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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喝狗就饿死了,问便邻里都没法子, 让他们杀了吃肉,赵婶舍不得, 方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胡大夫,可胡大夫是给人看病的郎中,哪有给牲口看病的道理,让老爷子一顿骂,好说歹说同意来给看看,试了试没接上,看他着急就出了个主意,让他来凌家问问秦笙有没有办法。 于是方金找上门来,家里没人,他打听之下追到西边,又扑了个空,就在门口守着,皮肤黝黑的汉子满头是汗,“我娘心疼的要命,我实在没法子了。” 乡下的狗子,说难听些比那鸡鸭待遇好不了多少,终是赵婶不忍心,不然就成盘中餐了,凌宴叹了口气。 秦笙微微摇头,“你来得怪及时,我俩明天就出门了。” “可说呢。”方金嘬了嘬牙花,也很无奈,“这事闹的,谁想到给它点好吃的还给它吃脱臼了……” 好心办坏事,属实越想越来气。 惦记那大黄狗,秦笙越走越快,凌宴和方金也跟着大步流星,三人快步来到赵家,大黄狗侧卧在那嘴巴半张,看似非常虚弱,赵婶蹲在它身旁不住叹息,满眼心疼地给狗喂水,见她们过来连忙让出身位,“哎呦,阿笙你快来给瞧瞧。” 秦笙立刻上前查看,狗牙呲在外面,嘴角流涎,很明显的上下颚错位,掰不开也合不上,嘴巴干的都掉皮了,想也知道有多难受。 在狗脸两侧摸索一阵很快找到问题所在,下颌关节脱臼卡住,不光要找准角度,还要很大的力才能掰正过来,狗头毛滑,薄薄一层皮用力就窜位置,没个借力点,不好发力,这就有点棘手了…… 思忖几秒,秦笙咬了咬唇,声音沙哑,“你们先按住它,我试试看。”线住傅 听她这么说就是有戏,几人眼前一亮七手八脚按头按爪,没怎么费力就给虚弱的狗子压得不能动弹。 大黄狗好似知道有人来救自己,从秦笙进门开始一双狗眼水汪汪地盯着她,哼哼唧唧,小孩似得,好似要哭。 秦笙摸摸大黄的脑袋,一下下摩挲安抚,回身叮嘱道,“仔细它的肚子。” 按住身子和狗腿的赵婶母子当即应道,“我看着呢,你放心。” 一旁按住前爪的凌宴伸头凑热闹吃瓜。 秦笙双手用力,可狗子下巴纹丝不动,再试还是不行,她手劲不小这都没掰动? 拍了拍手上的灰,秦笙站起身来,在三人目光下一脚踩上狗脸,找准位置发力。 手劲不够体重来凑。 三人:?! 不是硬踩,用的是巧劲,眼看秦笙用力几次,另一只踮着的脚愈发之高,即将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这要是踩脱了非摔个大马趴不可。 赶紧把前爪交给方金按住,凌宴起身扶住秦笙手臂供她平衡,“慢着点。” 瞥了她一眼,秦笙目光微妙心头窃喜,正事上才不跟她客气,抓住凌宴手臂不够,还要搭上她肩膀,得寸进尺。 她们离得极近……近到凌宴始料未及。 可在赵婶眼中她们本就是妻妻,如此搀扶并无不妥。 见好就收,秦笙没敢贴上去,心无旁骛,脚下调整力道借体重往下顿,忽而,她脚下“嘎巴”一声,再瞧,错位的狗嘴正过来了! 哇,这也行?凌宴反倒成了那个没见识的人,低下头来她眼睛瞪得老大,目不转睛盯着大黄狗。 秦笙:……一时竟分不清她是关心自己还是更关心狗。 恋恋不舍放开这个家伙,秦笙蹲下检查,关节复位能开能合,“好了,松开它吧。” 赵婶和方金整齐松了口气依言放开大黄,刚能闭上嘴大黄还有点懵,舔了舔鼻子,摇着尾巴扑到水碗那吧嗒吧嗒舔水,喝了好长时间,水碗都空了,看它渴坏了,方金去给它倒水弄吃的。 赵婶愁眉舒展终于有了笑意,不住夸奖,“阿笙你这手艺真厉害啊。” 没什么厉不厉害的,见得多了罢了,秦笙淡淡一笑,“它挺长时间没吃东西,近来喂些软的养养。” 赵婶手上摩挲大黄,眉开眼笑连声称是,邀请二人洗手进屋坐坐,秦笙甩去手上的水,摇头拒绝,“我俩要出远门得回去收拾包袱,就不坐了。” 时间挺紧的。 “那行,不留你们了。”说着,赵婶就转身回屋,俩人一看就知她是要给拿东西,她只是为了救狗而已,这点小忙属实没必要,秦笙不想跟她掰扯那些人情往来,直接抬腿就要走,“等下了崽子让我们先选就是,我们回去了。” 凌宴眨了眨眼,也跟着附和,“回见啊婶子。” “这俩孩子……”在赵婶无奈的埋怨声中,她们脚底抹油一起开溜,快步走出老远,见赵婶没追上来,二人对视一眼具是一笑。 笑意并未持续多久,凌宴率先避开视线表情归于平静,她默了默,“你嗓子没好,还要去吗?” 你要是整天在我身边待着我嗓子早就好了!搁着暗戳戳的撵人,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可恶。 秦笙磨了磨牙,面无表情盯着她,“嗓子不好也得赚钱不是,不耽误赶路,你安心就是。” 不赚钱拿什么补贴你这抠抠搜搜憨货啊! 目光扎人,凌宴头痛扶额再劝不能,属实拿她没办法,秦笙跟她一起出去已成定局,那不如想想路上的事,“干粮想吃什么?我回去准备。” 出门在外,路上万万不可露富,干粮准备的香喷喷一定会让人盯上,可二人都不是乐意委屈自己的性子,肯定要好好准备的。 秦笙气声哼笑,这人也就商量吃穿和正事上会主动跟她搭话了,清了清嗓子,“想吃你做的麻酱烧饼,要甜的。” 