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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知冽咬着牙,低声威胁墨癸,却被人抓住手腕,对方暗暗使劲儿,差点掐断他的灵脉,激的他脸色煞白。 “敖知冽,本王赢的手段不光彩,你这位置得到的方法就能见人么?弶休当年偷袭北海时你在西海领军吧,收到支援命令却姗姗来迟,偏偏在前北海龙王全族被青鸾诛杀之后赶到,这么凑巧,莫不是那时就盯上了这位置?” “你!”,敖知冽反手抓住墨癸手腕,“墨癸我告诉你!龙王有令,那件事不能泄露出去,否者龙族脸面无存,你也别妄想能安居一隅。” 墨癸并不惧敖知冽的威胁,冷笑甩开敖知冽手腕,掸了掸衣袖,“本王告诉你,老子全族被困在这地方一万年如坐牢般,大不了鱼死网破,掀桌活个畅快,真以为我不敢么?” 敖知冽语塞,没想到这墨癸竟有了一拍两散的念头,顿时又想起老龙王的嘱托。 事态紧急,怎么说海圣楼也是黑龙族的地盘,如今还不能与墨癸交恶,于是缓和了语气:“我们立场是一致的,还不到内讧的时候,让外族看了笑话。” 墨癸并非听进去,一万年了,当初辛苦遮掩的弥天大谎,能隐瞒到现在已是不易,他的兄弟、爱人皆背叛了他,窃走证据,那时他提心吊胆了一阵,虽然至今毫无动静,却始终是个隐患。 不过如今听风堂闹这么一出,怕是南禺也会怀疑,想必不日便会打探到消息。 根本瞒不住了,只是拖延而已。 一战终究避免不了,他还是得早打算。 敖知冽见墨癸要走,忍不住问:“都这时候了,你去哪儿?” “龙王既然已经派你为代表,本王又何必杵在这儿碍你眼。”,墨癸嗤笑,沉入楼底消失。 “黑龙族这就走了?”,斯羽不解,“不管了吗?” “北海龙王既然已经现身,黑龙族若再留下,未免显得龙族太过紧张,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姜谙靠着柱子,瞧见敖知冽身后那随侍腰上东海的牌子,直觉这青鸾甲之事不一般,竟能让四海之首东海龙宫也出手。 怕是要出事。 他看向梓月和琅简:“此事涉及龙凤两族旧怨,昆仑不宜牵扯其中,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梓月点头,看向琅简:“走吧。” 琅简随两人走到楼梯口,停下道:“你们先回去,我得留下。” “为何?”,姜谙不解,“我和梓月才无关紧要,你是昆仑首徒,一言一行代表昆仑的态度,就算你不以为意,可经不住他人揣测,得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对。” 梓月点头:“对啊琅简,你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身份又敏感,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了昆仑弟子的下落,赶紧回去继续谋算下一步才紧要。” 见琅简望向翎九,姜谙知道对方放不下那小丫头,不然之前也不会毫不犹豫随之跳下仙船,他劝道:“龙凤两族的事情已经是笔算不清的糊涂烂账,说不清是非对错,何必沾染一身腥。再者,你是人族,他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凑上去。” “有关系。” 五百年前,她为那女子送木匣给沂青,虽然不知道木匣内*装的印鉴和卷轴代表什么,可她用弑神剑斩杀了两条来争夺的黑龙,在那时候,她已经牵扯进来了。 而且阿翎在查当初的事。 阿翎因她来的昆仑,又因她来的黑水城,若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向南禺交代? 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的坎儿。 第67章 要干架就干架 琅简去而复返,走向翎九道,“阿翎,若要参与竞拍,还是借莹绒公主的身份为好,若报出南禺的名号,怕会引起动乱。” 莹绒点头:“对啊阿九。” 说着,她取出玉牌,却又被翎九给拦了去。 “本就是我南禺和龙族的旧怨,和华胥无关,和昆仑更无干系。” 翎九把玉牌塞给莹绒。 “难道忘了你是如何离开华胥国的,借华胥国之势在听风堂内帮忙探听消息已经算逾矩,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你要为我出头,那便是与龙族树敌,天帝尚且不敢得罪龙凤两族,你又将华胥至于何立场?” “可阿翎,若你报出南禺名号,怕是连这海圣楼都离不开了。” “那又如何,我担得起这后果,反正不能拖你们下水。” 说罢,翎九捏诀,偌大的南禺二字出现在青鸾甲旁,原本喧闹的楼亭霎时安静,不少打算凑热闹拍青鸾甲的止住了动作,更有直觉敏锐者,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海圣楼。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龙族和南禺之争,谁凑上去便是炮灰。 翎九背手飞身至那老头身旁。 “南禺参与。” “南禺何人?” 翎九看向发话的北海龙王,没好气反问:“你这长虫又是谁啊?” “你!吾乃北海龙王!” 北海龙王? 这跳脚模样像个被烫红的龙虾,翎九嗤笑。 