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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满意,就一千五百两,正通的银票,送到钱货两讫。”秦笙快速打断道。 直接打断施法,非常尖锐,好似刺猬似得浑身的刺炸了起来,能感觉得出来,她非常不喜欢苏南风。 可人家终究是药商,顺利搭上关系未来她们种药就有了天然的售卖渠道,闹得不愉快绝非明智之举,理智让凌宴夹在中间感到为难,但不需要思考。 苏南风尚未起势,药商有很多,但名为秦笙的野山参只有一个。 她才是她的盟友。 作者有话说: 秦笙:呵,她看条狗都深情,你快别被她骗了。 凌宴:????? 猛猛送钱的来了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抠手.jpg) 第236章 怎不找我[VIP] 凌宴略行一礼, 应和秦笙的提议,“劳你费心。” 在场众人心里明镜似得,一千五百两略高无疑, 苏南风能开出这个价格,无非看二人穿着似是乡下人, 有接触此类药材的途径,而且谈吐得体,搭桥交好方便以后来往而已。 如此拒绝驳了脸面, 那黄脸破锣嗓女人多少有些不知抬举了,药铺的掌柜伙计纷纷为自个东家不忿, 看凌秦二人的眼神也不怎么好。 苏南风一时怔愣, 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结果, 她轻轻笑了笑,似是也不在乎秦笙如何,玉手一伸,身后侍从立刻送来银票,她看也不看,径直抵到凌宴跟前, “方才一见,二位足够惊艳……没想到这么巧, 又见面了,既然不是叙旧的时候,那么, 往后有缘再会了。” 深邃眼眸温柔如水,好似将人吞噬, 迷人而深情,如沐春风分外舒服, 属于年长者、大姐姐的魅力,凌宴仿若闻到对方衣袖间的幽香,心神一晃,不禁喉咙发紧。 这样段位技术高超全方位碾压的苏南风,她明显不是对手,凌宴还记得这是人物志上的“法外狂徒”,立刻稳住,低头去看银票,四张,一张一千,两张二百,如秦笙要求的那般,正通钱庄几个大字。 她咽了咽口水,接过银票确认无误,将柜台上的药材推给对方,干巴巴地道,“多谢。” 苏南风仍旧是笑,比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自便。” 也不强求,温柔而得体,气度可见一斑。 转身叮嘱伙计收好药材,柔声细语,伙计激动的面色通红,“东家放心,我一定处理好!绝不会磕了碰了。” “嗯,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我才安心。”侍从撩起门帘,苏南风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温声吩咐掌柜,“难得收到好药,赏给大家喜庆喜庆。” 随后婀娜离去。 “多谢东家!东家慢走!”伙计望着她的背影眼睛都直了,神魂颠倒,好似连心都能刨给她,须臾,各个红光满面脸上带笑,小心翼翼地整理药材入库。 还是那个味儿,惯会收买人心,秦笙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故人”做派,心底白眼已然翻上天。 撒出去那么多钱眼也不眨,要说方才还会对野山参的偏见有些“买卖”双方价格没谈拢、同行是冤家的误解在,那么对方在银票递给自己而不是秦笙后,凌宴心里同样发觉,苏南风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心机全无,而是恰恰相反。 那所谓未婚妻被骗到死还一心向她的传闻……方才一见,好像确实有两份可信度了。 不过这些与她没有关系,凌宴将属于秦笙的那份银票递给她,“难得出来一趟,可要买些药材回去?” 钱到手就花?秦笙瞬间读懂对方的用意,这是要把人情换了,不欠苏南风的,如此甚好,她也不差那些银钱,仔细想想缺的药材,开始报药名,让人家把钱赚回去。 看她俩还没走,伙计们愣了愣,还是掌柜担事,大方叫人拿药摆到柜台上任秦笙相看。 虽说不喜苏南风为人,不过她家的药材品质倒是无可挑剔,放眼郡城都有中上成色,相当难得了,包括梨膏糖,秦笙挑选甄别打算多带些回去。 凌宴在药铺内踱步,不时舔唇,眼神瞟向秦笙,趁她挑的仔细,召唤来一个伙计,悄声问道,“你们这可有忘情汤?” 洗去结契的药物,穷乡僻壤的小镇没有卖的。 伙计在凌宴和秦笙身上来回看看,天乾和中庸用什么忘情汤,他表情有些疑惑,“有,现配一副马上就好。” “啊,我有一个朋友托我来买药。”凌宴尬笑解释,再耐心追问,“效果怎样,有什么副作用吗?” “效果自是药到香除,倒是,洗结契哪有不疼的,咱家这个药效还算好的了,能少遭些罪。”伙计表情悻悻,看了看天,“也比旁家贵些,一般人用不起。” 这样啊,凌宴专心致志地询问着注意事宜,心事重重一直在思量,并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悄然靠近,声音低哑,“你想配药,怎问旁人却不找我呢?” 这一声质问,秦笙听到了?凌宴顿时侧目,对上的就是一双受伤而难以置信的眸子,破碎的光盈动闪烁,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执着地跟她要一个答案。 心口猛地被她击中,闷痛酸楚,凌宴满眼不舍,却又不能不舍,“我……” 秦笙死死咬唇,偏过头去不再与她对视,“既然你想,那我便如你所愿!我吃的药,我自己来配!” 水滴打湿长长的睫毛,偏始终没能落下,唯那较好的唇瓣,一片腥红。 