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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宴一边干活,一边笑眯眯看她,可能恋爱的滤镜有点厚了,她总觉百看不厌。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看自己女朋友不犯法。 清新的梨气息甜腻萦绕,不多时,果泥、药粉和冰糖一起下锅,大火烧开后小火慢熬,秦笙手持木铲有一搭没一搭拨弄锅底,“要弄好久,你去搬西瓜回来吧。” “嗯。”分头行动,凌宴依言去大棚取瓜和早早备好的陶罐,带回去清洗晾干,一刀下去,瓜脆生生分成两半,清甜蔓延红瓤诱人,秦笙指指西瓜,主动讨食,“啊~” “你啊。”整日馋嘴,凌宴一阵好笑,拿来勺子,挖出最中间的瓜芯送到她嘴边,秦笙眼睛都眯起来了,满意得不得了,“好甜!你快吃一口。” “哇,是很甜。”三个瓜,只吃最甜的芯,你一口我一口,俩人奢侈哭了,仰天长叹——都是借了女儿的光啊! 剩下的去掉外皮,瓜瓤切成巴掌大小,一层西瓜撒一层芒硝,装满盖上盖子,很快就弄好了。 勤奋好学全神贯注,一眼不眨全程围观的秦笙一头小问号,“这,这就完了?” “是啊。”凌宴擦手。 西瓜霜,她都不知道的药物,还以为多么高深复杂,没想到这般简单,秦笙皱眉咕哝,“怎跟腌菜似得……” 过于形象了,凌宴喷笑。 “不都这么腌菜嘛。”秦笙悻悻道,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那芒硝和西瓜如何出霜?” 罐子里乱糟糟的,怎么看都不像能成药的样子。 “这个很快的,约莫七日就能好,过两天你来看就知道了。”凌宴卖了个关子。 “行吧。”秦笙咂咂嘴,瞄了眼寒瓜,“用瓜皮做药不成么,一定要用果肉?” 这可都是阿宴自己打理的,说不心疼是假的,心疼瓜,更心疼人呐。 凌宴一个照本宣科的,还真不清楚有啥区别,“我们装不同的试试就知道区别了。” 对照试验,听起来还蛮有趣的,秦笙指挥她动手。 煮梨过滤,吊起西瓜罐子等待凝霜,两个年轻的妈妈相互配合,总算把孩子过冬的药准备妥当了,半靠在门口晒太阳。 直到日落时分,凌宴和秦笙拎着排骨和包好的梨膏糖偷溜进门,两个酸妹妹没在,那萧王和公孙照待着无聊,央着武峙带她们去水边摸鱼。 家中无人,俩人开始为晚饭忙碌,藤上的豆角正新鲜,还有地里新收的玉米、土豆,通通洗净,满满一大锅,玉米粉活面备好,炊烟升起,等菜炖熟的功夫,从墙内抄近路接小凌芷回家。 不知何时,聚集在门口的人散去,好似撞到南墙终于回头,不再求了。 萧王和公孙照什么都没捉到,回家的路上互看不爽一直吵架,进门闻到饭菜的香味很是默契的住了嘴。 一锅炖菜,卖相不大好,不过豆角荚柔软,内里豆子绵密,土豆软烂成沙,混在汤里,玉米棒甜中带着咸香,更别说排骨,软烂脱骨肉香四溢,甚是下饭,连锅边的玉米小饼都香的不行。 也是都累了,四大一小猛猛吃了大半锅,淼淼萧王也没想到自己有大碗吃下两碗米饭的一天,张娴取到自己的那一小盆菜,热乎乎刚从锅里盛出来,和白若初一起,连菜汤都倒在饭里吃了个一干二净,舒坦的不想动。 剩下的菜连带抑制剂与清心丹,都让沈青岚悄悄带走了去。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无法比拟,存粮、药品预备充足,心里有底,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就在这令人开心的时刻,夜色下,火光星点,伴随着车轮的吱嘎声响,长长一排车队直通工坊,喜讯更上一层,苏南风派来的物资车到了。 作者有话说: 小崽:呀,我是小东家啦? 凌宴:是呢。 小崽:可那个阿淼姐姐有点怪哦。 秦笙:她又怎么了? 小崽:她想当我妮妮!还说什么郡主,我觉得还是小东家威风! 萧·争风吃醋·菜园排雷·淼淼:微笑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跟猫猫头打架.jpg) 第313章 心神不宁[VIP] 先前说好的粗粮豆子交付了, 苏南风说话算话,送了三百石粮食,远远超出定好的二百石陈米数, 工坊灯火通明,人们加班加点卸车, 花了好长时间,空地堆得满满当当,只等日头出来筛选, 入仓贮存。 突出一个富足豪横,心里踏实极了, 希望今夜别下雨啊, 人们默默祈祷着, 这么多粮定要加强戒备,所有巡视彻夜巡逻,云桶也检查灌水随时待命。 然而一个谁都没想到坏消息随之而来,同车队一起到的守在郡城王府的鸟儿,凌宴和秦笙满腹心事睡不着,索性从被窝里爬起来加班去见了苏南风的手下。 天色晚了, 凌宴留苏南风的人在工坊歇息,备了热水, 让人弄了些蒸饼酱菜,草草招待一顿,舟车劳顿的人们吃饱心满意足地睡了。 “谢大人夫人费心, 小的代手下这些兄弟姐妹谢二位体恤垂怜。”车队管事躬身道谢,态度分外恭敬, 寒暄奉承说尽好话,管事传了苏南风的口信来, “恕小的冒昧,东家让小的问您个事,那羊毛不知进展如何了。” 这管事能自个做主行程,显然比上次送羊毛的规格高些,听口音……不像北地人。