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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窗开了一条缝隙,风挟裹着冷雨钻进来,带着呼呼啧啧的声音,她的长发扬起,纯白衣服被零星雨水染湿,带着凉意刺进皮肤。 肌肤也因为寒冷也起了层鸡皮疙瘩,她上下抚摸着手臂,打了个哆嗦。 江鲜端一碗桂花酒酿圆子进了屋,见她独自倚窗颤抖,便走过去,对她嘘寒问暖,叫她关窗,让她喝桂花酒酿圆子。 “不知道怎的,总觉得心里发慌,发闷,所以才开窗透气,可是一吹风,又冷又湿,如此冷热交加,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江鲜扬起手里的碗:“可能是饿着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静潋接过她捧来的陶瓷碗,轻轻呷了两口,便没了胃口,遂将碗置放在桌前,又说:“总觉得有事发生。” 她笑了笑:“是有事情发生啊,我们那天筹划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明天吗?”江鲜不以为意,且劝解:“你这是高考前夕综合征”。 见她疑惑,江鲜大咧咧拉着凳子,双手扶着她肩,将她往没有风雨的沙发上赶:“就是紧张啊,试想一下,你在考驾照,考六级之前,不紧张吗?” 明天也是一种考试,既是考试,那就会紧张的情况。 她凑得近,半弓着身,将静潋环环围住,垂眸带着笑意望着她:“我来给你放松放松。”双手摸着她的肩,揉捏起来。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释放出去的眼神,还有行为,极具攻击性,还有那黏黏糊糊的眼神,快要将人看穿。 静潋被她盯得脸颊滚烫,闻到她身上的小苍兰香气,荷尔蒙直往头上冲,晕晕乎乎的,那双骨节分明手揉着她肩膀,来回**,就像捏住她紧张的心房,一寸寸,将她放松下来。 她轻轻嘘口气,脸烫呼呼地望回去:“你别这样看着我。” 江鲜才知道自己眼神已经收敛不住,喜欢早已从眼睛里跑出去,对方又怎么感觉不到。 当然,静潋能感觉到她,她也能感觉到对方,倘若对方知道她的喜欢,没有可以逃避,没有划清界限,而是笑意含羞,那便是有戏。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她看过别人谈恋爱。 暧昧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揉她肩的动作慢慢放缓,她努力将眼神收了收,脸却往前凑,鼻尖几乎抵在她脸颊上。静潋肩膀一缩,原本柔软的肌肤瞬间被绷得紧紧的,她闭上眼,头往下埋了一些。 她抿紧了唇,嘴唇被抿得严丝合缝,没有露出一丝,而后觉得不好,将嘴唇一点点露出来。 紧张的气息一下拉到顶,虽然上次尝过她的味道,但是那个时候,两人都喝了酒,并不清醒,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感觉了。 这次是清醒的,她感觉到毛孔全部舒展开了,能敏锐地感受到对方的意思,一豪有浅浅的呼吸喷在鼻尖,热热的,那个气息也越来越近。 一瞬间,就让她忘记了刚刚的害怕。 她咬了咬腮帮子,等待着对方。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一声笑,热气喷洒在她脸上,却让她一瞬间尴尬起来。 她睁开眼,努嘴望着她,觉得自己被耍一样:“笑什么。” 江鲜浓眉一挑:“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看你看谁啊。” 她的手顺着肩往下滑,滑过手臂,手背,指尖落在她如嫩笋尖尖的十指上,百无聊赖地玩着,一根根来回盘弄:“你的手好小啊。” 指腹是尖尖的,细细的,不像她,她的指头是圆的,肉肉的。 丝毫不觉得自己像是在性骚扰,直到那双柔软的十指尴尬地僵硬了一下,指腹指着她掌心,又徐徐抽开,她才知道自己十分猥琐。 不过都猥琐过了,见静潋的手指头还未抽远,她追着她的手指,重新抓了过来,攥在手心。 她蹲在她面前,反复摩挲她手背上凸起的四个骨头。 静潋象征性挣扎了两下,抽不走,便由着她摸,但始终没有看她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帮我。”静潋问道。 江鲜:“不是,我送你回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你忘记了。” 她抬起头来,笑吟吟:“等一切事情完成以后,你可要跟我回去的。” 纵然没有直视她,静潋也感觉她的眼神烫人,从她的皮肤,烫到血肉,烫入骨髓。 她没有否认,只说道:“自然是要回去的,我会还债。” 还债? 她说得还有一丝保留。 不过她并不在意,只要她是要回去的便好。 本在暧昧的氛围中,脑海的系统忽然闪现:“危险,宿主,剧情偏离原剧情,你不要你原来的身体和百亿身家了吗?” 江鲜说道:“现在的身体和身家也不错啊。” 系统骂骂咧咧:“你能确保她一直选择你吗?现在她对你的感情模棱两可,或许有感恩,有愧疚,但不一定是爱你,若是你继续留在这里,和她一起,她不变心还好,可若是变了心,你就会像小美人鱼那样消失,未来还有几十年,你怎么能保证她的首选一直是你。” 江鲜信心十足:“可是她没有喜欢她的妹妹,也没有置我于危险境地,并且,她那天还差点献身,我虽然没听她说过喜欢,但是我能感受到。” 系统闪现:“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你。当她面临选择的时候,不一定会选择你。” 说完,不等江鲜发脾气,它便熄火了,再叫怎么都叫不醒。 