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此刻的程舒逸什麽都听不见,她整个人像是被丢在火炉里烘烤着的小饼干。 随着蜡烛燃烧,室内的温度与香气愈来愈烈。 “小狗…” “亲亲我……” “小狗……” 捧着蹭过来的脸颊,掌心习惯地覆上眼前人的脖///颈。 程舒逸的呼吸愈来愈沉。 她渴得厉害,只觉得喉咙里都燃起火,胡乱用唇迫切地去吻着凑过来的人。 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程舒逸。 司听白的耳尖也烫起来,竟然意外地红了脸。 那掐着司听白脖子的掌心软绵绵的。 程舒逸亲得又深又重,巧舌痴///缠///着津///液在彼此口腔中交换。 被不断追着吻的司听白深呼吸着。 她配合地张开嘴,任由程舒逸的舌尖侵入。 原本环抱着程舒逸腰肢的手空下来,游鱼似地溜走。 人常说六月的天如孩子脸似的说变就变。 可江城的气候多变并不止局限在六月。 每到新季气候交替时,江城总是要下好长一段时间的雨。 吹拂开云层的风,吹得树枝摇曳着。 窗外风渐大,雨也急促起来。 燃着烛火的室内里掀起小小的暖。 “嗯快…” “小狗……调快…” 那个东西的遥控早不知道被司听白丢到哪去了。 更何况司听白根本就不会使用那个东西。 程舒逸的要求并未被采纳。 胡乱吻着司听白,还是不够舒服,还是渴。 再次被托///高又被抛弃的程舒逸咬着唇,慢慢地睁开了眼眸。 迎上她的眼,司听白的脸红得更加厉害了,“你……” “你再说一次。” “我没听清。” 难得听见程舒逸用这样软的声音讲话,司听白无意识吞///咽了下,攥///紧在脖颈的那只手没有力气,只有鸢尾的浅香。 雨急又促,等不来那一场风。 半悬着的滋味不好受。 可偏偏那风存心要听好话。 没有掐住司听白的那只手腾出来,干脆利索地甩了一个耳光。 “不许…不许这样了,”程舒逸皱着眉,嗓音低哑:“这是…主人…的命令…” 可惜她现在的力气都被那奇///异的香味耗尽,这个耳光丝毫没有威慑力。 程舒逸故作凶狠地瞪着,殊不知她的一双眼眸早已经湿漉漉,跟那个巴掌一样,变得软绵绵。 偏头吻上那刚刚扇过自己的掌心,司听白轻轻舔了舔。 “那你说你爱我。” 司听白耳朵早已经红到滴血,声音也哑了:“说你这辈子不会再离开我,说。” 理智早已经抛出九霄云外,盯着程舒逸早已经充///血泛红晶莹剔透的唇。 那上面沾着分不清谁的津液,这让司听白很满意。 占有欲得到满///足,程舒逸是她的,什麽都是。 “我爱你。” 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程舒逸抬手慢慢捧起司听白的脸,轻声哄:“我爱你。” 听着这一声声软语,司听白奖励似得落下吻。 “爱我不够,程舒逸,爱我不够。”蜻蜓点水式的吻移开,司听白咬着程舒逸的耳尖,轻声说:“我要把你关起来。” “让你变成我一个人的。” 窗外又卷起风。 江城的四月总是多雨。 …… …… 盛知鸢在绝食闹到第七天的时候,对自己动了刀子。 接到消息时的司听白正在开会。 她早上刚例行公事给盛知鸢送过饭,答应过盛家人会照顾盛知鸢,但能给的也只有这麽多了。 一日三餐送过去的饭,至于盛知鸢吃不吃,司听白就不知道了。 “盛家人已经在赶来江城的路上了,”黎姿急急忙为司听白撑起伞,快步追着:“司总已经到医院了,她说让您别急,现在最好别露面,这件事她会处理。” 相比起黎姿的着急,司听白就显得冷静很多。 她没有理会黎姿的伞,径直上了车。 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这件事情会发生。 “你告诉司明裕,”在后排落座的司听白冷声道:“这件事是盛家人内部的事情,她如果真的想帮我,就别在里面掺和。” 还站在车门边的黎姿脸色一白,尴尬地笑起来:“老板,这恐怕得您亲自说,我没有司总的联系方式。” 面对黎姿这遮遮掩掩的小动作,司听白什麽都没说,只是轻蔑一笑。 自己把程舒逸带回家的事情恐怕早已经通过黎姿的口告诉了司明裕。 那天司听白故意让黎姿去准备那些东西,目的也就是为了让那个人知道。 但意外的是,这麽多天了,司明裕还是没有什麽动作。 看样子这次,她的耐心比想象中还要长。 也不知道她的好二姐,还能装多久。 等司听白的车赶到江宜医院时,盛知鸢已经被送到了手术室抢救。 在看见电梯停靠,司听白的身影出现时。 “你还有脸过来!” 暴怒的盛南辞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攥紧的拳头紧了紧,沉步走了过去:“我们把娇娇交给你,你就是这麽照顾的吗?!” 眼看着疯狗似的人就要扑过来,黎姿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挡在了司听白面前。 可下一秒,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发生。 “盛南辞。” 女人的声音很冷,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滚回来。” 只一声,刚刚还怒不可遏的人僵在原地。 盛南辞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司听白,可就是不敢有动作。 