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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青只能乖乖保持安静,继续听前排两个人闲聊。 “你要真说医院有没有玄学的事,还真有,之前我们不懂嘛,同期有家里开果园的给我们带了三箱芒果,我们就把这么一大袋分给了池老师。” 林蓓用胳膊环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圈,“当时给的时候,护士长表情就特别奇怪,很明显在笑我们,但是池老师接下了,后来一整个月池老师忙得飞起。” “哈哈哈哈哈,哦,不能带‘忙’的谐音是吧?” “忙、红、旺之类的都不行,真的,那一个月我一点不夸张,我们一组同期在不同科室轮转嘛,心内科能碰到池老师小儿外科能碰到池老师神经外科也能碰到池老师,最恐怖的是,她看上去完全不累,不小心跟她对视还会被她随机抽问题。有次我在咖啡厅碰到她,我想跑,她说请我喝咖啡,然后在等我点单的时候,她这样的——” 林蓓清清嗓,漫不经心整理袖角,学池宴歌那平静到让人恐惧的腔调:“林蓓,动脉导管未闭的定义是什么。” 许蕾哆嗦一下,搓搓胳膊:“突然共感你的害怕了姐妹。” 在林蓓那儿,池宴歌的奇闻轶事还有很多,可以听出来林蓓对池宴歌的喜欢、崇拜和敬畏。也得益于林蓓的分享,陈序青能窥见到工作中那位严肃认真又偶尔喜欢吓唬实习生的池宴歌。 这么出神听着,聊到池宴歌感情生活话题的时候,许蕾与林蓓话题中的主角突然靠近到陈序青身边,声音不轻不重:“陈序青,我去打个电话。” 池宴歌是故意的。 陈序青很肯定。 因为她们前排的两个人立马噤声,像两个年久失修的机械木偶般僵硬地转过头,许蕾张着圆圆的嘴,林蓓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池宴歌在陈序青耳边说完,转头看许蕾和林蓓,起身前,声音特别温柔—— “林蓓,当时那题你可没答出来哦。” 沉默。长久的沉默。 许蕾和林蓓转过身来坐着,跟陈序青的位置形成一个三角形,许蕾动作浮夸,双手食指都戳着额心,一个劲说林蓓我真的瞬间完全理解你对池医生的恐惧了。 林蓓也是,不停拍胸口:“救命啊,我的左心室有点死了。” 许蕾伸手,摁住陈序青的手背:“快说你们只是刚坐下!肯定没有听清几句!” 陈序青:“从林蓓晕血那儿开始听见了。” 许蕾:“你就不能骗骗我们吗!” 陈序青挠挠下颌:“对不起,我比较诚实。” 林蓓缓过神,双手撑在双腿膝盖上,闭着眼吐气一副静坐的模样。 陈序青老实巴交,补充:“没关系的林蓓,那个问题你现在能答出来就好。” 林蓓:“嗯,谢谢您毫无作用的安慰。” 电影播完之后,习惯早睡的村民们都陆陆续续走掉了,但摄制组和医生们都还想再单独聚聚。 于是村长抱来一筐土豆、地瓜,分别教两队人用红砖搭出一个简易的灶台和最后怎么灭火,说完,把夜晚的时间完全留给了这一群外乡人。 许蕾往还在燃的篝火里添了截干木条,转头看眼那边忙着研究烤地瓜的医生们。 许蕾低身跟蹲在火边发呆的陈序青讲:“序青,我们也过去跟她们一起吧?” 穿件灰色短袖的陈序青,摇曳的火光跃动在她的脸上,她把树枝丢进火堆,拍拍手心的灰,起身:“好。” 众人把砖头挪了挪,将两个单独的正方形灶台拼成一个更大的长方形灶台。 陈序青跟许蕾坐在长方形灶台的左边,池宴歌坐在长方形的右边,医学生们左右围着池宴歌,每说两句就要跟池宴歌搭话。 没有高楼大厦,苍云村的夜晚很暗很暗,尤其是下坡地广场这边没有路灯,全凭月光和篝火照亮众人。 当林蓓把用叶子裹好的地瓜往火堆里丢时,火堆发出“啪嚓”的躁响,火苗被短暂压低后迅速升腾起更高的火焰,所有人整齐发出惊叹的“喔!”陈序青为这人类奇怪的默契低头笑了下,她笑完抬眼,隔着两米不到的距离,对面那双漂亮淡定的眼睛,穿过重重夜色的阻拦,正微微笑着看她。 陈序青顿觉脸上有点发烫。 被火焰的温度燎的。 她赶紧挪开目光,去跟旁边的许蕾搭腔:“你说什么?” 正在起哄把土豆也丢进去的许蕾,被陈序青的话搞懵了:“啊?什么什么?” 陈序青余光瞄眼对面,池宴歌还是一副觉得她有趣的样子,静静看着她。 陈序青整个身体都侧向许蕾:“你不是说想喝点饮料么?” “我?”许蕾满脸问号,困惑地把整个刘海往上撩,“我说了吗?” “说了啊。”陈序青边说边起身,“那个,我车上正好有半箱,我去拿给你。” “喂,你自己拿得动吗——” 身后许蕾的声音被陈序青甩远。 陈序青的车停在广场外,村公所的墙根后,过去需要穿过一条十来米的树荫道。 本来在这种乌漆嘛黑的夜晚,陈序青挺怕的,绝对不敢一个人乱跑。 但她被池宴歌看的,有点,说不上来,尤其在突然失去平衡的慌乱之后,她只想先到这边自己缓一缓。 陈序青用手机电筒照着灯,一个人往停车的方向走。 这条树荫道是人为走出来的,落满碎草和树叶的狭窄的小道,唯一亮光的白色灯柱照在黑暗中阴森森的。过了刚才那股热血上头的劲,陈序青从小怕黑的感觉回来了。 