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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难说吗? 戚棠疑惑的看了眼林琅,林琅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虞洲倒是平静。 不过虞洲这张脸这副情态就没变过。 戚棠撇撇嘴,好奇的继续竖耳朵听。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南30瓶;从此学习就是我真爱5瓶;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挥手!爱大家呀! 69
第69章 “啊竟然有此等奇事?” 他们纳罕。 对啊,戚棠想,竟然有这样神奇的事情。 按理来说,即便是双生也难说全然一样,那人竟然敢打包票说是十成十的想象。 如果不是夸张,而且确有其事,那么个中古怪,说巧合,会不会太离谱? 戚棠啧了两声,也应景得瞪圆了一下眼睛,惊异得与旁人一般无二,将一捧瓜子磕的干净。 她真就如同话本里好打听的小少年,乌溜溜的转眼眸,有很多想不通的事。 虞洲默不作声。 林琅倒是笑了笑。 “自然是真,反正月末郑府大婚,总有机会瞧见。” 他们安静了一刻,半晌戚棠听见有个人神情莫名的说:“……说来也唏嘘,就当他夫妇二人再续前缘罢了。” 这人就坐在她背后。 戚棠觉得不可。 这话听着怪怪的。 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不能新婚燕尔,也不该沦为这样的话柄。 戚棠听着就不爽,动作比思考快地戳了戳身边那个人的后脊梁骨,“这话不能这样说。” 林琅:“……” 那人回身,面相清秀,是那一桌里唯一罕见的青年人:“哦?” 戚棠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说这话可不合适。那是个好端端的姑娘家。” 她未尽之意实在明显。 林琅:“……” 他脑补了一句“关你何事”。 一来对面是群糙老爷们,二来,本来也就是他们在这边听别人聊天。 只是大概小姑娘讲起话来总归比大男人好听,她又是一副看了叫人没脾气的好长相,讲话时带了点稚气的较真,就像入世不久。 他这话确实欠妥。 那人惊异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商量道:“也是,是在下错言了。” 他认错认得很快,快得戚棠愣了愣,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无妨。 戚棠眨眨眼睛,愣愣的哦了一声,还有问题想问,又觉得才打断了人家的聊天不好意思,伸手端走了桌上的瓜子碟,递到他面前,礼轻情意重地热情问他要不要尝尝。 男子拒绝。 戚棠被拒绝了也没在意,只是扯了扯要转身回去的那位兄弟的衣袖。 落在她侧坐的虞洲闪动的眸光落在戚棠扯他袖子的那只手上。 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到头来最不设防的就是她。 那男子脾气看来真是十分的好了:“怎么?” 戚棠说:“这位兄台您可知道,那郑老爷的原配夫人是因何去世的?” 戚棠来平镇这几日,日日都耳闻,她原先毫无兴趣,眼下想,或许还真内有乾坤? 这件事情平镇生活的久些的人都知道,倒也没有非瞒不可的必要,他想了想:“……因病故去的,说是痨病,吐了几日的血。据说那时日他几乎跑断了腿,看遍了平镇所有医馆。” 野郎中、跳大神的半仙,他什么都信,好容易攒了半世的荣华富贵又尽数搭了进去。 可惜没用。 该去的人还是没能扛过初秋。 言简意赅,故事落幕,戚棠一脸惋惜的啊了一声:“唉,世事无常啊,可惜了。” 那人也唉了一声,和戚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惋惜表情,附和道:“谁不是这么觉得呢。” 一个背着坐,回身搭理戚棠。 一个正着坐,侧身与那人交谈。 画面稍显微妙。 林琅看着他们,眉梢挑了挑。 戚棠说话做事前没深思熟虑的习惯,觉得不平就说了,又忽然觉得对方也还是个不错的人。 她抱拳冲那男子一笑:“不打不相识,兄台贵姓啊?” 成语乱用的坏毛病,大约得多看书才能纠正。 虞洲听见那人一笑,抱拳,“可不和姑娘动手,免贵姓郑,郑伯阳。” “郑公子,真打起来我可不会输,”戚棠说,“我叫见晚。”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你姓郑诶?” 她听了几日故事中,郑老爷也姓郑。 话本里同姓基本上都是一家。 戚棠想,这毕竟是现实。 “是的,见晚姑娘。” “还挺巧。” “这可不是巧。”那桌别的人起哄笑了起来,有个满脸糙胡子的男人爽朗道,“他是郑玄郑老爷的弟弟,自然姓郑。” 戚棠一怔:“……打扰了。” 默默转回身。 片刻又好奇的转回去,眨眨眼睛看着郑伯阳:“所以,她们真的很像吗?” 郑伯阳说:“不太清楚。我和我哥原是邵安的人,我前两年才来平镇,那时候嫂子已经去世很久了。” “只是,”他顿了顿,“书房里的画像确实……极像。” 