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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关闭,声音远去,慕千昙跟在李城身后,不由得想到这段原著情节。 说到那一文一武两人发展寨子,刚开始走向十分稳健,然而好景不长,许是妙村夫才华显露的过于明显,寨中人似乎更听他的话,使得刀两段大为不满,认为自己权力被觊觎,便没再给过妙村夫好脸色,甚至还常常找理由教训他。 这便算了,对于妙村夫提出的意见,竟也大部分都否决。 妙村夫是谨慎小心之人,多次劝刀两段不要做事过绝,杀太多人没有好处,做人要留一线,且最好能贿赂当地官方,扎一道官府那边的防护,但却被骂回去,说凭什么要给那些鸟官送钱,便不再提。 于是,寨子陷入了目前的困境——虽不用担心官兵冲进来,但被围守着,也出不去。 寨中有数百人,每天张嘴都要吃饭。而近几年来官兵越发多,围在外面,无法出去,也就无法补充,寨里的种种储备总有用完那日。虽能种地,条件也优渥,但若是收获的食物赶不上消耗速度,那么饥饿困境早晚会降临到寨中。 若是被逼到那份田地,主动权就完全丧失了。 这种时候,刀两段想到的解决方法是只派一小队人出去,干起老本行绑票,来钱快而多,把这片地方的钱都抽干了,再转移就好,没必要浪费时间。 妙村夫则想求稳,觉得这时任何主动出面的行为都是危险的,应该另寻方法,被直接轰出屋子,紧闭房门。 和蛮力疯子当然不能正对面对抗,但妙村夫心中又有妙计,冒着被揍风险好说歹说,才终于说动了刀两段也试试用另一种方法,就是方才被房门隔绝的那个。 后续的剧情,就是由此法引出的。 江缘祈忽而低声浅笑:“运气不错。” 慕千昙瞥他一眼。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 方才短短时间内,他已经观察出两位领。导者之间的不和。权力与权力之间出现了裂缝,那么整个体系都会变得脆弱,能够让他这种破坏者得到可乘之机。 思绪间,三人被拉到了牢狱前。 那是一片石头垒成的四方石屋,连着好几座并排,中间用木栅栏隔开。地面上铺满稻草,上面溅着星星点点的血。只有最里面关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其他牢房暂且都空着。 寨兵给两人分别扣上铁质锁链,分关到不同牢房中,而昏迷的裳熵则没有被缚,被随手丢在了慕千昙身边。 确认牢门锁好,寨兵才离开,李城警告性的看了他们一眼,才离去。慕千昙靠墙坐好,见人走远了,这才催动灵力,直接扭断铁锁,将腕间已见红色的手抽出,用掌心揉了揉。 坐在隔壁牢房的江缘祈见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姑娘真是深藏不漏,徒手拧开精铁,看来是练家子。” 慕千昙道:“彼此彼此吧。” 稻草上铺着栅格般的日光,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她手掌轻轻在鼻尖前扇了扇,回那一句后,便蹙眉不做声。 如今和男主距离已非常近,是该考虑如何抢夺他气运了。 想要做事的前提依然是解决监视,可上次弄瞎自己的方法显然在此处不适用。 这意味着,想要隐瞒目的是不可能的,不如直接说出来。 但也不能贸然行动,她不能确认如果自己做的太过,李碧鸢是否有方法再从现世邀请一位新的魂魄来顶替自己。所以要先确保身份稳定,再去做其他事。 那么,要如何做到让李碧鸢不敢随便换掉她呢? 慕千昙沉思片刻,长睫微颤,伸手将趴在地上的裳熵拉到自己腿上,让她后背靠住自己膝盖,扶着头放到自己臂弯。 回头确认江缘祈看不到这里,她便扯开裳熵衣领,露出前胸,而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符笔。 接着,她握紧符笔,屏气凝神,用指尖按开了锁骨上的伤口,刺痛让她下意识肩膀微扣,锁骨更明显,鲜血瞬间涌出。 颈间冒着虚汗,慕千昙徐徐吐出一口气,捏紧竹节符笔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直到疼劲过去些,才回到淡粉。 她给自己顺顺气,才执起符笔笔尖到锁骨,沾了鲜血,又来到裳熵左胸前绘画着,同时道:‘来这里之前,我有看到过一张叫做同命符的符咒,觉得很有意思,所以记了下来。’ 李碧鸢道:‘...你在说啥?’ 笔触沿着起伏的肌肤与骨骼留下湿漉漉的红色印记,昏迷中人察觉到痒,想要抬手扫开奇怪触感,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控住手腕。 慕千昙凝视着笔锋走向:‘这同命咒,可以绑定两道魂魄,同生共死,所以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最好都不要尝试干扰我,或者换下我的魂魄,否则女主也会死去。’ ‘....’李碧鸢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她画的是方才过来时,看到那些飞龙寨旗帜花纹的变体,且叠了两遍,正常人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拿来骗人最好。 慕千昙收了笔,观察胸前那龙飞凤舞的杰作:‘你可以试试。’ ‘不用了,’李碧鸢有气无力道:‘我已经猜到你想做什么了,你还没死心,想对男主下手是不是?’ 血迹渐渐干涸,慕千昙道:‘你不会干涉我吧。’ 李碧鸢长叹道:‘你同命咒这种东西都拿出来了,我拿什么干涉你?不过我劝你好好想想,男主那条线值得你大费周章去走吗?