看着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站在原地的盛南辞,司听白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 视站在面前的人为无物,司听白走出电梯,抬眼看向开口的女人,恭恭敬敬地叫了声:“二姐。” “吓坏了吧?”刚刚还冷着脸的女人瞬间变了表情。 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司明裕快步过去轻拉起司听白的手,柔声道:“没事的,娇娇已经抢救去了,医生说发现的很及时。” 她的声音很温柔,与刚刚那声怒斥形成鲜明对比。 盛南辞的怒气更甚,双眼死死盯着司听白,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川剧变脸似的司明裕装得无限温柔,借着关心的由头,视线落在司听白的颈间。 眼神里满是占有,检查着她的所有物。 “娇娇没事就好。”被盯着的司听白坦荡的抬起头,甚至还故意歪了歪头,展示着脖子上的红///痕:“你也别太紧张了,二姐。” 二姐两个字被咬了重音。 她的动作挑衅,意思明显。 司明裕的视线暗了暗,面上却还是笑着:“你这麽急的赶来,肯定吓坏了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休息?” 这件事闹得大,已经惊动了盛家的老人。 正从京城往江城赶过来的不只有盛诗颂,还有盛家母亲。 盛家母亲都过来了,这意味着司家长辈也被惊动。 司明裕不敢确定司雨有没有过来,她不怕面对盛家人,即使是面对盛家母亲,她也有把握护住司听白。 可面对司雨,司明裕总是有种说不出的畏惧。 所以下意识想要让司听白离开。 “我才刚来,二姐。”不同于司明裕的担忧,司听白始终都是淡淡的:“盛知鸢是我的未婚妻,她因为联姻的事情而想不开,关于这件事日后的安排,我想我应该也有知情权。” “你也配?”盛南辞冷冷一笑,视线盯着牵着司听白的那只手,咬牙切齿道:“如果今天娇娇有个什麽三长两短,你…” 司明裕忍不住皱眉,瞥了一眼盛南辞。 未说完的话被一个眼刀逼回去,盛南辞闭了闭眼,咬着牙硬生生忍下情绪。 接到盛知鸢出事的消息时,盛南辞正缠着司明裕在办公室接///吻。 司氏在江城的分公司即将落地,这段时间司明裕经常江城京城两头跑。 失去了盛世娱乐的盛南辞被盛诗颂安排着在管江城的业务,能见司明裕的时间就那麽点。 现在司听白一出现,司明裕原本分给盛南辞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时间也被收回了。 就更别提司听白还害得盛知鸢寻了短见。 越看越恨,盛南辞的火气滔天,可也只能压抑着。 家属等候区的气氛冷下去,沉默着的三个人各怀心思。 漫长的等待过去,抢救灯终于灭了。 盛知鸢被推了出来,麻药还没过劲,她仍旧昏睡着。 在她刚被安置到病房后没多久,盛家人全部都赶到了。 “母亲,大姐。” 看见母亲和大姐后的盛南辞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打招呼,乖得不像话。 年过六十的盛家母亲被盛诗颂搀扶着,看向司家姐妹的眼神里满是怒气。 看着进来的人里没有司雨,司明裕悬着的那口气悄悄卸下去。 也是,司雨从来不会关心这些东西。 能牵动司雨情绪的人,有且仅有那一个人。 没有司家长辈,司明裕和司听白站起来,微微低了低头算是打招呼。 “给个解释吧,小司总。”盛母的视线锐利,两鬓斑白也丝毫没有减弱她的气势。 盛母长了一张慈悲相貌,岁月柔和了她的皱纹,但柔和的也只有皱纹而已。 被冷眼盯着的司明裕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被抢了先。 “盛总好,” 司听白下意识挡住司明裕,礼节性地低了低头,沉声道:“这件事情的诱因是联姻,我想,解除联姻或许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 在场的人似乎都没想到司听白会这麽直接的开门见山。 盛家人的脸色瞬间冷下去,被挡在身后的司明裕看向司听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这话讲出来跟当众打盛家脸没什麽区别。 盛家人把盛知鸢当成包袱似的甩给司听白后就不管了,可现在出了事情却又大张旗鼓来质问。 司明裕早就不爽盛家人的做派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司听白居然会把她想讲的话讲出来。 所以下意识里还是会护着自己吗? 刚刚还因司听白脖子上的痕迹而不爽的情绪奇迹般被抚平了。 司明裕眼神里的笑意更甚,唇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被下了面子的盛母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屑地哼了声,轻蔑道:“你算个什麽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讲话?” 视线掠过司听白,盛母盯着司明裕,势必要逼出个话来。 “她是我司家三小姐,也是这场联姻里的另一位主角,我想没有人比她更有话语权了吧?” 司明裕向前一步牵住司听白的手,让原本被保护的姿势变成了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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