后颈火热热的,凌宴心头腾起一股燥热,整个人从烙饼变成了烤馕。 作者有话说: 秦笙:说真的,你换个颜色染呢?绿色我真的毫无食欲。 凌宴:?!!!!!哪来的流氓?叉出去!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痴呆.jpg) 第212章 想钻被窝[VIP] 继上次的心悸, 这次感觉很是心焦。 症状很轻微,但就是令人不爽,凌宴不耐皱眉, 伸手一摸后颈,温度有点高 , 要易感期了?不对啊,她不是腺体出毛病了嘛,怎么还能搞事情? 根据已有的状况分析, 系统极其意外,亦非常开心, 给出了:【不是易感期, 可能腺体在康复, 开始正常分泌信息素】听似很有道理,实际上令凌宴十分无语的结论。 这个时候最好不用抑制剂,先观望看看再决定。 不是易感期就好,倒是损害身体要不得,毕竟不能故意把自己从天乾作成中庸,凌宴十分无奈, A和O真的麻烦极了,半点不如B自在!心中腹诽着, 她大被蒙头强迫自己睡去。 而此时此刻,主屋内灯光莹莹闪烁。 哄睡了孩子,秦笙夜半不眠偷偷溜出房门, 正在主屋秉灯夜烛,于今天买的众多药材中配药, 不需小秤,光靠一双手精准拿捏, 正是为了解凌宴身上的洛阳花,山中没能找到解药,还是靠买更快些。 却是没料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久别未见的雨后初阳再次冒出,甫一闻到那个味道,秦笙便知晓其出处,她很确定那是阿宴的味道。 不同于原来那个渣滓的麝香,那是一股温暖而包容的气息。 并未结契牵绊的本能,那是她心之所向,轻而易举地对方的信香吸引,秦笙不自觉得心中欣喜, 很淡很淡,若非她嗅觉灵敏还闻不见。 秦笙大喜过望,等再回过神来,自己已是来到钻出气味的房门前,深深嗅着对方的信香,一个邪恶的念头冒出:那两只铜锁正在厨房,阿宴许久不曾锁门了,只要推开进到里面,她就能…… 钻到阿宴被窝里!为所欲为? 有些东西压抑太久,当得知此宴非彼宴就好似一个宣泄口,长久以来压抑的欢喜犹如井喷般迸发,来势汹汹极其猛烈。 犬齿尖刮到唇瓣,微痛让她回过神来,秦笙才发觉自己竟笑成这般,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加之信香吸引。 感觉自己的脸比炭炉还热。 阿宴性子那么软,太孟浪怕是要吓到她的,也多亏她性子软,不然她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僵硬无比,阿宴通情达理,不记恨自己,又相当大度,不与自己一般计较,如今已是最好的局面,该矜持些、循序渐进慢慢来,不能冒犯了她。 可是阿宴她真的好香啊!那股淡淡的花香着实让人把持不住……究竟是什么花呢,太淡了闻不出来。 对了,有阿宴的衣裳。 蹲在对方门口,秦笙脑中各种花样闪烁,脸上红扑扑的,而一阵山风吹过,她不禁想到过去,热意褪去脸色微白,很难想象现下这般喜欢的人,一个月在自己脑中唯有各种各样的死相。 再看家中陈设,秦笙恍然隔世,大黑的驴蹄子、家里的小锄头、菜刀、水瓢等等都险些成为凶器。 难过又愧疚……更是懊悔。 秦笙很清楚,她信不过别人,只信自己看到的,她一旦认准一件事就很难再改变想法,俗称不撞南墙不回头,她事后一万个后悔……可那个时候不论让她选择多少次,她都绝不会收手,万幸,只能说万幸及时悔悟,才没让她失去那么好的一个人。 更是万幸,让她遇见了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孤魂野鬼。 夜里的风好似有些凉,花香让人愈发迷醉,她不能再待下去了,秦笙无声吸了吸鼻子,去后院看了看烤肠的火堆,继续钻到主屋里配药。 得快些治好她。 趴着的小驴大眼忽闪忽闪,见女主人回了屋,悠哉闭眼歇息,小院归于寂静。 而到了早上,凌家小院别有一番喧嚣,母鸡咯咯哒鹌鹑叽叽喳,小驴开心咀嚼草料,大猫带着猫崽在人脚边又绕又缠。 凌宴捧着饲料看不清脚下,几次险些被臭猫猫绊倒,试图拍猫屁股教育,然而大猫撅起屁股给拍,亲昵黏糊的模样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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