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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礼去了旅馆,到了那问老板,得知陈强到现在没下楼,估摸着还在睡,稍微放心点。 但这点放心哪里够,如果陈强能死里头那才叫真的放心。 祝礼承认自己歹毒,但陈强是畜生,咒死畜生算不上什么吧。 连着几天祝礼都没去旅馆,主要是不放心陈强,因为她怕自己不在,陈强又去小区里蹲着。 但出门谎称是去工作,所以这个谎言几天后,终于被揭穿,这天一到家,贺兰就问:“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 祝礼一时支吾。 贺兰蹙眉:“很难回答吗?你自己干什么去了你不知道?” “知道,”祝礼顿了顿,还是选择撒谎,“这不快过年接了好几个模特工作。” “可我今天去你上次说的那个地方找你,那边的人说你最近一直在请假,没去工作。”贺兰揭穿她。 祝礼一时语塞,沉默半晌,才想了个去接私活的话术。 这个理由的确合情合理,贺兰松口气,但还是有点儿小埋怨:“你还瞒着我啊。” “没有,”祝礼走上前撒娇,“肯定不会瞒着你,主要是没来得及说,别生气好不好?” 贺兰不是生气,而是担心,祝礼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到头来没去工作,能不担心嘛,她叹口气:“以后出门做任何事都要跟我说一声,你还小,不知道社会复杂人心险恶。” “好好好,知道了。”祝礼很乖的应着,然后突然就很想抱抱贺兰,想从她怀抱里汲取点安慰,于是伸出手抱住贺兰。 贺兰的身子绷紧了下,但没推开,直觉告诉她,祝礼有事,于是问:“你到底怎么了?” 祝礼把脑袋埋在她肩头,说:“就想抱抱你。”又说,“你身上真好闻。” 贺兰说没喷香水。 “我知道,好闻。”祝礼嗅了嗅,“有点果香还有点花香,反正就是好闻。” 贺兰很不给面子的推开她:“去换衣服,准备吃饭,我做了玫瑰花粥,还做了菠萝排骨,估计你闻的是食物的味道。” 祝礼惊喜:“你做了饭?” “说得好像我没做过似的。” 祝礼露了点笑,抱过贺兰,心情真的很奇妙的好了很多,她乖乖去换家居服,乖乖洗手,乖乖坐到饭桌前吃饭。 某个时刻,她问贺兰这个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贺兰说是开第一个分校的时候买的,五年前。 “那……想过卖吗?”祝礼试探性问。 “没想过。” “那,以后我买了房你搬去我那里住好不好?”祝礼看着她。 贺兰诧异看她,随后笑着问:“你什么时候买?” “现在没那么多钱。”祝礼说,“但有这个打算。”说着又问,“我们……去外地过年好不好?” “今年不行,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过年,等明年吧。”贺兰说。 祝礼泄气,犹豫再三只好说今年过年不跟贺兰一起过了。 “不是说好一起,又怎么了?”贺兰以为她又闹脾气,“主要是我妈去年就想来我这边过年,没来成,那就今年来,我不能再让她失落了,你就先委屈点,等明年过年,我一定带你出去过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祝礼思考着,“……就上次那个朋友,她一个人过年,我去陪她。” “那让她跟我们一起过年。” “她她……”祝礼磕磕巴巴,“我说了,她不愿意。” 贺兰蹙眉:“那就没办法了。”顿了下,强调:“但你要在家里过年。” 这话对祝礼来说很受用,可是陈强在,她肯定不能跟贺兰一起过年的,不仅仅是担心那个老东西孬,更担心贺兰因此受到伤害。 所以,年三十这天,她找了个借口就出门了。 陈强一直在等祝礼,十分不满的那种,等见着祝礼脸色才算缓和点,但还是透着不耐烦:“你他妈上哪去了?今天年三十,你他妈再不带我回你住处,我立马收拾你!” 祝礼绷着嘴角,一言不发,眼神像是要把陈强活剥了,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攥成拳头:“我跟几个女生一起合租的,你去不方便。” “你这意思,过年让我在大街上过?”陈强不乐意了,马上开始嚷嚷,脏话骂个不停。 祝礼拳头握了又握,强忍着没跟他吵。 陈强当年是看上她妈妈的漂亮才装出一副人模人样来,实则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泼皮无赖,什么话都说得出,什么事都做得出,对这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不如就无视,然后想个万全之策,让这老东西永远别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但祝礼深刻知道,这是件无比困难的事。 除非陈强死了,要么就是自己死了。 跟陈强相处是件恶心又累人的事,跟他说几句话,祝礼的心情就差到极点,但要忍着,她拿出一些钱给陈强,说带他去下馆子过年,又说如果他不乐意,那钱也不给他,他自己爱怎么就怎么。 没成年的时候,祝礼跟陈强不知道硬抗过多少次,所以才挨了那么多次打,吃了那么多亏。 她怕,也不怕,如果真要论豁得出去,她敢的。 只是,现在心里住了个人,就舍不得豁出这条命去。 祝礼看着陈强,脑子里又冒出把他大卸八块的念头。 陈强看见钱,就跟看见亲爹似的,一把夺过来,数了又数,还是嫌给的少。 祝礼恶狠狠地说自己赚钱也不容易的,没学历没家世没背景没本事,要什么没什么,如果嫌少那下次就不给了。 陈强立马嘻嘻哈哈说不少不少。 确实不少了,六千块,祝礼觉得买他下辈子的棺材都够了! 贪得无厌的陈强怎么会因为几千块钱就放过祝礼,他说过年哪有在外面过的道理,非要说去贺兰家过年。 