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你一个?” “绮鹓参拜小殿下,回禀殿下,此处只婢子一人。”,绮鹓屈膝俯身,左臂上挥后搭在右肩处,是南禺标准的参拜礼。 急忙拉人朝屋里走,看见愣住的傻刀,吼道:“看什么看,赶紧出去!” 见人还呆着,一脚傻刀踹下台阶,翎九关上门,着急问绮鹓:“父君如何反应?是不是很生气?” “凤帝很是着急,不过若说生气,凰后更甚。” 母后?翎九呆了。 完了完了…… 上次惹怒母后,她可是被打的屁股开花。 咽了口吐沫,来不及哀嚎,忽的想起一事:“你怎么找到我的?” “凤帝在婢子体内种了殿下的心头血,性命攸关之时会被迫激发血符,婢子与殿下感同身受同生共死,白日在殿内自省时神魂忽觉颤动,察觉殿下濒临死亡,便随着心头血寻来了。” 翎九松口气:“还好就你一个知道,你没告诉父君他们吧?” “婢子回禀凤帝后才能离开凤凰宫。” “……” 完蛋。 可…… “你是说父君他们知道我在这儿?” “是。” “那怎么不来找我算账?就派你一个?” “婢子不知。” “是不是让你带我回去?” “婢子未曾得到如此吩咐。” “绮鹓,你别一板正经了,和我说说到底他们什么态度啊?” “婢子不敢揣测凤帝。” “……” 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 翎九看着傻刀抱着被褥,对方那眼睛直愣愣盯着绮鹓,傻乐呵地笑:“老大,我看你房里又来了个仙女,就带了床被子来。” “既然是和我说话,是不是看着我,会更显礼貌些?” 见人没听见似的,翎九拍桌,终于让傻刀视线挪过来,可惜只落了一瞬,又看向绮鹓。 没出息的样子,很是嫌弃的让人把被褥放在茶榻上,她按了按,厚实的棉花,这不是对方一直没舍得盖,说以后结亲再用的那套么。 纳闷看向傻刀,这人还盯着绮鹓,就差流口水了。 这是……春心萌动了? 翎九指着门口,示意呆站着的傻刀出去。 “好的老大。” 傻刀应和着朝门口走,脖子像是梗着似的一直看向绮鹓,翎九一脸无语望着这人提醒:“小心门槛。” 语音未落,就听见屋外砰的一声。 听这动静便知道摔的结实,可愣是没听见一句痛呼,以傻刀的个性,想必此刻正打碎牙往肚子咽呢。 翎九扶额叹气。 她看向绮鹓,解释:“他才十五岁。” 绮鹓歪头:“小殿下干嘛说起这个?” “……” 也对,她干嘛说起这个。 难不成真的撮合绮鹓和傻刀? 一个是人间傻小子,一个是凤凰宫最能干的侍女,八竿子打不着一起。 果真人间呆久了,思想也杂七杂八了。 她道:“既然来了,帮我跑个腿,去女娲山一趟,告诉风妙我打听到蕴华灯下落了。” “是。” 第19章 对方有备而来 次日,翎九和傻刀送小翡回女娲庙。 被傻刀一路旁敲侧击试探绮鹓性格爱好,翎九又不想敷衍又不愿意应付,索性直白说出两人最大差距:“傻刀,我看出你心思了。但你想啊,绮鹓是我侍女,活了三千多年,你才多大?死心吧。” 傻刀不情愿:“可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嘛。” “很好,你又点出一个问题。五十年后,绮鹓还是如今这幅模样,你却变得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这还差不多吗?” 傻刀依旧没退缩:“我也可以去修仙啊,那不就容貌永驻了。” “修仙?说的简单,你以为你是琅简啊。我告诉你,几千个修行者能有一个飞升的就不错了,而且我们南禺寿命一万年打底,人族的小仙能活到八千岁都谢天谢地。你也别惦记有的没的,我既然说过会罩你一辈子,绝不违诺,保你此生衣食无忧,如何?” 翎九故意试探,但凡傻刀有一丝犹豫,她就会打消给对方开辟灵境的念头。 谁知傻刀倒是实诚,很不乐意道:“这些我又不喜欢,老大你给人前能不能问问喜好?” “你喜欢的我给不了你。绮鹓是鹓鸟族族长的长女,给我当侍女已然很委屈她身份了,再让她嫁给你,我这没什么良心的都觉得过意不去。” “谁说我要这个了。” 不要这个?翎九顿住,扭头看向傻刀,反问:“那你要什么?” “我想去修行。”,傻刀信誓旦旦,“我会通过努力让绮鹓看见我,不用老大为难,我会配得上她的。” “……”,不可思议看着这人,最后还是没忍住,翎九噗嗤笑出声,拍拍傻刀肩膀感叹,“果真是十五岁啊。” 到了女娲庙,因为将近年关,翎九特意让老陈准备了一车年货,庙里正热闹着,那女娲石像已经重新修补好,正盖着红绸等着吉时放上正位。 妇人满脸担忧,看见小女孩后才压下几分忧色,对着翎九又是磕头又是感谢,翎九僵着身体受了几拜,等小女孩回屋才告诉妇人所有事情,那妇人听得泣不成声,不住地哭诉她们母女命苦,翎九耐心听着,也不打断,等对方苦恼小翡以后生活时,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并非没有出路,就像那位昆仑仙家所言,小翡命数脱离了司命府的掌握,以后地府定会时常派人来索命,运势坎坷也就罢了,关键是……难以善终,她建议小翡去昆仑修行,我瞧着小翡并不太乐意,不知你的想法……” “修行?