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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的任务完成度可不好拿,哪怕是做了数次任务的资深系统也不一定能拿到。 在诸多系统诧异震惊的目光下,它有些得意地转了一圈,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了一遍。 看到没有,这是100分!100分!它人生中第一个100分! 它虽然是个小系统,没它们有经验有手段,但它每次都能好运地绑定到厉害的宿主。 它只需要听她们的话就好了,嘿嘿嘿。 就是有些可惜,主神大人没有看到,若是祂知道了,一定会摸它的头夸它的。 熙熙攘攘的任务大厅皆是系统,排着长队准备跳入漩涡的10086突然回眸,一下便撞到了那熟悉的鎏金色瞳眸。 一只小狮虎站在任务大厅的阴影处,被黑暗笼罩的它一点也不起眼。 10086激动地跑了过去,用力揉了揉它毛绒绒的脑袋。 “诶,你不是上次那个小系统吗?我的好朋统,你不去接任务站在这里做什么?” 小狮虎有些不满它的动作,爪子一下推开了它的手,四肢跃起将它压在地上,啪,用力拍了一下10086的脑袋。 “不要乱碰我刚打理好的发型。” “你这个好朋统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凶。这么凶小心没统陪你玩。”10086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瞪了小狮虎好几眼。 它凶?没统陪它玩?小狮虎嗤笑一声,骄傲地抖动着自己金灿灿的毛发,趾高气扬道: “切,不需要,我可是尊贵的……” 刺眼的光芒霎那间响彻整个任务大厅,流动变化下是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形。无端打断了小狮虎的话。 10086激动地蹦了起来,立即将圆溜溜的脑袋凑到了祂微抬的手掌上,拉长语音撒着娇。 “主神大人~” 脸上的弧度上扬了一点点,祂似乎笑了,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它可有弄疼你?” 祂斜瞥了小狮虎一眼,威风凛凛的小狮虎仿佛被抽去脊梁般趴在地上,金光闪闪的毛发软塌塌地垂落在地。它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企图让祂别注意到它。 祂以前竟不知祂无聊时捏出来以供消遣的分身竟如此的活泼开朗。 “没有没有,它是一个很好的小系统。我们现在是好朋统了。” 好朋统?祂似笑非笑瞥了一眼爪子捂得更严实的小狮虎,从前不是说不喜欢这个活泼到闹人的小团团吗? “咦,其他系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竟然不来拜见主神大人,太没有礼貌了。10086向四周看去,排队的系统面色如常,一点也没停留。 “嘘。”祂将手指放到了嘴边,神秘地笑了笑。眼中的鎏金色似乎更深了。 “因为只有你能看到。” 10086有些害羞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缓了一会,它睁着湛蓝的大眼睛,高声道:“主神大人对我真好。好喜欢主神大人。” 祂淡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对这句话发表言论,祂只是轻轻揉了一下它的脑袋, 而后,轻轻一推。10086径直飞向了黑色的漩涡,没过一会便被其吞噬得无影无踪。 祂望着它消失的身影,轻声道:“去吧。快些长大。” 祂的小团团似乎还不知道,旁人所有的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惜,祂还没来得及教它这个道理。 景瑞元年冬,大雪数日,章奏纷陈,不可胜数。言屋宇为其所覆而倾,黎庶多有死伤。 次日,皇朝新亲政没多久的皇帝武祈宁亲下罪己诏,言已德行有亏,触忤上苍。当洗心涤虑,改弦更张。自今伊始,命金紫光禄大夫太傅兼辅政大臣宋时微暂摄朝中军政,代行皇权。 己随侍左右,潜心向学,效仿古之贤君,磨砺自身,日后再承大统。 越三日,大雪止,苍穹渐霁,阴霾尽扫,丽日高悬。 至此,灾异顿息,万物稍苏,四境之内,渐复生机。天下以为奇之。 四角铜雀炉吞吐着青烟,炉中的炭火噼里啪啦响着,将室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雀喙里衔着的金铃偶尔被热气吹动,伴着两三声轻响。蒸得满室药气浮沉。 女子拥狐裘倚在榻上,面色青白如宣纸,唯唇角一点病态的殷红,似是咳血后未及时擦拭的残痕。 案头隔着一碗温热的黑褐色汤药,映着窗外难得明媚的日光。 她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在口腔内炸开,如同深秋凋零的苦菊,顺着喉咙蔓延至五脏六腑。 她眉头也没皱一下,拿起案牍上一卷边角翻折的奏折,细细翻看。 指节嶙峋,青筋跳动,她挑了挑眉,煞有兴致地盯着奏疏上的字字珠玑。 与她并列的案牍之上,一吊儿郎当的男子散漫地倚靠在榻上,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念着手里的奏折。 “朕承皇天之命,践祚临民,冀致太平,保我社稷。然冬雪为灾,寒威肆虐,屋宇倾颓,生民蒙难。死伤之状,朕闻之震悼,见之陨涕……” 被他念得有些头疼,宋时微斜瞥了他一眼,男子有些遗憾地闭了嘴,抑扬顿挫地感慨道: “无论臣看了几遍,臣都觉得小皇帝写的这份罪已诏文采斐然。善,大善。不愧是太傅的门下。” 