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宴“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眯了过去。 路修完了,苏南风回来了,有些事在不愿意见得,也该来了。 她已然学会接受。 信鸽回巢咕咕叫着,查阅信笺的人面若土色,连滚带爬夺门而出,“出大事了,快通知主子!” “何事慌慌张张,不像样子!”一管事模样的人斥道,看到信纸比方才那人也好不了多少,脸色煞白急忙道,“主子在路上,快!赶紧去追!” 一阵喧闹过后,快马加鞭。 黄河改道,位于平阳东南的荥阳郡一片泽国死伤无数,她们损失惨重,撤离时分散,部下不知生死。 信笺落到手中,苏南风神色僵硬,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以为自己颠簸出了幻觉。 看她脸色难看,无恨疑惑请示,“主子?” “就近安置,派人前去接应无比护人周全。”苏南风眼底化不开的疲倦,把信递给他,摸来炭笔,“这封信传到郡城,让她有个准备。” 车帘落下,快马带走密信。 无恨捏着纸条目瞪口呆,连忙掏出火折子烧掉,一抹清灰落在路上,忍着心痛继续赶路。 无能为力。 荥泽决口大水漫灌,当地百姓纷纷逃难,大批流民争相涌入相邻郡县,与此同时百八里急奏直奔长安,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先是平阳遭难、荥阳又来,这黄河改道百年不遇,洪水未退,水后必有瘟疫,这灾祸又该如何救得?! 大臣们吵的面红耳赤,金灿灿的龙椅稳坐泰山,一双苍老的眼不悲不喜,只是静静地看着,全然事不关己。 消息传的飞快,长安百姓亦是心有戚戚,然而黄河改道却不妨碍此处的人们歌舞升平。 向来如此。 茶楼的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荥阳的惨状,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下面人们呲牙咧嘴地听着,不时发出叹息。 就在这悲恸之时,竟有放肆的大笑声传来,三个锦衣公子,仿若听乐子似得,浑不在意。 那副丑陋的嘴脸竟比泔水还令人作呕,上官宁看清那人长相更是眉头倒竖。 一书生拍桌而起神色分开,“以我大卫国难、百姓生死取乐,你是哪国派来的细作!” 此言一出,茶楼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传来笑声的那伙人。 三人傻眼,一玉冠男子反应极快,立刻起身,虎着脸还以颜色,“你哪只耳朵听见我等以此事,少跟本公子来这一套。” 不清楚几人身份的人们附和道,“我听见了,大伙都听见了!” “对,就是细作,快报官。” “呿,本公子不与你们这帮刁民一般见识。”语气十分强硬,然而那三人还是灰溜溜的捂脸跑了。 腌臜东西,上官宁眼底被寒冰覆盖,这么一闹,她也没了兴致,捏着的糖块放了回去,天气热了糖块融化,指尖黏糊糊一层,丫鬟凝秀很有颜色的送上湿帕,抹干净手,她随手甩了两块碎银大步离去。 为君不仁上行下效,贪腐成风灾祸横行,路有饿殍民不聊生,大有国家将亡之兆。 上官宁仰天眺望,连日多雨,长安天色阴沉,许久不见日头,一股悲凉涌入心头,忽而长叹一声,苍天无眼啊。 与其折腾老百姓,不如一道雷劈死那个猪狗不如的狗皇帝,那等奸诈小人何以为君!荒唐至极! 身边的丫鬟凝秀小心注意着她的反应,却见上官宁甩袖离去,似是为雨水烦闷。 凝秀默默低下头去,快步跟上前方漆黑的锦袍。 作者有话说: 秦笙:我忽然发现和外头比起来,咱俩算是数一数二的安静祥和了。 凌宴:是呀,最适合猥琐发育了。 感谢大家的慰问,精神状态不太好没有回复,以下是三轮车夫碎碎念,讲一下这让人啼笑皆非的破事。 我真的很无语,昨儿晚上忽然发现笔记本没电,以为电源线接触不良,鼓捣一下,好家伙,一个电火花窜出来我人都懵了,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适配器冒烟了,生怕着火我一个麻爪赶紧断了电,惊魂未定再检查发现线击穿了,烧了个洞出来…… 等我平静一会,寻思用台式吧,好久没用清清灰,就在我按风扇卡扣的一瞬间,咔哒一声,整个风扇掉下来了。 我:啊? 一整个双目无神,仿若雕塑,我可以负责任的表明,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笑,气笑的。 台式用了很多年,cpu风扇卡扣塑料老化,动一下四个牙断了三根半,安不上了,我人都傻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意外,连番出其不意欺我老无力,给我搞崩溃了,当时的精神状态可以说是非常的美好,现在想想依然能重温那份美好←发疯的那种。 大概是水逆了吧,试图安慰自己。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无语.jpg) 第433章 亲自统领[VIP] 水流急速而下席卷一切, 乃至房屋、大树,汪洋中遍布杂物,人、家畜动物的尸体混入其中, 起起伏伏随处可见。 还活着的人奋力抓上漂浮在水面的树枝,“救命!” 体力即将耗尽, 他声若蚊蝇,只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 地势高的地方站满幸存者,他们置若罔闻, 有些人逃得匆忙,破烂的衣衫不知何时扯坏露着半个屁股, 女人衣衫不整、惊恐地搂着孩子, 血色尽失。 什么都顾不得来。 