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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都要尝试一下。”沈星川快速的翻阅合同。 安妮敲门进来,将咖啡递给周萋梧,而后对沈星川点头道:“沈总,我们和文女士约定的时间地点我发给您了。晚高峰会有点堵,我们需要早点出行。” 沈星川点了点头,旋转出钢笔笔尖,在纸上落下这段时间早已锻炼出来的肌肉记忆版签名。 命了一口咖啡,不知是不是今天的咖啡格外的苦,周萋梧皱眉问道:“哪个文小姐?” “一个乙女游戏工作室的创始人。和老沈一个高中的学妹。叫文……文愿。” 周萋梧句咖啡手到唇边顿了顿,等晃动的咖啡液不再舔舐嘴唇的时候,她将咖啡搁在桌上,不再去碰。 安妮接过沈星川递来的签署完毕的文件,贴心的问道:“人事部门采购的方糖不是您常用的那一款,味道可能会有点不一样。需要我帮您叫一杯外卖吗?” “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儿还有事。”周萋梧低头撕开糖纸,将糖先在嘴里。 沈星川整理一下仪表,拄着手杖缓缓迈步向门口走去。 艾薇儿目送她离开,开口便是调侃:“已婚人士要有自觉性哦~要是出了什么事,姐妹可帮不了你!” 沈星川脚步一顿,侧身望向她,却又什么都没说的转身离开了。 那一眼,让向来侃侃而谈的艾薇儿第一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嘴巴蠕动片刻,终是露出一个笑容来,对着人的背影摆了摆手。 “咋了这是?我哪个字戳她气管了?” 一旁的周萋梧将糖咬的沙沙作响:“everyone。” 说罢,也不管一头雾水的艾薇儿,提着包便往外头走。 艾薇儿眨巴了几下无辜的眼,起身跟了上去:“不是,你等等,把话说清楚啊!” 王大花将合同往包里一塞,系上安全带。瞥了眼副驾驶上一副心事重重模样的苏丝弦,问道。 “咋了?” 苏丝弦抬手将安全带扯了一半,那眉头却越皱越紧。 啪嗒,安全带缩回原味。 苏丝弦留下一句,我忘了个东西去拿一下,便急匆匆的向着大门处走去。 “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东西,等沈星川那脑子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大不了……大不了之后我给她道歉赔礼一条龙!” 一路默念到了书房内,苏丝弦站在不久前自己复原完毕的整齐书架前,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了那从道德层面来说的不应造访之地。
第33章 一瞬心孽 大部头们一摞摞地堆在苏丝弦脚边,她将手中的密码锁搁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将手伸向了那扇门。 像是柯南过场动画似的,白光一闪便是真相。 只不过,苏丝弦看着那东西,心下只觉得荒唐。 自己这前期的心理活动都做的跟要去跑女子三千米一样充足了!结果,好不容易跑了个第一名,却告诉她冠军的奖品是一盘理查德·马克斯的专辑磁带! 她不死心的拿着磁带正面看看反面看,最后心死一般的确定了,这就是一盘普通的磁带。 不过这东西却像是开关一般,让她回忆起了高中的那段记忆。 自己当时猪油蒙了眼,一门心思扑在蓝玉烟那朵罂粟上醉生梦死。 做贼似的观察了人的喜好,方才借着旅游的契机,从国外带了卷磁带回来,还配上了台便是对她来说都有些昂贵的磁带播放机。 只不过那人连看都没看,便连人带东西地拒之门外。 后来那磁带和机器怎么处理的,苏丝弦倒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归是年少的睿智之举,记不起来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啧!沈星川着该死的音乐品味居然和那个渣女一样!”苏丝弦嫌弃地摇了摇头。 将东西放了回去,指尖猝不及防的触碰到内部深处的一个硬物。 条件反射般将手抽回,苏丝弦蹲下身子,借着手机的光亮往里头照去。 只见里面放着一粒陈皮糖。橘黄色的塑料包装褶皱,在灯光下反射着斑斓的色彩。 苏丝弦看着这糖眼熟得很,图片在脑子里对了对,下意识觉得应该是自己前些日子在车里给沈星川的那颗。 “看来她是记起来了这个暗格的。这样一来,锁为什么是开的就能解释通了。不过,这糖有什么好存的?难不成这家伙把罪证转移了?” 苏丝弦悬着心放了下来。但不到数秒,她却又开始考量起这一粒糖有什么值得保存的价值。 “算了,谁还没个秘密呢?” 苏丝弦站起身来,将东西放回原位,小心翼翼地抹除掉自己的作案痕迹。 苏丝弦再次打开车门,屁股还未沾到座椅上,王大花便对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王总~您放心,没什么难处!我们丝弦就是想换套房子住住……。” 聊了几句场面话应付过去,王大花将手机往包里一丢,扭头看她:“你那房子真要抵押啊?” 苏丝弦拉反手扯过安全带系上:“我什么经济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表面看起来金尊玉贵的苏大小姐从蓝玉烟那事后,便没拿过父母的钱。 虽说这些年与家里修复了些关系,但苏家资金链的流入口却变成了在地上爬来爬去,奶声奶气的坐长辈大腿上吐泡泡的沈初蔚。 明星的收入比起其他职业来说属实算丰厚。 但苏丝弦本就不是在乎片酬的人。比起那些报价颇高的商业片,她倒是更愿意去没啥油水的文艺片里捧个场。 当时的市场与如今大不相同,二十来岁的苏丝弦不缺钱也不愁钱,演得开心最为重要。主打一个有活干活,没活回家折腾孩子,等着沈星川干活。 