宋时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男子没看到般拿起桌上刚送来的密报,瞥了几眼,扔到宋时微的案牍上。 “宫中来报,小皇帝为苍生祈福,已经在祈年殿跪了两日,两日粒米未进。这万一不小心驾崩了,朝上又得动荡许久,真是麻烦啊。” 嶙峋的手指轻轻叩击实木案牍,敲了三四下后,她缓缓起身,搂紧肩上披着的狐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轻轻推开门,窗外的北风卷着碎雪飘了进来,她突然低咳了几声,肩胛骨剧烈起伏,腰间玉环相击,发出清脆的啼鸣。 咳嗽稍缓,她望着拱手而立的心腹,眼尾微微下垂,疲倦病态的瞳眸寒光四溢,显出几分阴鸷的倦怠。 她沉声道:“摆驾祈年殿。” “近日天寒,进宫又不免车马劳顿。太傅您这身体……要不还是让臣去吧。这种不听话的小皇帝吓两句就消停了。” 男子嘴上虽如此说,依旧散漫地倚在榻上,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不必。丞相将今日的奏折处理了吧。本官去去就回。” 轿辇微微摇晃,宋时微倚在软垫上,听着外头吱吱的踩雪声,她敛下眼帘,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祈年殿的九脊重檐浸润在了黑暗里,宋时微轻轻一挥手,心腹立即清场,恭敬地候在殿外。 她孤身踏入殿里。八十一盏金莲灯闪烁着幽光,摇曳生姿中投下一瘦小的黑影。庞大的宫殿正中心蒲扇下孤零零跪着一少年,在巨大的铜像下,显得渺小又可怜。 “臣宋时微求见陛下。”她嘴上轻言了一声,没有躬身也没有跪拜,径直走向了她。 哒哒哒,空旷的大殿回荡着她慢慢逼近的脚步声。 单薄的衬衣,苍白的脸颊,武祈宁的背脊有些颤抖,她依旧挺直背脊固执跪在那,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单衣。 宋时微直直站立在她的面前,毫不在意地接受了她的跪拜。* “两日未食,给臣一个理由,为何?”她打量着这个本应该及笄参政,如今却沦为傀儡的帝皇。 瘦弱的身形,苍白的面皮,本该威仪十足的丹凤眼软塌塌耷拉了下来,右眼尾一粒朱砂小痣随着睫毛颤动,像滴永远擦不干的泪。 她低眉顺眼任由宋时微打量,瞧那审视的眼神无声散去,她这才恭敬地回道: “大雪虽散去,朕仍忧其行触怒上苍,遂于殿内祈福,滴米未进,以表诚心。” 宋时微嗤笑了一声,没有忽视她眼底刹那间闪过的恨意和屈辱。 她不会不知她来的用意,若是真惧她,早在她踏入之时就该起来了。而不是在这里无声显露她的不满和愤懑。 还是在耍花样啊。宋时微轻叹一声。 她是觉得她需要一个傀儡摆在前面,不敢废了她? 宋时微看着她,总是想起那个孩子, 那个被先帝托孤,她悉心抚养长大,几乎可以说是视为己出的孩子。她领她习文,带她练武,教她帝皇心术。她年幼时她代领朝政,鞠躬尽瘁不敢有一日停歇。她长成后,她立即还政,没有一点贪恋。 这样一个倾尽心血的孩子。她亲政之后的第一刀便剐向了她。足足剐了百刀,她才流血而亡。 像,真像啊。只是比她更藏不住事些。她深得她的真传,心思缜密,哪怕亲政之后也一口一个太傅叫的恭敬又亲昵,断不会在事未成之时露出此等表情。 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随意摆弄了两下。 真是令人生厌啊。
第87章 “臣不喜这样,没有第二次。”手指顺着脸颊而下,落到了她单薄的肩 “臣不喜这样,没有第二次。”手指顺着脸颊而下,落到了她单薄的肩上。宋时微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伴随着腰间玉环的撞击声下,她消失在了殿里。 “回府。”轿辇摇晃下,她浅睡了过去,等宋时微再次醒来时,已经回了府邸。她的心腹宋凛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狐裘。 而后俯在她耳前轻声汇报道:“陛下依旧待在祈年殿里。” “不用管她。想跪就让她跪,跪累了自然会出来。” 夜幕渐深,宋时微躺在榻上,厚重的被子盖得严实。她忽而眉头紧蹙,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苍白的面容微微扭曲。 十多岁的少年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几缕碎发垂于额前,她恣意地朝她笑了笑,绚烂张扬。 “太傅,太傅,这是朕写的文章。是不是深得太傅的真传。” “太傅,快夸夸朕,朕是不是很厉害。” 少年很是闹腾地扯着她的衣袖,晃个不停。 她有些无奈地躬身行了一礼,轻声道: “陛下,君臣有别,您日后断不可如此。” “可是你是朕的太傅,母皇留给朕的托孤大臣,六首状元,朕最喜欢的人……岂能跟她人相比。”少年浮夸地念出她的一系列名号,望着她有些语塞的表情,狡黠地笑了笑。 …… 二十岁亲政的少年帝皇端坐于金銮殿上,十二旒白玉珠帘微微晃动,浅淡不一的阴影几乎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她被侍卫狠狠压在地上,一纸诏书朝她砸来。 “金紫光禄大夫太傅宋时微,狼子野心,包藏祸心,结党营私……首贼宋时微,凌迟处死,以泄天下之愤。核心党羽,斩立决,枭首示众。其余涉案者,抄家流放,严惩不贷。” 耳旁伴着无数人的哭喊求饶声,眼底是流不尽的殷红。薄如蝉翼的小刀割下她胸前的一块肉,第二块,第三块…… 皮肉外翻,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她疼得浑身抽搐,咽下喉里不断溢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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