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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巴巴地赶过来,提着大包小包补品闯进来。 自以为戳破关系就能占领上风的人,第一次错算了。 程舒逸唯一能赌的司听白的爱,却被盛知鸢一句轻飘飘的犯错给定了性。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胸口闷得厉害。 筹码变成狠狠抽到自己脸上的耳光,骄傲和自尊被打了个七零八落。 “你也这样觉得?”程舒逸看向司听白,询问着司听白:“是吗?” 只需要一个回答。 程舒逸在心里想,只要司听白说是的,或者只是点点头,她会马上转身就走。 这辈子都不会允许自己再与司听白有半分纠缠。 捕捉到程舒逸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难过,司听白张了张嘴,原本肯定的回答到嘴边却变了。 明明现在直接回答,肯定会让程舒逸彻底难过,但司听白还是舍不得。 “程小姐,”司听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我未婚妻并不介意。” 司听白再一次没有直接回答程舒逸的问题。 悬着的心被拉扯着,程舒逸只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只要司听白没有明确的承认,程舒逸都可以不在意。 “挺好的,”程舒逸强撑着体面,却再也笑不出来:“我就住在你隔壁,以后有什麽事情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后半句话是对着盛知鸢说的,也是程舒逸来的主要目的。 “好的程小姐。”盛知鸢轻轻笑起来,“听白,给程小姐拿个凳子。” 赶在司听白起身前,程舒逸打断道:“不用,我该回去了。” 礼送完了,花也给了,可程舒逸却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 她不想看司听白和别人亲密。 强撑着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沿,程舒逸不能确保自己会做出什麽事情来。 江宜说的对,司听白真的不可能再主动回到自己身边了。 用最后的体面保全着尊严,程舒逸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没开口的司听白松开牵着的手,长长地叹了声气。 刚刚程舒逸的所有反应都被司听白尽收眼底。 进来时的盛气淩人,一点一点冷下去的笑意,到最后几乎要溢出来的难受与失落。 每一分情绪都被司听白给准确捕捉。 明明看着程舒逸难受自己该开心才对,可是这才刚开始,司听白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为什麽,还是会心疼呢? 慢慢地抬手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司听白难以形容出此刻的感受。 “老实交代。”盛知鸢双手环胸,八卦道:“这就是你刚刚说要求我陪你演的戏?” 司听白点点头,嗯了声。 “她就是你惦记了九年的那个人?”盛知鸢回想起司听白那张模糊的壁纸,又想起刚刚见到程舒逸正脸时的惊艳,啧了声:“怪不得你惦记,确实漂亮,但你不是喜欢人家吗?为什麽会弄成这样?” 太多问题砸过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司听白躺进椅子里,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你觉得,她会死心吗?” 如果程舒逸真的死心了,她还会主动靠近自己吗? “啊?”盛知鸢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一愣,“你难道不是想让她死心吗?” 是啊,让程舒逸心死确实是司听白想做的事情。 但是为什麽真的看见程舒逸难受的那一刻,并没有报复成功的喜悦呢。 烦得厉害的司听白突然站起身,淡道:“谢谢你帮我演戏,我明天再来看你。” “诶!” 见人要跑,盛知鸢猛地跳下床,拽住司听白:“给我讲清楚,不然我就去告诉她其实我们是假联姻。” 被拉住的司听白摇了摇头,叹道,“太多事情了,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 …… …… “那就从你为什麽会把自己喝成这样开始讲。” 俞原野冷着脸,看着被陈橙搂在怀里的女人,眼底满是火气。 接到调酒师打来的电话时,俞原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很难讲买醉这两个字和程舒逸联系到一起。 可当她带着陈橙匆忙赶来时,只看见散落的酒瓶以及独坐在包厢沙发上失魂落魄的女人。 “别凶。” 陈橙瞪了眼俞原野,端起面前的温水,轻声哄着怀里人:“舒逸呀,胃难不难受,要不要去吐一下?” “我没喝多。”被搂在话里的程舒逸闷闷道,她盯着头顶的灯盏,发着呆。 从盛知鸢病房出来后,程舒逸再也不想在医院里待下去了。 她站在医院外,沉默地抽烟。 直到烟匣子里的烟燃尽,司听白也没有下来。 最后一点期望也落空。 实在是无处可去的程舒逸打车来了这家她跟陈橙合开的酒吧。 她试图将自己沉溺在酒精里,能暂时逃避一下司听白已经有未婚妻了的这件事情。 可一杯一杯酒喝下去,程舒逸却越来越清醒。 越是努力想要忽视,可心却要作对,脑海里满是那交握的手,以及司听白未婚妻的那一句话。 程舒逸不算安稳的前半生少有这样无措的时候。 “没喝多那就站起来走两步给我看。” 俞原野嘴上嫌弃着,却还是忍不住靠过去,拿过陈橙手里的温水抵程舒逸唇边:“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不心疼我和橙子还心疼呢,再说了你这样独自难受有什麽意思?” 