如此轻易就被激怒,真是沉不住气,还不如他身后捧方鼎的那位镇定。 不过听大哥和二姐闲聊过,说这北海龙王敖知冽本就是个半吊子,修为比西海龙王手下的大将都不如,凭着花言巧语本事成了东海龙王妹婿,又因为龙凤之战之后北海几近于死海,龙族显赫之辈都不愿屈居于此,是以才让其捡了便宜,当了龙王。 话说回来,天宫亦封玄冥族为海神统领北海,所以这北海的主子是谁,至今各说一词。 不过撇开龙凤的旧怨,按她多年闯祸惹事的经验来看,在这种两方管辖的地界挑事,只要挑衅其中一方,另一个就会睁眼闭眼暗中相助。 听说玄冥族久居深渊,若她搅动这池风水,也不知会不会出面。 翎九歪头故作天真:“哦,北海龙王,你如此急迫拍我南禺青鸾甲,是为何啊?” “你……” “难不成觉得好看?我好言劝你,你穿不上。” “你!” “对呀,你穿这干什么,定是觊觎它代表的消息,是吗?” 此时,敖知冽发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当即不再理会这人,也不追问对方是谁了,道:“既然来听风堂,那便按听风堂的规矩,说这些花里胡哨的浪费时间。” 这语气,倒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翎九盯着敖知冽,究竟是什么筹码,能让对方如此确信青鸾甲不会走空。 扫过面前几人,最后视线落在那方鼎上。 这大概就是对方的底气。 究竟装着什么? “里面应该装着北海龙珠。” 听见琅简声音,翎九回头,这人不知何时进入天井,竟站在了她身后。 “你来干什么?”。 琅简好似没听出她的责怪,上前低声道:“北海龙王来势汹汹,未如愿拍得青鸾甲,不会善了此事。” “已经掀桌了,闹也不怕。”,翎九看向琅简,无奈的发现傻刀和莹绒也跟来了,气不打一处来,“要我说几次,此事与诸位无关,赶紧走。” 莹绒摇头:“阿翎,你当我们是朋友所以不愿连累大家,可我们亦当你为好友,又怎么能看你独身一人面对危险。” “是啊老大,你要是有什么意外,绮鹓怕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这话说的,倒还委屈上了。 翎九翻个白眼,按住傻刀肩膀,把人朝后怼。 “凑什么凑,显得你脸大?后边站着去。” “得嘞。” 傻刀握住杀牛刀,友善盯着敖知冽旁边的夜叉,牙齿和刀刃同样泛白光。 傻刀和莹绒尚好说,只是琅简…… 毕竟是昆仑首徒,翎九看向那人,还没组织好言语,就听人说:“你倒是替我着想,也不知道问问我是如何想的。” 这话听着轻描淡写,却含有几分责怪,翎九意外,便顺着对方话口:“那你是如何想的?” “无论如何,我得护你周全。” 护她……周全? 竟不闻缘由,只是一句简单的,护她周全。 翎九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喜的是总算从琅简口中,听了句算得上关怀备至的话,愁的是这话太不合时宜,龙族对青鸾甲是箭在弦上的迫切,她对青鸾甲亦势在必得,无论拍卖结果如何,必定一场恶战,她没把握全身而退。 只能狠狠心了。 “琅简,你灵境被玄冰封住近半,功力怕是连我都打不过,拿什么护我周全?带着她们赶紧走,别拖累我。” “阿翎,我能不能护住你,你比谁都清楚。” 翎九听出对方要动弑神剑的意思:“疯了,那东西不能召唤!” “自从被师父带回小苍峰,每每进入魔域执行任务,总会被逼入死境,次次如此,一直以来我惧怕那物的威力不肯回想,也不愿耗费心神琢磨,这些天静心回忆往日种种,怕是不能用巧合解释。” 琅简看向翎九,抬手轻抚小孩头发。 “阿翎,既然不能置身之外,何不从容以对,你我在此皆有事需要探查,既如此也别说谁连累谁,何况最初你是因我来的黑水城,我得把你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翎九无奈。 明明是担心她,还扯这么大堆理由,好似担心她不领情似的。 看向附和点头的莹绒和傻刀,终是无奈。 劝不了劝不了。 随机应变吧。 “琅简,你怎么确定那鼎内装的就是北海龙珠?” “听师兄说过,龙珠不能离开源水,若要带走得以四方鼎为器。” 师兄……翎九这才想起,风源只收龙族为徒,琅简的同门师姐师兄妹约莫都是四海龙族。 既如此,怕是八九不离十,是龙珠无异。 龙族既如此在意这青鸾甲,不惜以龙珠相换,看来其中的消息怕是极为隐秘,她必须拍下。 不过龙珠乃先天至宝,南禺能比得上的只有凤凰圣翎。 可凤凰圣翎被供奉在凤凰殿,别说拿,她碰都没碰过那圣物,只是每百年祭祀时远远看过一眼。 还有什么呢……,能比得上先天至宝…… 见听风堂那老头接过方鼎,瞧见里面物品后并无吃惊,又把方鼎转给小仙童,然后捏诀,在北海龙宫之下出现北海龙珠字样。 楼内顿时议论纷纷,要知道,龙珠关系一番海域万千生灵的存活,北海这是把命脉都交出去了。 翎九右手从腰带移开,看来龙牙匕首是比不上了,不过她还有一物。 当即调出无穹弓拿给那老头。 谁知老头垂眸看着,却并不伸手接过。 “殿下可想好了?” “自然。”,翎九回答的干脆,师姐说这东西是从上古四方神君那儿得到的神器,那定非凡品。可惜她拉不开弓,在她手中便是废品,不过现在若是能换消息,也算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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