县祝腐 凌宴淡淡一笑,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命人拿来成果,管事顿时神情一凛,靛蓝色的粗毛线全无油腻羊骚,干净清爽,织物富有弹性,略微有些毛刺感,这无伤大雅,而另一块样布纯白无暇,砚台大小,好似表面有层轻轻的绒毛,垂落在手上细腻柔软,定得富贵人家青睐! 管事满脸喜色,“敢问大人,这可是羊绒?” “正是。”他手里拿的那块是针织的,柔软贴身,可做内衬、围巾,凌宴示意另一块样布,手感同样柔软,用的是大众熟知的经纬、也就是梭织工艺,却更容易撑起版型,做羊绒大衣修身利落,好看的很,她们三口人都安排上了,不清楚苏南风的尺码,还是交由她自己去做了。 书信一封,详细介绍各种布料的特点,羊绒产量不高,凌宴让管事带回两种,针织淡雅浅蓝,梭织鲜亮大红各半匹,都很好看,外加一大箱靛蓝毛线,给苏南风交付了样版,不怕对方不满意。 本是好事一件,然而凌宴心情属实有些沉重,强打精神笑了笑,“给苏小姐带个话,本官静候佳音。” 秦笙看着二人交谈,一直心不在焉。 “遵命,不打扰大人休息,小的这就告退。”管事欢喜离去。 苏南风自然懂什么意思,她们商量好的。 羊毛织物的价值摆在眼前,算上食谱,利上加利,销路打开不愁手头牛羊积压,资金得以流动,如此便可以着手算计钱家入局重创匈奴,只要稳住今冬就能保北地太平无虞,而她要的东西…… 秋夜微凉,二人结伴朝家走去,秦笙缩在凌宴怀里汲取温热,悄声嘀咕道,“可苏南风还是没能揪出内鬼,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啊。” 里头曲折颇多,苏南风充分占据主动,精心设计竟毫无动静,这让她不仅怀疑王府、她自己身边也有内鬼,开始彻查心腹……甚至怀疑起了花见花大人。 现下苏南风是草木皆兵,一片混乱,能分心问一问羊毛都属她记性好,生意上的事一时半刻不敢有大动作,她的路也不知何时能动工。 凌宴也知道不对,可偏偏找不到任何破绽,属实不寒而栗。 搂紧野山参,凌宴摩挲她微凉的手臂,牢骚道,“真是怪事了。” 传信总要信鸽,苏南风看得极紧,更别说人了,秦笙的吃瓜鸟儿盯着,几乎整个王府都在她眼皮子底下,那王府的内鬼偏偏就像死了一样,根本不在意萧王的下落,仿佛看出苏南风设局,愣是没有动作。 费尽心思钓了个寂寞。 敌人不按套路出牌,不怪苏南风自乱阵脚,整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股诡异,让人摸不清头脑,凌宴都替她脑壳疼。 不妙的预感应验了,秦笙心神不宁,“我让王府的鸟儿撤到远处,暂时不送信回来了。” 凌宴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呢?” “原先还有可能是王府防卫不周,让内鬼钻了空子。”秦笙眉头紧蹙,“如今一见好似并非如此,对方做事神不知鬼不觉,很有可能是黑羽令作祟,他们知道我的底细,得小心着些。” 不仅苏南风,秦笙也怕了。 “你是说赵江河?”能让秦笙这么骄傲的人小心应对,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凌宴十分诧异,真的很难想象解甲归田的大将军会针对一个刚出宫的皇女,除了北地外二者没有任何能联系起来的地方,“他挖矿造他的反,针对萧王图什么。” 要知道黑羽令的目标可是足以匹敌修仙者的隐居大族,现下调转枪口对付萧王?真不是凌宴看不起淼淼,实在是……差距太大了,犹如四十米大刀嘎小鸡仔一样,刀刃比鸡仔脖子都粗,凌宴一直没把此事与赵江河联系起来。 “我也很想知道为何定要北地生乱。”秦笙竭力控制自己即将扭曲的五官,尽可能平淡地道,“知情的就那么几个,苏南风都没揪出来,乱成一锅粥了,阿淼一时半刻回不去,书信很快就到。” 不行,那边的鸟儿也得撤了。 动机不知、手法不明,但没了萧王,钱家大肆吸血,北地百姓民不聊生这点毋庸置疑,后果是她们唯一清楚的,迷雾重重其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一个局中人,敌人就在身边,就在眼皮子底下,她竟然没找到?这又是为何!后腰皮肉分离的撕扯剧痛骤然涌上,秦笙猛地攥紧凌宴衣襟,呼吸沉重。 终是在她最爱的人跟前暴露了无人知晓的脆弱。 自打提到这个话题,凌宴就一直小心观察着对方,自然察觉到秦笙宛若惊弓之鸟,柔声安慰道,“他们还在你家去往塔卡的路上搜,季鸣弦还没收到调令摔成傻子,谁都不知道你在这,不用担心。” 秦笙一怔…… 怀里的人浑身僵硬,身子也发凉,想必出了不少冷汗,秦笙的恐惧随着体温径直刺入凌宴心间,满腔的痛密密麻麻,她熟练抚摸她后背和后脑勺,轻柔顺毛,“不怕的,我在,时间还有很多,如今敌明我暗,他们小动作好多,我们只需要耐心一点,多了解他们一点,最后,再把他们连根拔起,千刀万剐……” 温言细语好似涓涓细流漫入,一点点撑起了支离破碎的心田。秦笙骤然脱力,埋在对方怀中,在那一声声“不怕”的宽慰中湿了眼眶。 一双幽绿的猫眼看向传来“呜呜”声的竹林,似是察觉到主人的悲恸,小三猫认真蹲好,守在她们身边。 幕后黑手的出现让二人喜忧参半,无暇顾及方才鼓囊起来的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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