听到贺兰的名字,祝礼神经绷紧,目光凶狠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还知道两年前除夕在警局,你就是给她打的电话,你跟她来的杭州,她很有钱,妈的,什么欠她钱,当钟点工,你拿我当傻子耍呢?”陈强恶狠狠的,“我不管她是谁!不过,我看上那个小区那个房子了!既然你要给我养老,那房子就得给我!” 祝礼给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也恶心到了。 “我真是给你脸了,你可真刷新我对畜生的认知。”祝礼再也不想忍了,恶气尽吐,盯着陈强,情绪上倒是没有多外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警告,“那不是我的房子,你不要打别人房子的主意,拜托你懂点法!” 陈强压根不怕,哼笑:“她的房子怎么了?她惹到我了!她算老几来掺合我们家的事!你是我闺女,她一个外人知道什么!妈的,我看那女人就是欠//操!找个男人就老实了!” 这话一出口,直接把祝礼给恶心透了,也让她愤怒极点。 在陈强还在喋喋不休,各种污言秽语的时候,祝礼的手不受控制的抓起饭店桌上的啤酒瓶,毫不犹豫朝着他的头上狠狠砸过去。 作者有话说: 520快乐、健康、有钱[玫瑰][发财] 宝们真聪明,晚安富婆宝们[玫瑰] 嘿嘿又长收藏了[害羞]185了,哇哦[害羞]
第 40 章 下午四点,再又没拨通祝礼的电话后,贺兰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诶,兰兰,上哪去?”贺妈问。 “妈,我出去一趟。” “对了,你那个小老乡呢?”贺妈又问,“你不是说有个小老乡跟我们一起过年,她人呢?” “我……现在去接她。”贺兰说着穿上鞋子。 贺妈“哦”了声:“行,你去吧,早去早回,已经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好的,妈。”贺兰脚步匆匆的出了家门。 走出电梯的时候,她又再一次拨打祝礼的手机,那边没关机也没停机,但就是没人接听。 贺兰觉得不对劲,中午十点多出去的,到现在,不回家,也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贺兰深吸一口气,这臭丫头嘴上答应着,却还是办不到,又来这一套。 贺兰去车库开车,可她去哪儿找呢。 那丫头能去哪? 是临时接模特的工作? 但为什么不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回个消息说一声呢? 贺兰一时间没什么头绪,坐在车里,半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贺兰拿到了祝礼模特工作朋友的电话,打通,询问祝礼的模特朋友。 听到朋友的回复,贺兰的神色更凝重。 随即她又打了几个电话,有祝礼老师的,同学的,全都一无所获。 这一刻贺兰才发现,小祝礼来杭州两年了,朋友很少,人脉没有,她的生活几乎都围绕她这个人了。 贺兰有些烦躁的坐在车里,摸摸口袋,又翻找车里,没烟,她下车,去超市买烟。 去了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是她培训班学生奶奶开的小店,到了那,老板就提了祝礼前几天来店里换现金的事。 “哎哟,我不想换的,嘴甜的呀,”老板笑着,“换了两千拿走了。” “……换了两千现金?”贺兰愣了愣,“什么时候?” “就腊月二十三晚上。”老板回忆着,“挺晚的嘞,我都要关门了,她跑来了,说什么有急用。” “急用?”贺兰追问,“她有没有说做什么用?“ “没说。”老板继续回忆着,“对了,那天晚上那孩子换钱之前,我看有个男的跟她在一块,两人从小区出来,拉拽着到马路边上去。” “男的?”贺兰神色紧张,“什么样的男人?多大年龄?” “看着岁数不小了,四五十只多不少,我老花眼具体看不太清,也听不见说的什么,但看着小姑娘气的不轻。” 贺兰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从超市出来,她站在马路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对脑子里那个猜测反复推敲,如果,真的是小祝礼的继父陈强找来了,那么,现在小祝礼很有可能跟陈强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性,贺兰的头一阵发疼,心里的烦躁更重,一个不留神,燃烧殆尽的烟头差点儿烫到指尖。 贺兰心烦意乱,想着打警局朋友的电话问一问,这时她妈妈的电话打来了。 贺兰调整好情绪,摁了接听键。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只得撒谎说碰到生意上的几个朋友,估计要晚点回去。 “那年夜饭总得来吃吧?”贺妈妈问。 贺兰还没回答,手机那边的贺璟就说:“小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饿!” 贺妈妈让他一边去,说你姑有生意的事,随即又问贺兰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 “妈,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等待会再打给你,饿的话你们先吃。”贺兰说着挂断电话,随即给警察朋友打电话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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