戚棠哦了一声,心下感觉复杂。 难道真是替身的故事? 茶楼停栖不过半日,戚棠多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临别前,郑伯阳说:“若有事来郑府寻我,我也可以带你好好在平镇玩玩,这地方我待了挺久,好玩的我都知道。” 戚棠说:“好呀,不过这里有好玩的吗?” 郑伯阳想了想:“……好像没有。” 林琅似有闲心的看了那郑伯阳许多眼,和站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戚棠的虞洲默默感慨了一句,“少男少女啊。” 他以长辈视角看戚棠,虞洲心境却是不同。 可是,是戚棠主动找上门的。 *** 到了后夜,戚棠记起了白日里跟踪他们一行人的那个人。 打扮的像个乞丐,浑身都脏黑。 戚棠从伏身学习的桌案上抬头往窗上看,看着那扇窗想,如果她此刻推窗,会看见诡异的人吗? 无论是跟踪者还是昨夜她未追得上的那个傀儡。 还是说傀儡就是跟踪者? 戚棠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如昨晚一般风风火火推开窗,声音响得隔壁房间的虞洲猛睁眼。 她细心留意隔壁动静。 今夜并未一起睡。 这种事情,戚棠不提,虞洲也不会主动说,林琅身为男子更不会管,只是叫戚棠没事别瞎逛烟花之地。 他说他一个男子都不瞎逛。 当时,戚棠撇撇嘴,哦了一声,把门关上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阁主的哦随便听听就好,真真假假她自己也说不清。 戚棠如自己预料的那样,看见了巷口阴影中藏着一个影子,他抬头,依旧是白日里灰仆仆脏兮兮的一身。 这个角度,和昨夜重叠。 他这次没跑,戚棠站在窗口和影子对视。 对视着对视着杠了起来。 他居然瞪我! 戚棠燃起了熊熊的胜负欲,她想,我可不能输! 瞪回去。 瞪了没一会儿,戚棠放弃了。 可能因为跟踪者不是人的缘故,戚棠觉得她真的要输了。 傀儡到底是傀儡,他可以一眼不眨,戚棠却不能。 戚棠劝自己看开点,她毕竟是个人,眨了两下眼睛,缓解了一下酸涩。 隔壁屋什么也没听见的虞洲骤然记起来扶春的第一夜,缩在屋子里叫她不要追那个黑影的那个胆子小小的戚棠。 如果可以一直听话乖巧也挺好。 可是虞洲知道,不会的。 生骨注定了,拥有它的人要颠沛。 傀儡动手能力强,几步跃上了在眨眼的戚棠面前,伸手欲劫走她。 印伽鞭在脑海里出现一瞬,又被戚棠硬生生压下,她不知道他对她的了解程度,下意识隐瞒身手。 扮弱才能出其不意。 而且戚棠真的很好奇,为他的傀儡身,也为他的目的。 来者是萧夺。 说来白天这张脸真的很不瞩目,眼下戚棠在他怀里看到了细节,眼睛皮肤上的全部细节。 萧夺听见面上一点都不害怕的女孩子反而露出了一点点微笑。 她信誓旦旦:“你果然在跟踪我。” 他涂得黑糊糊的,卡槽里填满了异物,像个靠乞讨度日的乞丐,白日里缩在角落里默默跟。 戚棠被带出去的时候撞了下窗,砰的一声动静不小。 闻声而起的虞洲顷刻间起身推门,又推开戚棠房间门的时候心底一顿,就见黑影在眼前略过—— 虞洲心一紧,脚尖一点,跃下二楼。 傀儡似乎不弱,轻功极为出色,抱着戚棠在风里嗖嗖嗖的。 戚棠被带到了一间破庙里,被草草丢下,然后那人找了根麻绳困住她的手。 戚棠哎呦一声,还敢介意:“你轻点,你把我裙子都弄脏了。” 她同他简单交流。 傀儡一言不发。 萧夺大抵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本该一杀了之。 只是那日,黛娘还说了,叫他杀她时问问,跟踪至绸艳居的理由,以及身后是什么样的门派。 有些门派记仇得很,若是不好惹,她叫萧夺处理好尸体,瞒不住就自己死在尸体旁。 萧夺在考虑怎么开口问。 这里似乎很偏远,戚棠听见了外面微弱的呜呜嚎的声音。 她嘶了一声,在心底估量,印伽鞭能破开绳结吗?她能打得过这个傀儡吗? 诸多猜测都不得解,戚棠只是面上一脸好奇,将心底一系列活动尽数藏好,眼眸亮晶晶的。 安静的破庙氛围被破。 戚棠似乎不知道她死期将至:“你真的是傀儡吗?” 萧夺漆黑的眼珠子毫无感情的抬起看她,没有回答。 他没跟真人讲话的习惯,除却一个黛娘,他不知道怎么主动跟人交谈。 戚棠到底和傀儡之间差了个次元,对他显然好奇非常,她今夜忽视虞洲目光,有意不提和虞洲一起睡的目的也在于此——她要将傀儡引出来,他既然跟踪,必然有所图谋。 鲜少做这样的事,戚棠觉得血液隐隐沸腾。 她被捆着,手交叠的勒在身后,一边指尖攒动丝丝缕缕的灵力尝试是否对绳结有所影响,一边问:“……诶,你是生来就是傀儡,还是后期被寄居在傀儡身里的?” 这个问题是戚棠真心好奇。 萧夺又面无表情抬眼看她。 戚棠想,她方才听见了房门被破的声音,反正司南引总能带虞洲找来的,既如此,她就不慌了。 她看着萧夺的外表,问他可不可以凑近点,让她看得再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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