心疼? 独自难受? 刚刚还混沌的人被这一句话点醒,程舒逸推开俞原野的手,猛地坐起来。 隐有醉态的眼睛亮晶晶的,程舒逸抬起头看向眼前人,忽而一笑:“俞原野,你说得对!” “我又说什麽了你就对?”不知道为什麽,听见程舒逸这句话,俞原野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87章 当司听白从江城娱乐办公室走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她拢了拢大衣的领口,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 世界很安静,又或者说是此刻的司听白很安静。 站在原地发了会呆,司听白慢慢放平视线,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慢慢叹出去。 放缓的呼吸,被柔柔拉长的不仅有气息,还有司听白的情绪。 网络上有科普视频讲,抽烟的爽感并不是来自于尼古丁本身,而是思绪放空,同时进行深呼吸,所以才会觉得很解压。 如此反复几次,司听白的确觉得胸腔里积压的某种情绪被排了出去。 黎姿的车早早等在了路边。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黎姿的作用已经不经意间从公司理事变成了司听白的私人助理。 “是直接送您回去,还是需要去看盛小姐?”自从上次被司听白嫌弃后,黎姿默默关掉了车载乐这个功能。 问询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内,司听白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淡道:“回家。” 某种说不出来的直觉在司听白心里冒头,这让她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有些期待。 又有些兴奋。 黎姿开车很稳,安静的车内氛围和窗外宁静的夜色,让司听白的心更加静。 江城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喧闹城市难得有如此平静的时刻。 直到视线里出现熟悉的建筑,司听白突然开口:“就在这里停下吧。” 最后三秒跳转了红灯,黎姿顺势刹车,有些没想到:“啊?” “我说,把我放在路边就行。”司听白淡声道:“就剩下几百米的距离了,我想自己走。” 虽然有疑惑,但黎姿没有再过问,等到红灯转绿,黎姿慢慢把车在路边停靠。 冷风砸在身上时还能感受到些许冬残留的料峭。 即使马上就要四月了。 江城是一座季节界限很模糊的城市,无尽的冬后衔接的会是转瞬即逝的春。 若不是路边栽种的树梢枝头吐着新绿,司听白或许还是会以为自己在过冬天。 拢了拢衣领,司听白沉步往家的方向走。 她不再深呼吸,而是在心里默数倒计时。 从一百数到十的时候,司听白抬起头,在冷白路灯下看见了一个等待的人影。 分不清是冬还是春的料峭寒风将程舒逸身上的全部酒气都吹干净了。 薄大衣并不能抵住风,但可以让程舒逸清醒。 在酒吧与俞原野争执无果的程舒逸被强势押回了家,可俞原野和陈橙前脚刚走,后脚程舒逸又悄悄打车出来了。 她甚至没有进自己的家门。 自从司听白离开后,程舒逸就再没进入过那栋没有了司听白的房子。 前段时间她住在江城娱乐,直到司听白接手公司后,程舒逸又搬进了程游历病房旁的陪护床上。 自从经历变故后,程舒逸就是没有家的人了,房子于她而言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 至少陪在和植物人没区别的程游历身边时,程舒逸还可以睡一个好觉。 而今晚是程舒逸第一次没有在医院陪床。 自从白天在医院里亲眼目睹了司听白对盛知鸢的照顾和在意后,程舒逸最后一丝自信和把握也被打碎了。 那最听自己话的小狗丢下了项圈,再也不会主动摇着尾巴回来了。 此刻程舒逸迫切地想单独和司听白好好聊聊。 这段时间以来,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人出现,横在她和司听白之间,让她们连单独讲话的机会都没有。 长久的站立让腿有些发麻,程舒逸跺了跺脚。 一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人。 彼此视线交汇的瞬间,程舒逸忘记了眨眼睛。 浑身血液仿佛早已经被冷风凝结,她怔在原地看着那身影朝着自己靠过来。 恍惚间让程舒逸有了种再次被靠近的错觉。 “你来做什麽?”司听白冷眼看着眼前人,鼻尖已经被冻红了,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似乎等了很久很久,这点大衣恐怕早已经被风给灌透了吧。 听见司听白主动开口,程舒逸眼睛亮了亮,轻声说:“我来找你,我有话想和你说。” 没想到真的能等到司听白,程舒逸难得有些紧张感。 “说。”司听白低头看了眼腕表,淡声道:“给你五分钟。” 公式化十足的语气,再无半分爱意。 程舒逸却不介意,她轻声说:“你能再回到我身边吗?我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被风浸透,程舒逸的嗓子哑了,让她这句话听起来毫无威慑力,甚至还带有几分软。 心像是被小羽毛不轻不重地挠了下,司听白抬起眼,淡声问:“你会怎麽改?” 不是拒绝,也不会沉默。 程舒逸原本冷掉的心因为司听白这一句话而复苏,她语气里有些兴奋:“你不是总觉得我* 以前不在意你吗?我可以给你在乎,可以给你重视,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我会比以前更在意你一点,你不是总是想唱你专辑里的那首主打歌给我听吗?我听,我现在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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