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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她才从村委办公室出来，陈芜早早就在外面等着接她了。 陈富婆骚包，早早就让人把自己的大摩托运过来，中午她就是开着这辆黑白配色的大摩托带梁昭到这边的，现在又骑大摩托来接梁大宝回家。 梁大宝双手环胸，一脸的不乐意，“陈老板，我能不坐嘛？” 拜陈芜所赐，家里的两个小家伙也爱上了骑摩托，每天从幼儿园回来都要先骑半小时。 陈芜取下头盔，拍拍后座，“不能，必须坐，上来，姐姐骑车带你兜一圈。” 因为年龄吃了亏的梁大宝翻了个超大白眼，要按她以前的年龄，陈芜才应该叫她姐。 村委离家还是很远的，梁昭不想靠11路走回去，只能不情不愿上了摩托车。 陈芜扭过身帮她戴好头盔，又把她外套的拉链弄弄好。 这种重机车的声音很响，轰隆隆的，经过别人家门口都能让主人家鞋子不穿都要跑出来叉腰大骂的程度，尤其是拧那一两下油门，简直了。 梁昭双手环住陈芜的腰，脑袋靠在后背，被带着绕村兜了一圈。 陈芜是过瘾了，她下来的时候腿都有点抖。 她狠狠捶了陈芜一下，骂道：“你tmd的有没有想过我是一个孕妇！” 骑那么快，她紧张到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陈芜一把将她抱过来，往她气鼓鼓的脸蛋上亲一大口，笑道：“我已经骑很慢啦，大宝。” “放屁！都快原地起飞了，你管那个叫慢？！” “真的是慢了呀～不许说脏话，小宝宝会听见哒～” “听见就听见，我还怕她听见啊。”梁昭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陈芜把车停到车棚那边才过来，手里拎着两人的头盔，迈开大长腿跨进大门。 梁昭已经跑回堂屋吃东西了。 村里有人嫁女儿，也请她们过去喝喜酒，她向来不参加这种场合，梁妈中午过去了一趟，给了礼金，拿回来一袋喜糖和一大块发糕。 她掰了一小块拿着吃，松松软软的，气孔很多，也不是太甜，正和她现在的胃口。 “都凉了，也不知道拿进去热热再吃。”梁妈比之前还爱唠叨。 “这样也好吃，”她腮帮子都鼓出来了，吃完了一块还想吃，她现在一天吃八顿饭还觉得饿，“妈，你说我会不会变成猪啊，太能吃了，身材都走样了。” 她捏捏肥了一圈的腰，委屈的看向陈芜，都怪你。 梁妈说：“能吃才好，要是什么都吃不下，像你之前那样的才不好，都瘦成什么样了。你怀宝宝贝贝的时候都没让我过去看，也不知道怎么样，我看着是不太好，那时候你在电话里都是哭，我问你你又不说。” 原身当初的怀孕梁昭肯定没有切身体会，不过从原身的记忆来看确实是不太好，前期孕吐也很严重，后期双腿浮肿，行动不便。 褚絮这个渣人又忙着自己的事业，对原身缺少关怀，原身生完孩子后整个元气大伤，也没激起褚絮多少同情。 其实她一直不清楚原身和褚絮到底是怎么结的婚，关于这段过往的记忆非常混乱，好像是被刻意封存起来了一样，她只能从零散的记忆片段猜测两人确实很相爱过，起码原身是真的很爱褚絮，只是渣人不值得，原身爱错了人。 “妈，过去的事你就别唠叨啦。”她的现任还在边上，这可是个醋坛子。 梁妈这才反应过来，颇为尴尬的看向陈芜，“那个小陈，阿姨没别的意思……” “没关系，阿姨，我不介意这些。”她握住梁昭的手。 梁妈松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以后别再当着陈芜的面提阿昭的上一段婚姻了，陈芜就算不介意，听多了心里也会不舒服。 不再提这个话题，梁妈转而问起今天的事，“村委找你干什么？” 梁昭就把事情说了，还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掺和这些事，吃力不讨好。” 梁妈也是这个意思，她在村里生活大半辈子了，对村里这些人很了解，也不是说这些人心眼有多坏，而是这件事阿昭确实不合适沾手，做好了人家记她一个恩情，也就这样而已了，要是做不好，不知道骂的有多难听。 “你自己的事都忙的很，哪有时间去弄这些，再说了，村里有族老，让她们去动员都好过你，你一个小辈对这种事不好出面的。” “嗯，所以我含糊过去了。” 一边说一边吃，那块发糕都让她吃完了，又去扒拉袋子里的糖果，扒出两颗话梅糖，这个她爱吃，酸酸甜甜的。 她拆开外包装把糖含进嘴里，又将剩下那颗塞给陈芜。 陈芜接过塞进她的外套口袋，留着给她一会吃。 再晚点陈芜就去镇上接两个孩子了，梁昭留在家，先是去新房那边转了一圈，然后又去猪圈看了看。 土花猪长势没有白猪快，而且它们体型矮短，看上去跟宠物猪似的，挤在角落睡觉，人一靠近它们就惊醒，开始哼哧哼哧乱拱。 阿芬在准备晚上这顿猪食，之前收回来切碎晒干的红薯藤在锅里熬煮到稀巴烂，又丢了不少红薯芋头、老菜叶、白萝卜、谷糠、玉米面、酒糟进去，满满一大锅，熬好了就盛到桶里倒进煮栏的食槽，土花猪就会一窝蜂挤上来狂吃。 它们总是喜欢把猪蹄子踩进食槽，要么就是挤在倒食的口子上面碍事，连瓢子都放不下去，全被顶开了还怎么喂，阿芬就生气的拿瓢子挨个敲它们的脑袋让它们闪开。 