在这个书中世界,他最终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就是女主的爱。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无论是谁的爱,都称不上最好。’慕千昙收起符笔,漫不经心道:‘我看上的是他的主角身份定位,总比恶毒女配听起来好听。’ 况且还能避开死亡结局。 那边传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声响,李碧鸢稍微提高嗓音:‘那女主呢?她对象没了!’ 慕千昙嗤道:‘没就没了,她可以不恋爱,一路变强就行了,怎么还非得给她配个男人呢?’ ‘她要是气不过,还是想要,那就多找几个弥补一下吧。那些以男人为绝对主角的故事里,他们娶老婆可不止想娶一个,怎么只给女主设限。既然她后期足够强大,随心所欲就好。’ 李碧鸢无话可说,一口接一口叹气,不用想都知道是多么愁云惨淡的脸色,但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看来面对慕千昙这位非常规穿越者的种种叛逆行为,她已经产生了一定抗体。 沉默许久,她妥协道:‘随便你吧,我是管不着你了,别对女主出手就行。’ 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慕千昙心头微松,应道:‘好。’ 正在这时,裳熵缓缓睁开眼,眸底湖泊荡漾发亮,定定落在身前女人身上。慕千昙见她醒了,松开控制她手腕的手,又将她衣领拉好。 缓了会,昏迷带来的头晕消退,裳熵蹭得坐起来,扯开衣领往下看:“你为什么在我胸上画画呀。” “咳咳咳...”仿佛被什么呛住,江缘祈脸都咳红了些,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在画啊....” 他在后面看了半天,只瞧见女人的手动来动去。由于角度限制,他没研究出那是什么动作。满心想问,又觉得不妥,现在终于知道答案,堪称酣畅淋漓。 慕千昙道:“...这是符咒,不是画。” 为了更像一点,才装模作样画在心脏位置,还用上了血,果然唬住李碧鸢。但就这么被说出来,以这样的位置而言,好像是有点奇怪。 不过也没什么吧,反正大家都是女人。她最落魄那会还去过公共浴室呢,画个画而已,又没掉块肉。 江缘祈不知在想什么,目光相当耐人寻味,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符咒?我擅长啊,不过,我还不晓得是什么样的符咒,需要画在胸前?” 原著中男主便是符修,的确非常擅长此道。若是被他看到,定然会一眼认出这是瞎画的。 “你能认出来吗?那你给看看?”裳熵说着,就要将衣领再扯开。 就算知道常理而言,这两人是注定的夫妻,慕千昙也无法对这场景容忍,于是伸手将她拽回来,目光冷凝:“男友授受不亲,这点道理都没人教你吗?” 裳熵的确没有这种概念,准确来说,对于俗世种种约束与礼防,她都没有意识,更别提羞耻心,害羞这种情绪。 江缘祈小声嘀咕:“其实我....” 说了个开头便不说了,慕千昙也没有在意,将人松开:“老老实实呆着。” 裳熵哦了声,跌坐回去,又低头往里看。轻轻动鼻尖,抬眸笃定道:“还是用你的血画的。” 江缘祈问:“谁的血你也能闻出来么?” 裳熵道:“她的我可以,因为很香,而且她伤口破了,正在流血诶。” 江缘祈颇有兴趣:“原来如此,不过用血所画的符咒,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喔,你不好奇你师姐想做什么吗?” “什么师姐啊,她是我师尊。”裳熵不满道:“而且她现在可不会害我,她要带我找双手呢。” 江缘祈笑:“是这样啊。” “....”慕千昙翻了个白眼,摘下面具,用力按在少女脸上,眸中多了些烦躁:“你闭嘴吧。” 真就一个心眼都不长,别人随便套一下就把实话全说出来了,能活到如今全靠主角光环吧。 哦,也不能问,不然又该说,‘我能看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 她都能想象到这脑残龙欠揍的语气。 脸被面具结实扣住,裳熵呜呜道:“干嘛呀。” 慕千昙松了手,面具快掉下来,又被裳熵按住,重新捋到头顶系好。 她环顾四周,到这会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居然在牢狱内,惊奇道:“我们都被抓起来了吗?” 江缘祈调笑道:“是啊,好惨喔。” 裳熵道:“那你没事吧?这位姐姐。” 江缘祈唇角抽了抽,笑容未变:“我是哥哥喔。” 裳熵摇头:“不可能。” 虽然方才刚被慕千昙打击过,但李碧鸢转眼又陷入美颜中,飘摇道:‘确实有点难分辨,不怪猫儿龙认不出来。’ 不仅仅是长相,就连声音其实都偏向于中性。若他有心隐瞒,别人绝认不出他是男是女。 江缘祈无奈:“我真是哥哥,为什么你不相信呢?” 裳熵语出惊人:“你把衣服脱给我看看!我知道男人女人身上是不一样的!给我看看就能证明了!” “....”慕千昙阖上双眼,额头微痛起来。 “诶呀...”江缘祈哭笑不得:“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李碧鸢道:‘我要耍流氓,我想耍流氓!猫儿龙做得好,让他脱!全脱光光!有本事给大伙看看呢!’ 慕千昙难忍聒噪:‘你没见过男人吗?’ 李碧鸢道:‘这不能怪我没见识啊,我身边可没有这种帅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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