人们呆愣愣地望着泥水奔袭卷走以往赖以生存的一切, 各个面若枯槁,这得以幸免的高处,宛若沧海一粟,微不足道,再容不下更多的人了。 想救也救不了,更何况压根就没法救。 回应那人求救的唯有婴孩的啼哭声, 没过多久,人随水远去再瞧不见踪影, 或许永远不会再见,就这么消失于世间,为史书记载添上一个数字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忽而暴雨如注,水流愈发汹涌, 水位接连攀升…… 浑身湿透的人们瑟瑟发抖,仰天痛哭, “老天,不给人活路啊!” 绝望哭声此起彼伏,却淹没在蓬勃的雨声中,没掀起一丝波澜。 荥阳大水仿若水珠,淅沥沥的滴入平静无波的油锅中,热油余温未退,水花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混乱、惧怕笼罩在心间,此事关乎每一个人的安危,刚稳定下来的局势波澜再起。 收到消息,萧王登时头痛欲裂,痛的眼珠好似要炸开,顾不得震惊,只得拼命思考,她拿回了“王位”,现如今自己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才能保这一方太平。 平阳荥阳两郡交界绵延,路程很长,此时灾民已然越过各个关口要道向平阳进发,这一批是刚开始逃出来的,以后只会更多,而饿着肚子的灾民聚集必定酿成动乱,□□烧,危险周边村镇的安危,这对将将恢复元气的平阳无异是一场浩劫,更何况大水过后必有大瘟,可谓灭顶之灾,她绝不能让小姨多年辛苦谋划毁于一旦! 而小姨信上说,如今局面大好,资源皆可自行解决,自己要学着处理事务,她不会永远替她解决…… 独自面对这巨大的考验,少女紧张惶恐,望着外头绵绵阴雨,似是不适应王位般,两腿打颤,要把守道路不让人进来吗?不对,堵不如疏,这样无用,灾民可以不走关口,从山间密林绕来平阳,去向不明只会更难管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脑海回荡:管理者想统领大局,需要设身处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人员粮食、措施设备,方方面面都要顾及到,才能圆满。 萧王猛地攥紧双拳,这堂课她上过,阿宴姐教过她,百姓人口是国之根本,放任其自生自灭乃蛮夷所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花见暂时顶替郡尉一职,郡尉麾下兵士是守城军,不可轻举妄动,然而钱家倒了,她不再捉襟见肘,可信之人不少,还有粮食…… 的确,资源就在手边,只是不似先前那般唾手可得,她需要自己决断,面色苍白的少女脸上渐渐恢复红晕,有了底气腿也不哆嗦了,很是镇定的写起字来。 瑞兽香炉青烟袅袅,气味清新淡雅怡人,如往常般陶冶情操。 这份平静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临时郡守荀大人与钦差监察使督查宋大人一并求见。 看了眼通报的奴仆,萧王虚弱抬手,“宣。” 荀大人一脑门子汗,几乎是跑到萧王跟前作揖行礼,急急道明荥阳水患流民迁徙一事,她身旁的宋大人就显得镇定许多,“还望殿下/体虚百姓,救灾要紧。” 历经风雨的老臣自是老辣。 萧王佯装思考,唤人拿来绢布,有气无力地边写边道,“荀大人,小王命你带五百府兵、府衙衙差、大夫尽快赶往距荥阳最近的县城,务必约束士兵,以安抚救治流民为主不可随意动粗,绝不可使流民到处流窜骚扰当地百姓,违令者就地处斩!” 说到激动之处,她停下喘了好一会粗气。 荀大人当即跪地,面露哀色,“殿下,府兵……”五百府兵是王府所有的人马了,全带走王爷怎么办。 萧王掩唇轻咳,“无妨,小王还有亲兵二十,足以。” 大灾当前,她这般说了,荀大人就是不同意也只得咬着牙应下,“微臣遵旨。” 监察使督查宋大人微蹙的眉头一僵,萧王能有为民的心思委实不易,只是不受宠,堂堂亲王这点人马,加起来还不到一千,还是在封地……放到长安,说出来都寒酸。 清楚萧王是怎么回事,宋大人思忖片刻,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愿为殿下分忧,分出一队人马护殿下周全。” 萧王一脸害怕担责的模样,惶恐拒绝,“还是为朝廷追查银钱下落要紧,小王不敢耽搁。” 体弱怯懦,和传闻中一样,却还算识大体有些皇家风范,比起长安那些顺眼多了,只是可惜……宋大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殿下千金之躯,臣身为钦差怎可眼睁睁看您为灾祸弃自身与不顾,护卫责无旁贷。” 不跟他掰扯,萧王虚弱道谢,“宋大人,小王还有一事。” “殿下请讲。” “去岁的赈灾粮冬日才到,王府免去税收又无税粮。”萧王眉头紧皱,忧色中透漏着些许结局,“从其他地方调粮路途遥远,恐怕来不及,暂存在王府的粮食药品可否先来救灾……” 开始哭穷。 当地抄家所获理应有王府的一份,显然圣上不打算给。 宋大人嘴边胡须微动,立刻会意,“自是救灾要紧,事从权宜,臣会与圣上表明。” “这就好,有劳二位了。”宽袖之下双拳紧握,萧王虚弱笑笑,给诏令盖上印鉴命人交到荀大人手中,“即刻启程,物资随后上路。” 救灾要的就是人手粮食,稳定民心、迅速稳定局势,避免恐慌。 “是!”荀大人接过诏令速速前去统令府兵。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2 首页 上一页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