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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宴:…… 长工日子刚见好, 按不住火气一定吃亏,话说的在理, 凌宴总感觉有哪不对, 想想还是应了, “行吧。” 秦笙眨眨眼,偷笑望天。 凌宴放下手里的活回屋跟小崽知会,刚从恐惧中缓过来,不好带她见那种场面,只说出去办事一会回来,小凌芷并没有继承秦笙的某大“优点”, 外头那么热,她只想在家凉凉快快地画画。 安置好孩子, 凌宴拿上草帽盖住“发绳”准备出去,院里秦笙不见人影,她寻声追去后院, 野山参挖开沤肥的坑,蹲在那不知在鼓捣什么。 味挺大的。 好端端的是要做什么, 凌宴捏住鼻子伸头看看,发现野山参把臭烘烘的稀烂肥料包在干瘪脱水的菜叶里——没有臭鸡蛋, 制造臭鸡蛋也要上。 好大一坨真材实料,接风绝对不寒碜,凌宴惊呆了。 “嘻嘻。”总算有热闹看了,秦笙半分不想错过,哼,要不是阿宴要求她不可随意杀人,她早就取了那老杂毛性命,真真惋惜! 团好肥料,她递给凌宴,“你帮我拿一个。” 高门贵女还是别下这个手了,她来! 凌宴心底嘀咕,怪调皮的,玩这么埋汰,洁癖都拦不住你的瘾头,什么看住长工,果然还是你想去凑热闹吧! 她也不扫兴,忍着微妙帮秦笙带上“臭鸡蛋”,二人心照不宣地背过手去,将“武器”藏于身后,姿势一模一样。 临出发前,她们相互看看,秦笙眼睛晶亮,凌宴无甚表情,似是有些做“贼”心虚,二人鬼鬼祟祟摸出家门,一脸干坏事的谨慎,十分自觉。 来到镇口入村的土路,只见满地烂菜叶,不用秦笙指引,目光跟随烂菜叶走向以及震天的骂声,便能寻到“案发现场”。 群情激愤,愤怒的村民将李文生与一年轻男子团团围住,二人身上挂满烂菜叶,黏糊糊的口水又脏又臭,时不时的,还有人暗中下黑脚,几次给那李文生踢倒。 根本不知道谁踢的,根本捉不住。 老匹夫岣腰护头躲避村民的唾沫,狼狈至极,哪有原先威风模样。 怪恶心的,凌宴移开视线,但见家中长工来了不少,熟人也很多,满脸通红指着李文生鼻子臭骂,却记得她的提醒,没有动手。 几个李家人手持农具似乎打算护住那二人,然而出工不出力,在人群外头做样子摸鱼,也怪好笑。 狗腿子孙家没了,王家也与李家撇清关系,树倒猢狲散,亲眼见证这一幕,凌宴心中爽快。秦笙更是兴奋得不行,“我最喜欢看他们狗咬狗了!” 说着,手臂点点凌宴胳膊,跃跃欲试道,“走!我们上!” 个子高就这点不好,干坏事一准被人发现,三好青年凌宴不大适应,“嗯,小心些,不要误伤了。” 秦笙晃晃手中武器,倨傲道,“哼,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你已经很厉害了啊,凌宴心想着,眨眨眼没吭声。 二人猫腰混入人群,人们光顾着生气无人注意她俩,而那李文生闷着头,仗着自个一身污秽前冲开路,他身旁的年轻男子说着什么,太过吵闹无人听清。 “放肆!你们还想造反不成!”忍无可忍,李文生拨开秽物直起身子,发红的眼中遍布凶光,人们被他欺压久了,这下当真唬住不少人。 正待他端起架子将要呵斥,只见一白皙玉手攥着一包烂菜丢去,不偏不倚正中面门。 秦笙手劲不小,李文生当场被砸懵一瞬,污秽粘得他满脸毛发尽是,眼仁都瞧不见,随即大呕狂吐,呛人的恶臭炸裂开来,人们呼吸一窒,纷纷拍手称快,“老子怕你个球,砸的好!” 