江鲜并不在意系统的挑拨,她揉了揉静潋的手:“你会一直选我对吧。” 静潋有些无厘头,啊了一声:“什么?” 她仰起头:“你不会把我置于险境,对吗?” 静潋点点头:“自然,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处于危险境地。” 有她这句话,江鲜心里便踏实了。 翌日十点,三人梳洗完毕,用过早餐后,乘车从庄园出发。 生日宴设定在临海的游轮之上,车子开了半个小时,终于来到游轮面前。 今日天气阴沉,红白相间的游轮竟不如往日那样,明耀璀璨,倒是稍显暗淡,风扯着帆布猎猎作响,也吹得游轮吊桥摇摇晃晃,模板和铁锁撞在一起,发出嘎吱声响。 如果不是热闹的人穿梭在游轮内外,今日的一切显得十分凄凉。 每一辆豪华汽车下来衣着华贵的人,西装革履的男士穿着身着旗袍的女士从吊桥走过,风一吹,掀起她们的英伦帽和披肩,一时间,男人将女人拢在怀中,女人传来低低笑声。 三人下了车,有接待前来引路,走到吊桥上时,风将静潋旗袍吹得扬起来,露出雪白的小腿。 静潋下意识去拢旗袍,高跟鞋险些踩空,一个趔趄,往后倾倒,江鲜正好站在她身后,下意识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手心相触的一刹那,眉眼也汇聚在一起。 眼神中的暧昧,似暗波流动。 微微站在两人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她嘴唇抿直,并未流露出其他表情。 游轮大厅装潢与酒店大堂相差无几,一走进去,里边传来热闹气息。 夏老爷子正立在宾客中间,和来宾谈笑风生。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清洌的声音:“叔叔。” 穿透来宾,送达他耳朵里。 攀谈的声音暂停,他侧过头来,望向来人的瞬间,笑意僵在脸上。 只见,静潋身穿一袭黑色旗袍,头发挽起,鬓边别了朵白山茶,她身旁的女人也穿了身同色系宽松旗袍,扎了高马尾,露出纤长脖颈,胸口处戴了朵白芍药。两人容色庄严,加这副妆扮,看着不像是来祝寿,倒像是来吊唁的。 周围的气氛明显低下来,宾客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一时间,各自找理由作鸟兽散,徒留他们几人对峙。 夏仲心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微微,脸上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因为,微微穿着一身酒红色旗袍,头发温柔地散开。 两人目光交接后,他再次看向静潋。 “囡囡,身体恢复得可还行?” 静潋双手放在腹前,手里拽着的贝壳小包肩带摇晃,她抿唇摇头:“还是不记得那天的事。” 和静潋寒暄两句后,夏仲心转动身体,脚尖朝着江鲜,笑盈盈道:“江小姐是吧,听说你很有名。” 江鲜对这些场面利益略懂一二,她笑着点头:“过奖。” 夏摇晃手中香槟,与她攀谈起来:“听说夏小姐是五岁出道,你的亲生父母真狠得下心。” 她知道他话中有话,很明显是来问她身世的,不由喉咙发出一声哼笑:“也还好吧,我的经纪人自小待我如同亲生女儿,把我培养成国内顶级的歌手,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呐,不像有的父母,养个女儿根本不拿女儿当人。” 话点到为止,江鲜瞥了一眼微微。 夏仲心陪笑:“你刚刚说,谢经纪人拿你当女儿,你的亲生父母呐?” 边说着,边走到她右侧身后,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耳朵。 江鲜知道他什么意思,故意侧过身,拢了拢耳朵头发,目的是让对方看清楚了。 夏仲心看见了那青色的印记,顿时瞳孔睁大,他下意识推了下眼镜,和微微对视了一眼。 微微早就告诉过他江鲜的身份,只是他还需要确认一番,如今确认了,他心头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简单攀谈两句之后,夏仲心找了借口,招呼其他来宾去了。 静潋则十分清楚,她不是招待其他客人,而是准备收拾江鲜了。 她拽紧手里的翡翠念珠,一颗一颗盘弄,发出清脆声响。 嘈杂的声音意味着她情绪烦躁,她只觉得一上了船以后,整个人便心神不宁,总感觉四周有各种眼神盯来,像刺一般,怎么都拔不掉。 “阿鲜。”静潋转身看着她:“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抓住江鲜的手腕,扯着她就要往外走。 江鲜如如不动,反手将她的手紧握:“静潋,开弓没有回头箭。” 更何况,现在想要下去,怕是也没那个机会了。 她视线在人群中逡巡,见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她知道,那些都是夏的眼线。 此时,微微也绕到静潋跟前,朝她比画:“姐姐,放心好了,我们不是在江小姐身上安了追踪器吗?到时候出了事,一报警,就能马上找到她。” 江鲜按了按腰侧荷包的定位器,点头道:“对啊,静潋,你要相信,我们今天的计划万无一失。” 两人好说歹说,终于把静潋的思想工作做好了。 生日宴会开始,嘉宾们陆续入座。 主桌落座的是夏仲心以及他的朋友和朋友夫人。 静潋借口年纪小,和江鲜她们落坐旁侧的位置。 上流人的晚宴都是那么无聊,所有人在精美的餐食面前都保持着良好的用餐礼仪,凹着造型,每个来宾身后都伫立着一个服务员,随时随地替她面前的客人端茶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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