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亲未定礼未成的,就光天化日拉着阿九行那床笫之事,简直……简直欺他南禺太甚! “神君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 沉月涨红了脸,甩袖撂下狠话。 “无名无分欺负我孙女,这账过不去!” 回到小院,沉月的脸依旧铁青。 杜鹃拉着小宝道谢离开,那速度之快,明显感受到了氛围的压抑。 “我会娶阿翎为妻。” 凛霜说罢,翎九也破了沉月的术法,化为人形,迫不及待的说:“是啊阿爷,我和凛霜要成亲了!” 说罢,咯咯咯笑,可见是多么欢喜。 沉月咬牙:“我不同意!” 说一句就成亲了? 也不办个仪式?也太草率太随意了。 完全就是敷衍! 神君是欺他沉月势弱位卑,还是觉得阿翎孑然好欺负? 一句话就想娶人? 没门! “又不是我和阿爷成亲,也不是阿爷和凛霜成亲,是我和凛霜成亲。” 翎九奇怪沉月为何这反应。 “阿爷,你同不同意都无所谓的。” 凛霜噗嗤笑出声,沉月一口老血梗在心头,指着凛霜对翎九苦口婆心:“阿九,她这是无名无分地欺负你。” “那我喜欢她欺负我。” 想起在春意阁的事,翎九揪手回味。 “挺舒服的。” 这般直白的表述感受,沉月愣住。 凛霜遮嘴咳嗽,看向远处黑黝黝的山峦,不敢对上沉月视线。 “阿九啊!”,沉月恨铁不成钢揪住翎九耳朵,边把人朝屋里拽,边捂着心口强调,“气死你阿爷得了!知不知羞!懂不懂矜持!明不明白自重!” 把翎九锁房间后,沉月越想越心中憋屈,折回来看向凛霜,脸色非常难看。 “神君也觉得我的态度无关紧要吗?” 凛霜正色:“没有。” 沉月自是不信。 毕竟曾经是青龙神君,怎么会在乎他小小南禺少主的意见。 若真的在意,就不会在春意阁发生那事。 只不过凛霜接下来的话,倒让他觉得,对方至少是在意阿九的。 “我知道少主怕阿翎委屈。” 凛霜行礼,向沉月低头。 “如今凛霜孑然一身,没什么能给阿翎的,只有一份真心而已,我想娶阿翎为妻,与她永结同心,不离不弃。” “神君,我也不是强拆姻缘,只是……” 沉月叹气。 “蓍草幻境中,我看见了阿翎。” 第152章 上 阿翎? 凛霜眉头轻蹙,怀疑她与沉月看到的是同一个幻境。 “你看到了什么?” 沉月双手拢袖,撇了凛霜一眼。 “水晶宫……” “在剐龙台。” 凛霜跟了一句,沉月顿住。 他目不转珠看着凛霜,猜出两人应该看到的是同一件事,便顺着说:“阿九穿着绛衣。” “是白衣,是劈骨之后,被血染红的白衣。” 凛霜纠正沉月。 “血浸透白衣,过了一夜便是绛色。” “你倒是清楚。”,沉月笑的很沉重,“你看清动手的那畜生了吗?” “黑袍,看不出身形,只估摸高阿翎一头。” “我也一样。”,沉月握拳,“但在水晶宫,动手的十有八九是你们龙族。” 凛霜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沉月态度如此坚决。 毕竟按照以往,对方早知她和阿翎之间的感情,看着也早接受了,并没有今日这般表现的排斥。 “我会护好阿翎,若真是龙族伤她,我必屠尽四海。” 如此保证,也没让沉月的担心消散分毫。 对方提起风眠。 “可惜,要是风眠少主卜筮能力还在,也不至于如此担惊受怕,直接去算一卦便行。” 沉月的话点醒了凛霜。 蓍草本是用来卜筮的工具,只有经过伏羲族“幽赞”之术,才会生出预梦的能力。 昨日看那蓍草的修为,少说十几万年。 按道理,不该出现在莫塬城,而且还是花楼中。 难道…… 凛霜猜出是谁的手笔。 只是见与不见,她还无法决定。 不移山旁的市集。 已经空无一人的院落,屋梁下还结了蜘蛛网。 水井旁的泥地上,插着一支木风车,正随风转着。 傻刀把每间屋子都翻看了个边,最后出来对院中拿着风车发呆的莹绒道:“没人啊!” 阿索罗从外面进来,对莹绒和傻刀说: “打听了,前后四邻皆说没见过阿九和凛霜。” “啊?可幽篁没必要骗咱们,她说的清清楚楚,凛霜托她把四海造船之术送到北荒,地址就是这个院子,要不我们住这儿再看看?” 说着,傻刀抖了抖扫帚,准备打扫院子住下。 扬起的灰呛进鼻子,又忙跑到水缸处涮下,扫地时能沾水止尘。 莹绒撕下裙角当做抹布,跟着清洁。 “阿兰婥也说在这儿,应该不会错的,咱们留下再问一问,说不定会有线索。” “阿兰婥的消息未必可靠,你就这么信她?” 风眠忽的出现,吓了莹绒一跳,忙不迭行了一礼,“少主。” 风眠背手走到莹绒身前。 “她是故意引你离开万妖城,这都看不出?” “可……她没理由骗我。” 莹绒低头,不敢与风眠对视。 “所以你不信我?” 