正中靶心,秦笙眉飞色舞催促,“快,那个给我!” 凌宴小心将“臭鸡蛋”递过去,瞧那李文生鼻孔堵住快晕过去了,秦笙瞅准时机梅开二度。 “啪唧”一声命中,李文生一口气没上来仰倒昏厥,他身旁的年轻男子大声哭喊,“闹出人命啦!” 摸鱼的李家人这才趁机围上,村民做鸟兽散,秦笙赶忙拉凌宴趁乱跑走。 秦笙跑快脚步不稳,几次险些摔倒,凌宴只得扶住,手越抓越紧、人也是越靠越近,最后干脆搀着野山参,一口气跑出好远才停下。 真刺激!出了一口恶气,她舒坦极了,秦笙心头狂跳,得意磨牙,“最好呛死那个老匹夫!” 野山参草帽歪扭小脸粉扑扑,可见是玩高兴了,凌宴轻笑帮她扶正草帽,“走,我们回家吧。” 秦笙瞬间忘记那遭人恨的老东西,满眼都是自己的未来夫人,“好!” 她们并肩而行,距离一点点拉近,火热粘腻的夏风多了些许甜意。 李文生回村的消息随着别开生面的“接风宴”很快在村里传开,那老匹夫以养病为由躲在家里,谁人路过他家的田定要进去踩上几脚,路过门前也要啐他一口。 听莽夫说王婶再没穿那些显娇嫩淡绿浅粉的衣裳,更无人捧她臭脚较深跟,势力精明的婆子蓬头垢面,发丝生白,出来刷洗门板时发癫般破口大骂,回屋还要伺候疯疯癫癫的李顺,如今李文生携出走的次子归来,王婶的日子也没比原先好的哪里去。 一样的鸡飞狗跳。 好在当时李顺买来的媳妇程秀早日脱离李家魔窟,她被家人卖给牙行,归家亦逃不开被卖的命运,现下在王平那恢复得不错,思考许久,还是选择去工坊上工,报答凌宴和沈青岚的恩情。 倒是那个刚回来的二儿子李亮,不在家里避风头,反倒时常在村中闲逛,不仅时常与村民发生口角,还到工坊那头挑事,口头调戏程秀,说些譬如“代弟娶妻”之类不入流的骚话,出言讥讽长工是丧家之犬,多少次差点打起来。 像个脑子缺根弦的精神病,以一己之力找整个村子的不痛快,给人感觉十分奇怪。 可除此之外,她们盯了十来天,绕是秦笙也没能发现异常之处,渐渐的,李文生携子归来的风波淡了下去,人们还是犯愁更重要的旱情,懒得、也是没精力再找李家麻烦。 自那日新村长曲靖登门,却如她所说再无人前来骚扰,秦笙复工后亦无人置喙云云,村民具是客客气气,再不敢生拉硬拽。 据说曲村长发了狠话,“现如今凌家阿宴改头换面,人家正经过日子不缺钱,阿笙也是个有本事的,为何说赔不起不去瞧病,一个个都心里没数是不?呵,你们要是再只顾自己惹恼人家,到时可别怪我不去说情,我没这个脸!” 毕竟秦笙这人说不干就不干,不为财,心气不顺就撂挑子,最让人头疼。 到头来损失的还是有求于人的自己,一番敲打,村民头上有包知道疼了,全学乖了。 显得在秦笙身旁当保镖的武峙莫名多余,凌宴仍旧让他保护,不敢怠慢。 胡飞雪亦跟在秦笙身边打下手,从缝合、熬药等杂事开始学习,而这次复工,秦笙多了许多新工具,少女好奇又眼馋,师傅装工具的木匣很漂亮,格子规整,新的竹夹子十分精细好用,还有那开刀的匕首,锋利锃亮,割牛皮都不在话下,时而日头底下见着都晃眼睛! 她也很想攒钱买上一套,胡飞雪小心问道,“师傅,可否问问您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银两?” 秦笙故作无意,唇边笑意却是怎么都压不下来,语气显摆,“啊,这些都是你师娘给我做的,买不到呢。” 胡飞雪:……师娘,阿宴姐? 见小徒弟吃瘪失落,秦笙偷笑,得意不减,“若你表现好,我让阿宴得空先给你做个竹夹。” “真的吗?”