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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参这么厉害, 一般人请不动,该多花些才行?凌宴摸出她漂亮的猫猫荷包,整个家底全部递了过去, “这些够吗?” 自觉上缴财物。 秦笙怔愣一瞬,阿宴好自觉!好乖啊!她昂了昂下巴偷笑接过, 荷包鼓囊囊的,内里银票按大小份额整齐排布, 碎银也归置在夹层里,一张银票折线颇深分外整齐,她一眼认出,这是当时收到第一笔山参钱,自己补贴给阿宴的那一百两银票。 这个家伙竟然一直留着没花掉? 是忘记,还是故意为之?以她的性格,肯定是后者,阿宴这家伙藏得真深呐! 若非今日之见,她真不知对方的小心思,秦笙快要笑出声来,拼命咬唇忍住,从里掏出自己的工钱置于掌心,把荷包还了回去,“这就够了。” 脸颊激动绯红,交易达成。 张扬而不失稳重,凌宴不舍移眼,只一枚铜板,“你……” 一文钱怎么雇保镖,可跟前这双眸子明晃晃的告诉她——你才是我的“工钱”。 恍然大悟,凌宴低头捂眼,避开了那“吃人”的视线,也遮挡自己热的发烫的脸,嘀嘀咕咕道,“这,这蛇太毒了,我怕它,误伤,换一样可行?” 大猫猫和熊瞎子目标太大了,凌宴胡乱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性,乃至忘了自个是百毒不侵的属性。 秦笙看她一眼,翻腕露出手指上缠绕的小蛇,“它得我精血喂养,最是听话,绝不会误伤与你。” 用精血养蛇?凌宴满眼痛惜,也是有点急了,“你不是刚喝了净身汤身体不舒服,用血养蛇做什么,又不急这一时,哎呀!” 这大大方方的关心,真好听啊,秦笙实在憋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点而已,不打紧。” 养都养了,说那些责怪的话又有什么意义,野山参做这些不还是为了自己,凌宴闷闷叹气,“哎,等会我去抓些黄鳝回来给你补补血。” “不想吃那个,等会我们带芷儿一起上山转转,带些虾子回来吧。”每次剥长鱼里的小肉虫都要好久,比起这个,脸快笑烂了的秦笙更想吃虾。 “嗯嗯,都听你的。” “好了,你莫要打岔,过来看看它。”毒蛇骇人空口无凭,秦笙知她心性,要命的东西慎之又慎,更不忍取人性命,这很好,从怀中掏出两枚瓷瓶交到凌宴手里,“此药可解蛇毒,你安心便是。” 那可是致死率很高的银环蛇唉!野山参真的能治好吗?凌宴将信将疑。 看她那怀疑的小眼神,秦笙哼笑一声,“不若我让它咬上一口,你瞧瞧我可糊弄了你?” 以身试毒证明,她哪还有疑虑,凌宴连忙摆手制止她的危险行为,“不了不了,我信你就是。” 这还差不多,秦笙满意了,捏捏手中小蛇,“让它认识下,往后我不在你跟前,就由它保护你。” 免得再让人勒了,实在想想就气! 不过这大好的日子她不想思考那些,秦笙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脸。 毒蛇当保镖,闻所未闻,凌宴迎合头皮上前,端详那截细细的“发绳”,有种无从下手微妙,心头踯躅又紧张,莫名的兴奋和激动亦悄悄爬出。 “把手伸来。”秦笙轻声唤道,抓住她的掌心一点点靠近盘踞在自己手上的小蛇,阿宴手心温热,还有些微潮,吓出手汗了吗? 莫名好笑。 纯黑的小巧蛇头悬着身子,很快按照指令向自己的新主人探去,一抹清凉爬上指尖,专属于蛇类的奇特触感,凌宴咽咽口水一动不动,盯着“发绳”缠上来,然后盘在腕处,不动了。 当真听话,还挺凉快的。 一手红绳,一手黑白纹路的小手镯?奇怪的审美,凌宴有些为难,“能让它换个地方吗?我平时干活,碰伤它了就不好了。” 从上到下端详一阵,她们衣着向来以方便为主,并无长袖遮掩。 秦笙撇撇唇角,“不若让它盘在脚腕上。” “试试看?” 天气太热,脚踝也时常露在外面,白色的纹路是可涂黑掩人耳目,可戴黑绳更为奇怪,二人开始寻觅保镖的栖息之所,秦笙以指点如何控制小蛇为由,趁机“上下其手”,堪称一本满足。 这个野山参,嘶嘶教人蛇语竟然趁机揩油?!凌宴左扭右扭躲她的“毒手”,身形比小蛇还妖娆。 你来我往,最终她们商量出一个合适,又奇怪的位置,凌宴发髻的缝隙间——当一根小发绳,可怜那几月大的小蛇,被涂成全黑又上上下下爬来爬去,累得够呛还躲不过当发绳的命运,安静盘在雇主头上睡大觉。 而派它过来的大巫,困倦沉睡时唇角亦神采飞扬,一丝一毫都压不下来。 幸好凌宴是个体面人,防晒工作做的很到位,不然非把它晒成蛇干不可。 那蛇极通人性,凌宴一开始还顾忌一二,时间一长却发现全无感觉,晚上解了发髻小发绳慢悠悠爬走,翌日早上趴在真·发绳附近歇息,生怕雇主忘了自己似得,令人欢喜,也令人心安。 早晚时分,每每看到这条小发绳,凌宴就会想到曾经那个心狠手辣的小蛇蝎,现在也一并……乖顺的要命。 不知怎的,唇角就翘起来了。 所以那些老鼠是用来喂蛇的……反正不是被猫吃就是被蛇吃,用粮食给它们加餐,完成生物链的一环也蛮好,于是凌宴只好接受家里养了一窝耗子的事实,渐渐习惯下来。 而她闷在心地的那些怨气,亦随着秦笙的热情讨好,得以平息。 凌宴再次领悟了系统的那句,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没必要分得清清楚楚。 免得庸人自扰。 