风眠反问,被莹绒的沉默气笑,一脚踩碎水井旁的风车,在咔嚓声中提高了嗓门,声声全是诘问。 “觉得我救你活下来容易?还是觉得自己命大?当初说的好听,救命之恩不想还了你走了谁伺候我?!” 又要发疯了。 阿索罗和傻刀忙站到莹绒身边,很是防备盯着风眠。 莹绒被吓红了眼:“对……对不起。” 又是这样…… 风眠狠狠甩了甩袖子,按下心中的烦躁。 “这次招呼不打就跑出来的事,不要发生第二次。” “知道了。”,莹绒低头。 一旁的阿索罗看不过去。 “莹绒与你又没奴契,她想去哪儿去哪儿,凭什么要对你言听计从。” 刚说完,就被一根银线偷袭绊倒,整个人被吊起来。 “姜无伤!”,阿索罗骂偷袭他的姜邕,“无耻!放开我。” “你又没救我的命,凭什么听你的?”,姜邕躺在屋檐上,看阿索罗暴跳很是开心,还朝人勾了勾小拇指挑衅,“有本事来打我呀。” “我非扒了你的皮。” 阿索罗咬牙切齿,抖了抖骨鞭割断银丝,直接跳到屋檐和姜邕打起来。 傻刀拍额,这场面半年来已经重演无数次了。 初始他还提心吊胆怕有个一二三,继而抱着看热闹瞧它个四五六,现在已经疲了,谁都不想理会。 只期望快点结束,早些进入下个流程。 一片瓦掉下来,差点砸到莹绒。 风眠把人拉过来,看见割破的袖衫,沉脸让姜邕住手,顺势把莹绒手中沾湿的裙角抹布丢给对方。 “收拾收拾,今夜先在这儿落脚,明日再出去打听下。” 姜邕拿着那片‘抹布’,那句报复谁呢的吐槽,还是没说出口。 他敢保证,一旦说出口,摊上的事儿更多。 晚上,傻刀帮莹绒烧水,添柴时替对方委屈。 “不就救了你一命,还要挟上了,端茶倒水伺候她不说,现在还想把你栓她身边,什么脾性啊,真把人当畜生使唤。” 莹绒边暖手边安抚傻刀:“受人之恩,得还。” “我就是见不得她磋磨你嘛,要是老大在,绝对忍不了这恶气。”,说着,傻刀想起风眠如今修为全无,“要不我们买通姜邕,拍拍屁股一走了之,那花母鸡肯定找不到。” 莹绒被逗笑,都多久了,傻刀还是喜欢称呼风眠花母鸡。 即便对方打扮已经没那么张扬,甚至越发趋近华胥护法殿中风眠的外相。 也因此,让她越发觉得,对风眠该尽心尽力些。 不单单是救了自己的恩情,在以后,若非对方几次出手,帮助华胥度过难坎儿,或许华胥国祚不会延续那么久,也不会有她的出生。 水烧开了,她提去给风眠洗漱。 风眠正在摆弄玉策,瞧见莹绒进门后,垂眸继续专注眼前的卜卦,等莹绒几次提醒才去洗脸。 坐回榻上,裤脚被对方挽起,双脚浸入盆中。 恰好的水温,风眠半躺着,很是舒服的吁了口气。 偏头见莹绒正麻利地整理床褥,提起往事。 “半年前你做这些还手忙脚乱的,第一次差点把我脚烫掉一层皮,以至于我都不确定,你究竟是因为愤愤不满在整我,还是真的不会伺候人。” 想起风眠那次忍痛的表情,莹绒笑:“少主当时若是说烫,也不至于最后烫伤。” “确实,有些话得说明白才行。” 风眠微微后仰,抬臂压住被褥,半侧身挡在莹绒身前,笑不达眼底,隐约还带着威胁。 “莹绒,本少主不生效与你签订的奴契,是因为我信你在找到翎九前不会离开我的承诺,可到底还是低估了翎九在你心中的分量,被阿兰婥一句挑拨就朝这儿跑。听好了,今日之事若发生第二次,再未经允许离开我,那为奴为婢便是你的选择,不是本少主逼的。” “莹绒明白。” 低声应后,莹绒蹲下擦干风眠的脚,端起木盆准备离开,路过桌案发现一根玉策断成了两半。 “少主,您的玉策断了。” 风眠闻言,掀被下榻,拿起玉策观察断口的纹路。 蓍草引有异。 在天市垣,那臭鸟用南明离火烧她后,两人互殴之际,她故意揪了对方一根头发。 没想到自己会修为尽失,回到雷泽后,拜托堂哥算出对方最近的一次生死劫,并把这一卦的幻境做成蓍草引,通过玉策利用幽赞之术,藏在所有蓍草之梦中。 一旦蓍草之梦中显现此卦,便能寻到师姐或者臭鸟的踪迹。 又一根玉策破裂。 显现了两次。 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师姐和那臭鸟。 “少主?” 思绪被打断,风眠回过神,让莹绒唤来姜邕,以去奇货居分店的借口,先去莫塬城看看究竟。 月谷这边,沉月和凛霜相对无言,一直沉默。 也不知在僵持什么,气氛着实怪异,可彼此又都没打破的想法,就这么站着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还是沉月开了口。 “先不说蓍草对阿翎的谶纬能否应验,我回来时听杜鹃说,她看到的幻境是被屠村的惨况,这几日村里做的噩梦,也多是被杀的场面,得知是蓍草后很是恐惧,已经回去收拾东西迁徙北海,希望能逃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