梁昭离近了看，对她竖起大拇指。 阿芬抬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冲她腼腆的笑了笑，用手比划着问她是不是有事找自己。 “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忙你的。” 阿芬就转身跑到自己住的那间小屋，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手上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的是粽子，是她自己包的，下午才煮熟，本来要送过去给梁昭的。 “给我？” 阿芬笑着点头，又比划说里面是花生排骨馅，是梁昭爱吃的。 粽子虽然是五角的，但很秀气，只有三根手指并拢着这么大，这一篮子得有二十几条。 回村这么长时间梁昭还没有包过粽子，梁妈那天还说等冬至到了就包，她就说了句要包花生排骨的，她爱吃，当时阿芬也在，没想到今天就吃上了。 “那我就拿回去吃咯，谢谢你啊。”梁昭也没有客气。 她提着一篮粽子回家，路上就没忍住先拆开一条吃，然后在门口碰到吃完饭要走的客人，粽子就被顺走了几条。 “谁给的粽子啊？”梁妈在天井洗菜。 “阿芬，她自己包的。” “她还会包粽子啊，真是没想到。”梁妈嘀咕，阿芬不是越南过来的吗，难道越南人也吃粽子？ “是啊，还挺好吃的呢。”梁昭也觉得神奇。 “应该是她在原来那个家学会的吧。”梁妈猜测。 阿芬到她家干活也有一段时间了，从来没回去过那边，听三娘那个亲戚说，阿芬家的房子和田地都已经被族人占完了，连她们原先住的那间老破屋子都没能幸免，这些人也真是没良心，也不怕以后遭天打雷劈。 “也有可能是。” 刚才也没问，她哪里知道阿芬怎么会包粽子，说不定人家天生就会。 她把粽子给阿婶和其他几个帮工都分了分，大家知道是阿芬包的也都很惊讶。 大厨房现在没空，梁昭是用上面的小厨房燃气灶做的晚饭，等搬进新房就不用这样挤着做饭了，现在只能先凑活着。 她也留了几条粽子，剥掉粽叶放在锅里煎到香喷喷起了一层焦黄的脆皮，用筷子用力一夹就能分成好几段，露出里面的花生和排骨。 肉汁浸透进了糯米里，还没吃进嘴就已经知道很香很入味了，这对咸粽党是致命的诱惑。 刚煎好粽子，陈芜就带孩子们回来了，一起的还有叶子。 这孩子跟家里人置气，死活不愿意回家，陈芜见她也挺可怜的就给带回来了。 七婶还在这边干活，见了叶子就说：“要是让你妈知道了又得打你。” 叶子天天往梁家这边跑，周末更是直接住在这边，她跟梁妈睡。 怕被阿婆赶回家，叶子紧张的抓着书包带，低头踢鞋子，也不说话，真是挺可怜的。 多一双筷子而已，又没什么，梁昭让叶子洗手上来吃饭。 “今天晚上有粽子，谁乖谁就能多吃啊。” 宝宝贝贝已经迫不及待了，洗完手就坐好在桌前，抓着自己的专属小筷子等开饭。 梁昭把粽子弄成小段放进她们碗里，叮嘱她们吹凉了再吃。 给叶子的是一整条，她是大孩子了，不用像宝宝贝贝那样吃宝宝餐。 “给宝宝贝贝先吃就行了，叶子都这么大了，让她等大人到齐了再吃。”七婶看不过去。 宝宝贝贝年纪小，在幼儿园也不一定能吃饱，这会肯定是饿了的，就算先吃也不会有人说她什么，谁还能跟两个三岁的小孩计较不成。 被阿婆说了之后，叶子立马放下筷子不敢再吃。 “没事，叶子，饿了就先吃，”梁昭回头又笑着跟七婶说，“哎呀，叶子在学校上了一天课，半大的孩子最容易饿了，别饿坏了，就让她先吃吧，再说吃的是粽子，菜都没动的。” 饭桌上的基本礼仪就是要等人齐了再动筷子，但小孩子一般不算在内。 “阿昭你就惯着她吧。” “叶子是好孩子，不怕惯。是不是，叶子？”梁昭摸摸叶子的脑袋瓜。 叶子嘿嘿笑，几口就把粽子吃完了，她是真饿了。 七婶就又说：“她妈妈最近老说叶子，动不动就打，叶子才不想回家的。你送她那辆自行车也坏了，还没修好，她妈妈更生气，说叶子只顾着玩，一点都不想着学习，每次开家长会她妈妈脸色都不好看。” “又不是我弄坏的……”叶子小声反驳。 她很宝贝梁姑姑送她的自行车，平时都舍不得给其他人骑，是那天她出门玩，家里来了亲戚，她妈妈见自行车放在家就让亲戚的孩子上去骑，结果连人带车摔进沟里，人没事，自行车被摔坏了，她妈妈还反倒怪她。 这事梁昭听七婶说起过，自行车虽然是她送给叶子的，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管。 她又摸了下叶子的脑袋瓜，“还要粽子吗？” 糯米吃多了不消化，尤其是晚上，宝宝和贝贝吃了一条半，叶子一个人就干掉了两条。 等菜上齐，她们三个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梁昭也没再给宝宝贝贝吃米饭，只是把那盘虾喇糕分到她们碗里。 早上有别村的村民送过来一篓小螃蟹，这跟普通河蟹不一样，这个学名叫蟛蜞，虽然也是淡水蟹的一种，但外形跟普通淡水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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