凌宴想了想,麻酱烧饼黑乎乎丑丑的,凉了没什么味道,应该没问题,“好,还要什么?” “烤些虾干?剥掉皮不让外人看出来就是,再算上风干肠也差不多了,我就要这些。” “也行。” 气氛不尴不尬,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商量出结果,凌宴准备吃的和换洗衣物,秦笙准备喝的以及可能用到的药物,分工明确。 来到家门口,她们再次分道扬镳,毫不拖泥带水。 阿宴这人心地善良,对谁都很好,对狗也一样,啧,若即若离让人浮想联翩,要不是知道她的性子如此,当真要骂她一句风流多情,这可如何是好啊,秦笙幽幽叹气,希望这一路自己能有所建树吧。 即便出远门这件遭罪事她也难得生出期盼之心,县城啊……她也得好好计划一番了,秦笙沉思走进小院。 人们似是知晓她们要出远门,都没来打扰,凌宴难得安安稳稳地在山上新房呆了一整天,带上做好的干粮下山回家。 怎么有股打卡下班的即视感,凌宴心头嘀咕,家里秦笙也已准备万全,崽的行礼也收拾妥当,玩具零嘴,两套换洗衣裳,连带她的碎花小被都包好,只等明天送到顾家。 接崽放学,临行前一家人吃了顿好的——蒜蓉大虾,场面还算融洽。 小凌芷对于双亲离家却不带自己一事不太能接受,但看娘和母亲一起,关系越来越好,那点不情愿在几次掉了小珍珠都被双亲耐心哄好后渐渐散去不少,得了凌宴“往后有机会也带你去县城”的保证后才彻底烟消云散。 她终究还是小孩子,舍不得她俩不在身边,晚上睡前闹起小性子,非要和娘亲母亲一起跟她睡才行。 这个要求……从小凌芷的角度来说真的不过分,但在凌宴这就很让人头疼了,好说歹说,一向乖巧懂事的孩子像头倔驴似得怎么说都不行。 秦笙默默看着一大一小争辩,脸上云淡风轻,实则窃喜的不能自己,真是娘的好女儿!好芷儿,娘回来给你买糖! 凌宴拿大野山参没法子,更是宠溺小的,没办法只得依她,不过她也不是全无底线,“至此一次,下不为例。” 秦笙:…… 企图通过女儿将美美夫人拐回大火炕的算盘戛然而止,刚燃起的希望的火种须臾间灰飞烟灭,秦笙深呼吸稳住心神,她也不气馁,早早洗完澡躺下,轻拍身边的小人等待对方的到来。 芷儿迷迷糊糊也还在等她。 有孩子在,她们不会也不可能做什么,她就是……想离她近一点。 躺在炕上,秦笙盯着漆黑一片的房梁,听外头洗澡的水声,听她打开房门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来到跟前,规规矩矩脱下鞋子,被褥窸窣声响,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哄芷儿入水…… 虽然中间隔着一个小人,但秦笙清楚地听到了她平和的呼吸声,每一丝声响的画面跃入脑海,分外清晰。 她不禁又回忆起那片不算宽阔却足够温暖的肩头,秦笙甚至听到自己胸腔噗通噗通的心跳,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汹涌奔放肆无忌惮。 不知是不是夏夜磨人,秦笙只觉燥热难耐亢奋异常,乃至对方给她的那颗清凉的糖块都压不下心头火热…… 热切而浓郁,无法抑制地想象。 翌日一大早,二人将小凌芷送到顾家,背上包袱顺利出发。 结伴外出上工的白家姑嫂见到凌家紧锁的大门,心情不约而同地有点复杂。 白若初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应该不用敲锣了吧……” “总比扯嗓子喊好些。”张娴叹了口气,这近来多出的锣声属实出其不意,只白日来人会响,夜里就歇了,并不耽误休息,就是在家时偶尔吓人一跳。 凌家二人的关系到处都透着古怪,让人摸不清头脑。 白若初挠头,实在按捺不住,低声问道,“嫂嫂,你说阿宴姐她俩啥情况啊?” 按理说虐待人的是凌宴,该她靠近补偿才对,逃离那个家的人怎么都不该是她,结果却正巧相反,凌宴怎么跑了?白若初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 别说她了,张娴也想不明白,她木然摇头,看向那高高的院墙,“可能你笙姐想敲锣吧。” 那铜锣敲上一敲是挺威风的,若是她有这么大的两间宅子、又有一座山,还想买张鼓来敲敲呢。 多喜庆啊。 作者有话说: 秦笙:用你们现代方言来说你这算不算中央空调,谁都暖? 凌宴:啊?我才没对谁都好,我拒绝接受这个称呼! 秦笙:哼!这还差不多,快来看白家嫂嫂打鼓。 张娴:?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吃瓜.jpg) 第231章 一起出门[VIP] 映着夏日的朝阳, 天刚蒙蒙亮,两顶草帽在乡间土路行进,身旁挑货去集市售卖的农人三三两两。 凌宴和秦笙一身不起眼的轻薄布衫, 步行去往镇上,镇里有专门去往县城的车, 更方便些,故而自是没牵小驴,免得还要操心没地方安置。 说到小驴, 家中生产队成员的饲料已然备好,钥匙交由白家姑嫂代为照料, 小崽在顾家更不用担心, 免除后顾之忧, 二人放心大胆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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