修行好啊!什么时候去?我这就给她收拾东西!” 翎九拉住激动的大婶:“如果去了昆仑入了修行,怕与你的母女缘分便淡了。” “那又如何?只要孩子能自保,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我们做母亲的豁出命都愿意,更别说去修行这种天大的好事,多少权势富贵人家都求不来这机会呢。” 见大婶双目湿润,翎九下意识问:“那……有没有不希望孩子修行的父母?” 听见这个问题,大婶一愣,就连一旁整理香案的傻刀都诧异看向翎九,他想起在古枫林时老陈说的话,意识到老大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如果真的有,那说明父母有私心。” 大婶说罢,见傻刀朝自己使眼色,当即借口后院还有地没扫,匆忙忙的离开了。 翎九看向傻刀,知道是这人在阻拦,故意走到对方身前,捏走对方手上的抹布朝桌上一丢,问:“大冬天的,叶子早落干净了,扫什么呢?” “呃……”,傻刀故作无辜,“不知道啊,有叶子的…或许……是松树?” “……” 翎九翻个白眼,不再理会傻刀。 “吉时到!” 听见院子吆喝声,她背手走到院子,瞧着寨民们敲锣打鼓把女娲像搬到莲花台放正。回望庙堂,新建的祭坛宽敞大气,她仰头看向石像,总觉得哪儿有些奇怪。 仔细辨认,忽然想起之前的石像没戴莲花头冠。 飞至屋梁上,才瞧清那根本不是莲花头冠,而是个荷叶莲花坐灯,碧绿的荷叶为基底,莲花灯托是浮着红色棉絮样的白玉材质,手掌大小,取出后能看见里面灯芯的灯油还未挥发,不过那如血般的颜色,倒是让翎九想起那夜落入树根下隐于黑暗的红色荧光。 拿近嗅了嗅,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示意寨民继续仪式,她走到后院,右手捏起莲花灯托,荷叶灯座上的纹路很是眼熟,却记不起在哪儿见过,还是跟来的傻刀点醒了她:“老大,这灯座上弯弯绕绕的花和你镯子上的一样呢。” 是女娲族的东西,难道……是蕴华灯?! 就这么找到了?! 按照红霜姑姑所言,入魔的小黎族族长巳月就在里面。 柳妖为什么把东西放这儿? 翎九收下蕴华灯,转身吩咐傻刀:“你马上带着所有人,包括小翡和她母亲,速回枫林寨,年前别出来了。” “老大,是不是有危险?” 傻刀一脸兴奋,完全没有害怕的神色。 “我怀疑树妖会回来。” “那我陪老大!” “你也回去!”,翎九眼睛一瞪,傻刀缩缩脖子,应了声好后,开始张罗人离开。 入夜,翎九坐在门槛赏月,忽然听见祁岈桓的声音,扭头瞧见人站在自己身旁,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傻刀说你要一个人应付树妖,我担心你出意外,我和师姐没法和南禺交代。”,祁岈桓无奈,“这树妖修为已经达到妖仙,收服他的事得从长计议,你怎么不听劝呢。” 原来如此,翎九直问:“琅简怎么样了?醒了吗?” “还没,你还没回答我呢。” 翎九挑眉:“我打定主意的事,从来没听过劝。你要不是来帮忙的就麻溜的回去吧,最烦干活时唧唧叨叨的人了。” 她的语气很是嫌弃,见祁岈桓露出错愕的表情,耸肩表示走好不送。 “九殿下,我这辛辛苦苦来帮你,还讨不到半分好了?” “你是帮我么?态度这么……不像。” 翎九翻个白眼,转身去点庙里的烛灯,忽然风吹烛灭,她身体先于意识出现反应,狠狠打出一个直拳,一团黑影被她打到门外。 果然是那柳妖。 祁岈桓调出灵剑朝树妖刺去,并不奢望能伤到树妖,而是想通过这次攻击让对方进入他之前设下的圈套。 在和翎九闲扯时,他已经悄悄布下了万焚符诀。 火克木,此诀能克制树妖的功力。 果不其然,树妖如他计算的那般走到符诀中心,无数烈火腾腾烧起,对方明显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怔愣后的第一反应竟是解决身上的烈火,像是害怕烧到什么般,完全忽视了握剑奔他而来的祁岈桓。 一剑劈下,翎九拍手叫好,下一句干的漂亮还没说出,就被面前这场景给震住了。 那树妖竟然徒手接住了祁岈桓的剑,任由那剑削去半个手臂,无数藤蔓从裸露的伤口生长,纠成锥形朝祁岈桓心口刺去。 祁岈桓反应还算及时,收手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捅穿了左肩膀,他按住伤口,血汩汩从指缝流出。 “狐狸!” 翎九大步流星上前,抓住那飞舞的藤蔓一扯一拽,不知祁岈桓从哪儿拿出紫色的符箓,一跃贴到树妖胸前,那妖怪像是被定住般动弹不得。她又乘机握住藤蔓朝后使劲儿拉,本意是想伤了柳妖本体,见那藤蔓再次纠在一起欲要故技重施,翎九拔出匕首,还没砍上,就被溅了一脸绿汁。 揉了揉眼睛,刚好看见祁岈桓收剑的动作,她吼道:“死狐狸,动手先说一声,臭死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16 17 18 19 20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