两大一小都在家养伤恢复,玩耍学习和工作各不耽误,生活上非常开心,但秦笙不出门看诊,外面的人坐不住了,来了几次会被劝说、或被轰出去后,新村长上门与她们商谈,与之一起而来的,还有胡大夫和他的孙女胡飞雪。 主要询问秦笙何时重新出山为牲畜看诊治病一事,新村长明事理、懂分寸,容易相处,不会给人冒犯的感觉,秦笙虽一直不满意村民的态度,不过为了蝗灾后续以及自家安稳,给村长一个准话,表明复出时间。 “我也病了,身子乏得很,还没好全,胡大夫说还需静养三五日左右。” 他哪里给她看过病啊!胡大夫脸上胡须抽动,眼睁睁看秦笙睁眼说瞎话,他反应极快,硬着头皮帮腔应和,“确实如此。” “夏日闷热是该养好,你且安心养病,这期间村民不会过来叨扰你了。”说完,村长便道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先走一步。 十分利落,也有手段,曲村长就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秦笙和凌宴都觉得她人不错。 而胡大夫此行前来是听说凌家晚上有夜课,思辨再三,过来厚脸皮为自家孙女讨个位置学习,“束脩老夫都准备好了,还望莫要拒绝。” 患难与共的情意在,不说凌宴,光是胡大夫嘴巴严、信得过这点秦笙都觉得理应应下,更何况她与那少女亦有些许师徒情分,是该收她。 只不过凌宴有个问题,“夜课所授内容,飞雪怕是早已烂熟于心,来我这怕是浪费时间了啊。” 胡飞雪识字,文化水平挺高的。 闻言,胡大夫长长叹了口气,支开孙女,坦言相告,“不瞒你们,近来反常之事愈发之多,老夫心神不宁,一直想给孙女物色个后路,待我百年有个托付,你们有本事,也是心肠好的,纵使不愿受我托孤,她在你们这多与人相处,能结交三两好友,往后也能有个帮衬啊!” 护犊之情,字字恳切。 “忧思成疾,你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乌鸦嘴再给说成真的,秦笙有些嫌弃地道,她最近心情好,见不得凄苦之事,“行了,你还不知道阿宴的性子,应你就是,别求了。” “多谢二位!”得偿所愿,胡大夫每根胡须都在笑,于是胡飞雪顺利成为夜课学生中的一员,按时前来上课,她们先前得胡大夫照拂,束脩自是不会收。 没那个必要。 而胡飞雪的文化知识水平比一般人高出不少,甚至能顶替凌宴教众人认字,学习委员非她莫属! 倒是接触多了,凌宴发现一个问题,她悄咪咪问秦笙,“我发现飞雪好像不会笑啊,表情也很少的样子。” 年纪轻轻就是个酷妹了? 秦笙默了默,阿宴憨憨的,竟然现在才发现……“她幼年丧父,奔丧时大悲大恸,在外风邪入体得了面瘫之症,原先胡家跟你买的黄鳝血、天麻,都是为了给她治病。” “啊?”真·面瘫,凌宴惊讶一瞬,“她这病能治吗?” “能啊。”秦笙一副我当然能的表情,十分骄傲,“两味药珍贵难得,胡忠勇他买不起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也不能怨她。 凌宴顿时侧目,胡老爷子都买不起,“那,几百两?” 麾下有个正大光明的大夫完全不一样,收下胡飞雪,野山参可以靠这个幌子接触“封印”,这样钱来的更快些,凌宴打着是这个算盘。 她早想到这点,秦笙面无表情摇摇头,“那药出自一南疆小寨,本就少见,加之北地偏僻价格愈发离谱,我们两个的钱加在一起也不够,别琢磨了。” 疑难杂症没那么容易。 凌宴木然,发出穷鬼的叹息,“那你说说要什么药材,万一遇见了呢。” 秦笙看她一眼,想着高门贵女或许会有办法,便说与她听。 白僵蚕是什么玩意?都没听说过,凌宴直挠头。 二人具是叹气,“贫贱”妻妻,努力工作赚钱。 不过说到药材,凌宴自然而然想到未来掌控药材大宗交易的苏南风,顺便道明搁置几天的方金丢工作一事,“商线说砍就砍,我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苏南风的棋子一抓一大把,方金不过是个小角色,她未必会放在心上。”思忖片刻,秦笙又补充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就是这般落败的也说不定。” 一点点失去掌控。 正说着,忽而一阵鸟叫,秦笙仔细探听情报,忽然臭脸。 “怎么了?”凌宴疑惑询问。 秦笙呲了呲牙,“李文生回来了,走,我们去给他‘接风’!” 作者有话说: 秦笙:好乖好乖,嘶哈嘶哈!陷著福 凌宴:擦擦口水。 秦笙:一口叼住! 凌宴:我头上有犄角! 小蛇看看秦笙:我是犄角……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挠头.jpg) 第254章 干坏事去[VIP] 拖了那么久, 终于回来了,李文生遇上愤怒的村民,场面估计挺大, 溅到身上血或是烂菜叶就不好了,凌宴宁愿在家干活也不爱凑这种热闹。 秦笙眼珠转转, 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咱家长工都在,你不去看着点防他们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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