但随着年纪稍长,她才渐渐明白前辈们口中所说的,国内影视市场对于女性的刻板框架到底有多少重。 养团队、做慈善、宣传公关、投资电影,哪哪都要钱! 《井中人》这部电影并不是什么大热题材,也绝非投资商们眼中的香饽饽。 之前迫于资金问题,她才从猪肉市场挑了块看起来成色不错的小鲜肉。注水不注水的,这些年圈子里多少都明白。但是谁知道这黑心投资商卖的是瘟疫的死肉。如今自顾不暇,自然没功夫理会苏丝弦。 “我们联系过的投资商还少吗?他们不是不愿意投资,是不敢得罪上面的人。现在,这个烫手山芋,除了我自己连皮带肉啃下去,没别的办法。” 王大花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一声,有些心虚的说道:“whisper这些年又不是没投过电影,你真不打算跟你家那位说说……” 打字的指尖悬在空中,苏丝弦像是思索了很久,方才开口:“一段婚姻最重要的是好聚好散,最忌讳的……是纠缠不清。” 她不担心沈星川不会帮忙。只是害怕要是她真的帮了。自己又要以什么身份去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还上呢? 开业未满三月的wish酒吧与那些单纯用来寻欢作乐、纵情声色的去处不同。 单单隔出了一圈平台做二楼,置办起几个包厢。为的就是供人谈谈生意、交交心。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将楼下那让人耳膜为之震动的音响,和一众披头散发的嘶吼隔绝在外。 宛若置身不着正装谢绝入内的高级餐厅。耳边是如呢喃般哼唱的爵士乐,伴着红酒与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一切都让人迷醉。 晃着杯子里的红酒,看着窗外映着霓虹灯的车水马龙,文愿一点也不担心等不到人。 不一会儿,对面的椅子便被侍从拉开,发出轻响。 文愿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不是一种爱慕或引诱猎物的眼神,而是极其细致的打量,从头到尾。 坦坦荡荡地端坐着的沈星川,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文小姐,想见我。” 文愿十分满意的半眯起眼来,红唇勾起妩媚的弧度。 “毕竟,闻名不如见面。” 放下手中的酒杯,文愿打了个响指,一旁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很快靠了过来。 “给沈女士来杯红酒。” 言罢,沈星川便见着了对面那妆容妩媚,衣裳华贵的女人,做出了与她形象十分不符的动作。 喉结滚动几下,便面不改色的杯中剩余的三分之二酒液悉数消灭,如同喝水一般轻松。 酒徒。沈星川在心中对这个女人下了定义。 服务生很快过来,先在沈星川手边的杯中倒入猩红的酒液,然后往文愿空掉的杯子里续上一杯。 “我还以为沈总今晚不会来,毕竟您不像我这个孤家寡人,会把周五的美妙夜晚浪费在这里。” 沈星川本不太会喝酒,但让一位女士独自举太久的杯子不合乎礼节。 于是她举着手里的高脚杯,杯口微低与她碰杯。 看着里面红色液体,沈星川仰头轻抿了一口。好在这酒不错,入口柔顺,没有生涩的割喉感。 “文小姐与高中毕业那时相比,变化不大。” 文愿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沈总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评价我的人。” 沈星川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我相信我爱人的眼光,能与她联系至今的朋友不会差。” 都是千年狐狸万念经,与聪明人交流就是有可以省略无数废话的好处。 “丝弦交朋友的眼光向来不错。只是,我原以为她遇到情字的时候,眼神都会不太好。” 看了看沈星川面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她轻笑一声,再次将酒杯举起。 “不过现在,我可以确定,您就是那颗沧海遗珠。” “承蒙夸奖,不甚感激。” 酒过三巡。一瓶红酒大多下了文愿的肚子,沈星川却也将手中那杯小口小口抿了个干净。 随着电梯门的开启,脂粉香气与刺鼻烟味扑面而来。 沈星川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我先告辞了。” 将人送下楼的文愿喝到如今越发清醒。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叫住了要离开的沈星川。 “我这有瓶好酒,送给你们当作迟来的新婚礼物。稍等,我去取一下。” 说完,文愿便消失在了灯光昏暗之处。 干站在路中间也不是,沈星川只得抬脚准备寻个僻静角落,却在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后,转向了声音来源之地。 几个衣着光鲜的二代们一个个美人在怀,被哄着灌了几杯红掺白的,便开始侃大山了。 张老二没有来的吸了吸鼻子,有些烦躁的扯开了领口:“苏丝弦是真想搞那不赚钱的破电影啊!圈里有点实力的投资方电话给她打了个遍!” 当啷!赵家老三将骰子摇出个六点来,几个女伴不依不饶的将酒递到他嘴边。他倒也来者不拒地喝了个干净,得空还能扭过头来搭话。 “沈星川这心也是够狠的。见苏家出了事儿,躲得比谁都快。真连出手帮一把的心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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