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换回些许碎银,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听侍从汇报,苏南风抱肩指节轻点下颌,漫不经心地审视着,忽而抬眼,“忘情汤?” “正是。”侍从应道。 “有趣。”唇角似笑非笑,苏南风把玩着腰间玉佩,“去查查她们底细。” 侍从迟疑片刻,“主子,她们……” 苏南风偏头看她,“欲言又止可不像你,说说看?” 得了话,侍从一改犹豫,神色愤愤道,“乡下来的没见识又没眼色,浪费主子一片好心,当真不识抬举,属下不懂主子为何这般在意她们。” “嗯……可以理解,那个天乾,很像我一个故人……”透过窗子,苏南风望向远处,眸光温柔如旧,却有些飘忽不定,“她们很聪明,在意钱财、也没那么在意,比一般人更有气度,那可不是会困在乡下的人,两个都不是。” 侍从愣住。 “呵。”看那年轻姑娘脸上不加掩饰的稚嫩疑惑,苏南初笑了笑,继续道,“更何况,既是会还人情,就已经抓住她们的心了,来日方长,还会再见的。” “主子高明,属下这就去查!” “小心着些,莫要吓到人家了。”苏南风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侍从得令离开。 啊!主子对她眨眼了?年轻的侍从迷迷糊糊脚步虚浮。 独自一人,苏南风仍是在笑,笑意不达眼底。 而被人追查的二人全然无感,正在街上穿梭,秦笙步伐极快,似是在跑,凌宴背着药材在后面犹犹豫豫,想追,又不能追,有些选择出于礼貌、而有些是处于怜爱,而非爱恋,她真的不能给秦笙再多错觉让人越陷越深了,躲不是办法,回避同样不是。 她们之间早晚要说开,长痛不如短痛,让她听到忘情汤一事也好,免得她舍不得开口,而如今,她能做的只是护她周全。 然而忘情汤,秦笙想着药方,脑里一团浆糊。 她要跟她划清界限……她知道她的拒绝,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又或者说,她从未接受过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的遐想。 只是阿宴那把刀太慢了,钝刀子割肉,插在心尖刀刀剧痛,那些并未完全散去的邪火再度腾起,口干舌燥满腔火热,夏日热气吸进去,干痛剧烈,似是要焚毁一切,心火难消添柴倒油,越烧越旺。 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陌生的街景快速略过,秦笙脑子发昏,跌跌撞撞。 她腿脚不好,怕她摔了,凌宴快步上前,亦步亦趋跟着,几次收回将将伸出的手,胆战心惊。 好在安稳抵达客栈,秦笙扶着栏杆,几乎是强撑身形回到房间,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眼眶绯红,脸上透着黄泥都遮不住的苍白,那红唇……凌宴再看不下去,给她倒了杯水,“你,你先缓缓,缓好之后我们谈一谈。” 阿宴每次主动谈话都是大事,所以,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秦笙避开水杯,似是有些置气地垂死挣扎,“我已依你,你还想谈什么?” 她猜得到她想说的,可她不想放弃,忘情汤、很多事她都可以依她,但秦笙绝不想听到她亲口拒绝,盖棺定论她们绝无可能。 只要拖下去总会有办法的,她茫然地想着,手臂撑着身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不知不觉,眼底又续了一包泪,倔强地忍着不让其落下。 野山参哑得快说不出话来,凌宴默了默,将水杯放到她跟前,“你状态不好,先休息,我们待会再说。” 听她这般温柔,心里更不是滋味,秦笙默然不语,面无表情,而眼底的泪水涌出又强迫自己收回,反反复复,硬是没掉下一滴来。 伤身伤神又伤心,再撑不住,秦笙回了里间床上,躺下歇息。 凌宴按了按眉心,无声叹气,放下药材收好,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解渴,感觉舌面微涩,昨夜送来的水似是时间有些久了。 她叫来小二,换了壶新的,顺带连秦笙那杯也泼掉,从找了些从家带来用于清火的刺五加,热水冲泡重新放于秦笙面前。 房内死寂一般,二人皆是无言。 秦笙和季鸣弦be了,而且秦笙言明她们并无关系,最近她笨拙地讨好着自己,包括她为什么会生病,无非自己去山上躲着,她生闷气,为原先那些事跟自己生闷气较劲,这些都凌宴一清二楚,可她不知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野山参没什么处理感情的经验,但好歹和季鸣弦有过一段相处,再看自己……只比对方多看几本小说而已,跟出厂设置区别不大。 看秦笙平静许多,当时一鼓作气还能下定决心,现下如何再开口,凌宴没了直面伤痛的勇气,她能狠心一时,却没法一直。 试图酝酿,不再拖泥带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落去的夕阳透过窗子懒洋洋洒在屋脚的地板上,渐渐没了踪影,天黑了。 秦笙表面平复过来,心底却是不成,她这火气消不下去,身体遭不住了,一口气撑到现在她必须得去熬药了,点亮蜡烛,她这才发现,余光中黑漆的窗口正大敞着。 阿宴开窗了?不对,阿宴给她泡完茶就坐在榻上没动过,她们出门没关窗?也不对,昨天她关上窗子了,更何况阿宴性子谨慎,爱财又惜命,她睡在窗边榻上,不可能开窗留这么大一个隐患。 再看榻上之人竟是睡着了,这可不是阿宴会做的事,秦笙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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