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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聊聊嘛,又没什么,你不愿意说就不说。” “饭也吃了,话也说了,你该回去了。”梁昭开始赶人。 “不急,我下午没事。” “你真的好闲,都月底了,不用冲一下业绩?”诈骗园区管理也太松散了。 “有人做事。”公司也不养闲人,员工干活,她这个老板当然就可以到处游山玩水。 两个人跨服聊天也没有话题终结,竟奇迹般都能聊下去,只是意思曲解到了天边。 “好了,不说了,你睡会吧,忙了一上午也累了。”陈芜心疼道。 梁昭惊悚,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实在无言以对,无话可说,干脆选择视而不见,转过身用被子蒙住头,宁愿憋死闷死也不愿意再看陈芜。 “让你盖腿,不是让你蒙头。”陈芜往下扯凉被。 梁昭的火气噌噌往外冒,“你烦不烦。” “我烦什么啊,快把被子拿下来,蒙住头怎么呼吸啊,傻子。” 梁昭一把掀开凉被,“你存心的是吧?” “嗯?”陈芜一脸懵。 “故意不让我睡觉,你就是坏。” “可没有啊。” “那你一直在旁边说个没完,你要是闭嘴,我早睡着了。” “我这不是怕你睡在风口容易着凉嘛。” “所以你就是故意不让我睡的咯?” “没有没有,你回房间睡不行吗?” “你屁话真多。” “别说粗口话。”陈芜皱眉。 “我就说,不爱听拉倒。” 梁昭天生反骨,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想干什么,嘴毒心狠不留情面,下人面子的事她以前也没少干,尤其是功成名就选择退下那个耀眼舞台之后,怼起人来是丝毫不嘴软的。 第36章 第36章 梁昭也睡不着了,正好这个时候梁妈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中午不回家吃饭。 “三娘她们拉我在外面吃,好贵的咯!一碗粉要好多钱!”梁妈在电话里肉疼。 镇上粉店的物价还能高到哪去?梁昭知道梁妈就是心疼花出去的钱,哪怕一毛钱一碗粉都觉得贵,最好是不要钱,或者拿家里的土货换,总之不花钱就对了。 “你难得去逛一次,想吃什么就吃,别总是心疼钱,你女儿别的本事没有,让老妈吃几碗粉的钱还是有的。” “我本来想逛逛就回家了的,在外面干什么都要花钱。” “妈,你安心花就是了,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你都辛苦大半辈子了,现在也该享福了。” 电话那头的梁妈一边高兴女儿孝顺自己一边又心疼她挣钱不容易自己不应该乱花,真是矛盾纠结到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但心里肯定是熨帖的,只是嘴上难免会唠叨几句,做妈妈的人都这样,总想着自己节省些,就能把钱留给孩子。 劝了梁妈几分钟,梁昭才挂电话。 陈芜一直都在边上听着,等她打完了才说:“我不出声了,你睡会吧,我在这守着。” 梁昭搞不清她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睡觉还用人守。” 就算守也不要陈芜来守,怪得很,说不定陈芜会在她睡着之后将她绑上车直接拉到诈骗园区关起来,逼迫她当擦边主播哄骗榜一富婆花钱,不听话就打她骂她,对她进行人格侮辱,在她失去商业价值之后再拿她的命向梁妈敲诈一笔钱,钱到账就答应放人。 梁昭为自己的谨慎点个赞。 “谁让你穿这么少的。”陈芜振振有词,古板封建到像大清还没有亡的时候。 梁昭的肺都让她气炸了两个,“你还是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我怕自己忍不住想打死你。” “为什么?” “还什么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你欠揍啊。” “我哪里欠揍?” “哪里都该揍。”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暴力倾向啊。” “遇到你之后才有的。” “不可能,我这么好的人,你为什么要揍我。” “哪个好人会说自己是好人。” “我就是好人。” “哈……” 梁昭彻底无语,再躺在这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动手,她起身找事做。 早上梁妈还念叨地里的豆角太多了,农庄也用不了那么多,不如晒豆角干,到了冬天还能做炖菜吃,或者泡开了切成小段代替梅干菜用来当碗扣的底菜,有梅干菜扣肉,也可以有豆角干扣肉的嘛,味道也很不错的,不过要用嫩的豆角干,太老的就不合适了,抽丝还塞牙,很难咬得动。 她从屋里找了个合适的菜篮子拎着去地里,也不远,就在屋子后面。 梁妈沿着木薯地的周边种了好几排长豆角,有绿色的,也有紫红色的,攀在交叉搭起来的篱笆上,豆角挂的满满当当。 人家说叶子多的不怎么结豆角,因为营养都被叶子吸收走了,倒是叶子少的结很多,还真是,梁妈种的这几排豆角的叶子都不茂密,豆角却是很多的,三两下梁昭就摘了满满一篮子,后面还有很多没摘到的。 “你家怎么种这么多豆角啊?”陈芜跟来凑热闹。 就像只苍蝇,怎么赶都赶不走,让梁昭自暴自弃的感觉自己像坨屎,专招苍蝇。 “想种就种。” “这也太多了。” “又不是你家的地,你管那么多。” 她拿了剪刀过来,一把把的剪比直接用手摘方便快捷,手指头也不用疼。 “问问也不行,你脾气真大。”陈芜帮着摘了不少。 梁昭看在她眼里有活的份上已经把更难听的话给收起来了,不然有她受的。 豆角摘回去还要清洗再焯水才能挂起来晾晒,这个月天气都挺好,只下过几场太阳雨,不碍什么事,有什么东西需要晒的就趁这种时候了。 用厨房的大铁锅焯完豆角,梁昭扛着晒到外面架起的长竿上,再回来就看到陈芜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挠胳膊,红红的一大片小疙瘩。 豆角上会有毛毛虫,梁昭知道所以都会刻意避开,但陈芜是不常干农活的人,摘豆角的时候误抓了好几条毛毛虫,当时就吓得脸色都变了,只是没跟梁昭说,自己默默弄开又接着摘,现在就又红又痒的了。 梁昭进屋拿药膏丢给她,嫌弃说:“怕毛毛虫还跟着去,逞什么能啊,娇气。” 本来就难受,一听她这话就更委屈了,“我帮你干活你还凶我,你这个坏女人。” 又来了又来了,说她两句就委屈,瘪嘴要哭,跟宝宝贝贝似的。 梁昭举手投降,“好好好……” 这人说哭就哭,她可哄不来。 陈芜吸吸鼻涕,把药膏递过去,委屈说:“你帮我涂,我一只手涂不好。” “放屁。” 一只手都能颠锅炒菜,怎么就涂不好药膏,梁昭不惯这种臭毛病,也没义务惯。 陈芜蹬了两下腿,三岁小孩撒泼似的嚷嚷:“就是涂不好就是涂不好,你帮我涂。” 还假哭了。 梁昭瞪大自己的狗眼,震惊到失语。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像陈芜这种奇葩都能让自己遇见。 “要不是杀人犯法,我真想给你一锄头。”梁昭认命地拿过药膏,半蹲在地上帮她涂药。 陈芜把胳膊伸到她面前,有几分得意地笑起来,“嘿嘿,快点帮我涂,很痒,难受死了。” 凑近了看才发现还真是有点严重,手肘这些地方都红肿起来了,一块一块的,还被陈芜抓破了,渗出血丝看着也是挺吓人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村口老大妈撒泼打滚那套的。”梁昭一边涂一边问,实在好奇。 陈芜不乐意,又蹬腿,哼唧个没完,“我没有撒泼,你不许这么说我。” “……我真是败给你了。” “我就是没有撒泼。” “好好好,没有没有没有。” 这下陈芜高兴了,涂了半个手臂的膏药也不妨碍她心情好。 “怎么脖子上也有?”梁昭有注意到她脖子上也起了疙瘩。 陈芜下意识伸手要挠,被梁昭挡下不许碰,这种小疙瘩就是越挠越痒,只能咬牙忍着。 “痒……”陈芜皱起眉头。 梁昭凑过去给她脖子也涂了药,嘴上也没闲着,说:“现在知道痒了,谁让你跟着去的,活该。” “你又说我。” “你再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真打你信不信。” 陈芜才不怕,继续,“你凶我。” “……” 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 梁昭都懒得费口舌了,闭嘴找有红疙瘩的地方涂药。 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都要贴在一块了。 苹果香的清甜萦绕在四周,陈芜的眸色渐渐变深,尤其是看到梁昭近在咫尺的雪白脖颈和露出的锁骨,领口遮掩的地方更是有隐约春光,真是白得晃人眼。 梁昭是Beat,不能标记她人也不能被她人标记,对信息素更是无感,要是碰上她喜欢或者能接受的香味还好,比如梁妈的茉莉花香,阿喜的青草香,这些都是她能接受的,就当作是她们喷了香水。 但像梁母的石楠花香,太恶心人了,闻了都想吐,谁会对这种香味上头,那也太重口了。 “别盯着我的奶看。” 火辣辣的两道视线都快把她给烧出两个窟窿来了,再不出声提醒,陈芜都快压到她身上了,到时候反手一拳过去会有什么后果可别让她担责。 陈芜转开视线,为自己刚才的色鬼行为找借口,“不怪我的啊。” 该涂的地方都涂了,梁昭将药膏的盖子合上,不生气也没有站在道德的横线上指责陈芜。 她很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怪我衣服穿太少还是怪我太浪太骚?还是我身上也有什么味道吸引了你,让你情不自禁,特别想就地办了我。” 陈芜皱眉,很不喜欢她这副口气,“别这么说自己,”到底是自己有错在先,“刚才是我冒昧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梁昭呵了一声,不作任何评价,对她的道歉也无感。 “涂好了,小心点别沾到,痒也别去挠。” 下午要做客人预订的菜,梁昭也没空去管陈芜,能叮嘱一句半句的已经是很不错了。 陈芜一把拽住她的手,“你生气了吗?” “?” 没头没脑的,她生什么气? “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陈芜解释,“我确实对你很感兴趣,但绝对没有那种心思。” 哦?梁昭挑眉,这种骗人的鬼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陈芜对她到底有没有**上的想法,试试就知道了。 “真的吗?嗯?” 她将陈芜逼回小板凳上,手指挑着对方的下巴,脸贴近,呼吸都喷在陈芜脸上,热热的,蒸得陈芜脸都红了,根本不敢跟她对视,一直垂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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