面无表情的少女满眼惊喜,显得分外矛盾,许是最近发现某人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亦不如先前那般抗拒自己的靠近,秦笙心情极好,不吝释放她为数不多的善意,对半路捡来的小徒弟认真回应,“自是真的,又何必骗你。” 少女连忙道谢,保证自己不会辜负师傅教导。 她发现原先不怎么打理自己的师傅,近来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变得爱笑、话也多了起来。 好生奇怪。 少女的疑问消失在艳阳烈日的炙烤下。 夏日炎炎,日头愈发火热,河水水位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河床逐步暴露,终于,找寻凶器的时间到了。 河道漫长、河底情况复杂,不知凶器具体如何,导致秦笙的“手下”几次误报,二人兴高采烈的去,然后翻起数块石头,在河里洗洗脚,然后败兴而归。 沈青岚在河边打水时常见到她俩折腾,每每具是一副想掀桌子的表情,腮帮子发酸,“你俩闲逛啥呢,要是没事干就来帮我抬水?对了,你那兔子养活了吗?” 说这是前阵她们上山逮兔子的事,原本塑料姐妹之间的约定多了个秦笙,俩人黏糊糊的堵洞烟熏,压根不用自己带路,显得她格外多余,沈青岚表示根本没眼看!烦死人了! 闻言,凌宴自然而然上前帮忙,“养活了啊,秋天请你吃兔肉。” “那时候就能卖虾了,可快到秋天吧,我要遭不住了。”沈青岚算算手头存款,皱眉嘀咕。 小半个夏天过去,沈青岚整日奔波晒得更黑,人也瘦了些,娇媚的狐狸精多了些我见犹怜的柔弱风情,二人面面相觑,默默提水都没吱声。 听她唉声叹气,原本没入水中的泥沙裸露在外,暴晒之下干燥龟裂,缝隙间的一截黄褐色物体格外引人注目。 是包凶器的布料吗?怎会颜色如此显眼,凌宴一点线索不愿放过,立马上前查看,挖开那处见得黄褐之物真容,她登时打了个激灵,撒手撇开。 她动作很少这么大,自是引起秦笙的注意,她凑到凌宴跟前关心道,“怎的了?” 凌宴五官拉扯小脸紧绷,一脸膈应,伸出指头指了指。 秦笙挑眉,拿起土块拨弄端详,内里如米粒大小形状的,排布严丝合缝,一个个尖儿密集聚在一起令人十分不适,她皱眉蹙起,“这是蝗虫卵。” 已经到了这个阶段,很快就会破土而出,化作蝗蝻。 而这么大一片的河床,蝗虫产下的卵藏匿于土块的缝隙间,正在孵化,无以计数。 作者有话说: 秦笙:芷儿不爱看热闹,有点遗憾。 凌宴:没关系,我去陪你看。 秦笙:(家人们谁懂啊,这样的姐姐天乾想炒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迟到的圣诞快乐。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睡觉.jpg) 第255章 亲自去送[VIP] 翻土消灭虫卵?凌宴下意识想到, 可再看看周围,蝗虫不止在干涸的河道中产卵,任何土壤都是它们繁衍生息的温床, 还能把没寸土地都翻遍了不成。 虫卵最大的敌人——雨水停工,人力哪有雨水那样的效率, 这不是家中菜园和田地说翻就能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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