才刚走入小道不足三米,陈序青看着前方绵延无尽的黑暗,突然打退堂鼓。 不然还是跟许蕾说记错了吧! 陈序青右脚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条明亮的灯柱照在了她的右侧,还有她想要暂时逃避的人,用沉沉的冷静的音调哄她:“别怕,往前走吧。” 说完,脚步声踩着碎叶,咔嚓咔嚓,伴着光圈的放大,慢慢走近到陈序青身边。 池宴歌没在意她的僵直,到她身边的时候自然握住她的手,侧脸表情淡然得好像两人原本就约好要一起去拿饮料:“虽然这村里的治安还不错,但晚上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不等陈序青说话,池宴歌左手用力,直接带着陈序青继续向小道深处走。 陈序青没来得及关掉手机的灯,她右手被池宴歌拉着,没缓过劲的前两步磕绊了下,垂在左手边的灯光也在地面上摇晃。 池宴歌停住步子,这才转头来看陈序青,刚因为身体没控制住前倾的陈序青刚刚站稳,关掉手机的灯,抬眼直直撞上池宴歌平静的目光。 左腕使劲。 池宴歌拉住再次没平衡住的陈序青向前一步。 让陈序青完全贴近自己身边。 近距离对视,池宴歌的眼底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昨晚发给你的照片你看见了。” “啊?”陈序青懵懵地应道,“嗯,有看见。” “我房间漏水,一晚上没睡好。” 池宴歌把手电筒的光源摁在腰后,让此刻的她和陈序青,都处于完全的黑暗之中。 她冷淡的声线中夹杂一丝只给于陈序青的柔软,“陈序青,今晚收留我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买到一个海盐面包捏捏,好解压!! 其实写这个故事的过程中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心态满天乱崩,好几次觉得不想日更了想摆烂(x) 但是看到一位朋友说,先养成好习惯要对得起自己的故事,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哈哈,虽然陈池的故事作为第一个故事,肯定离完美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先完成吧! 焦虑和开心总是不断交替的嘛,最近多了很多小伙伴,所以在这里絮絮叨叨一下。 总之,谢谢你们愿意来到这个故事! 它一定会有幸福结局的^^
第34章 N-心愿(二合一) 两人带着半箱橙味北冰洋回广场, 先前围坐着砖台的一群人换了位置,变成一个圆圈,围着篝火坐。 “池老师, 原来你真跟那边陈老师在一块儿呀。” 旁人见池宴歌和陈序青同时在两头空位坐下,关心池宴歌,“我跟林蓓看你去了半天没回来, 刚准备去找你。” 林蓓点头, 捧着热腾腾的地瓜在池宴歌右边接话:“对,我问许蕾,她说陈老师是回车上拿饮料,还以为你们不是一起的。” “琪琪, 帮我们也开几瓶——”左边的人在对分饮料的人喊。 “嗯, 我和陈序青回来路上碰见的。” 池宴歌笑着回答。 她摆手婉拒了一旁递来的玻璃瓶, 低头拿起一瓶摆在跟前纸箱里的矿泉水,扭开瓶盖,慢慢喝了一小口。旁边一口气干掉大半瓶橙汁的人, 放下玻璃瓶的同时跟池宴歌对视, 被气泡冲得打了个嗝, 尴尬到脸瞬间涨红。 池宴歌也只像陈述一件日常安排般淡笑,“别着急, 慢点喝。” 过会儿, 林蓓指着池宴歌回来时相反的方向, 跳回话题:“诶池老师?可是卫生间不是在那边吗你跟陈老师也能碰见啊?” 她说这话是没带多余质疑的疑惑, 毕竟池宴歌是林蓓最信任的老师而且平日里说话向来可靠,她压根没考虑池宴歌胡说八道的可能。 仅仅是潜意识纳闷这两人是怎么在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碰见的。 池宴歌正巧拿出手机解锁, 她抬眼见林蓓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手腕一扣, 把亮着光的屏幕微微倾斜避开林蓓:“这村里的小路互通,你白天自己走走就明白了。” “喔~原来如此!池老师你连认路都这么厉害!”林蓓撕开不烫的地瓜皮,“吃地瓜吗?” 池宴歌笑着摇摇头,她看林蓓注意力去了别处,才把手机转正。很显然,现在林蓓特别关注她跟陈序青。她还是不要叫林蓓知道太多比较好。 点开置顶对话框,池宴歌敲下两个字,又有学生绕了个圈跑到池宴歌身边蹲下。 这人双手都拧着喝空的玻璃瓶的细瓶口,非常紧张:“池老师,我,我论文里遇到几个不明白的问题,我都整理在文档里了,能麻烦您最近有空的时候帮我看看吗?” 严格来说,池宴歌不是目前院里任意一名实习医生的直属带教,但因为她能给的指导意见非常仔细,往往对研究内容有很明显的推进帮助。加上池宴歌很少推脱,无论是院里的其他教授还是下面的实习学生,都会有意无意变成“遇事不决先找池主任问问”。池宴歌来蓝山医院快两年,真要计算,帮忙指导过的毕业论文都能垒起高高的一叠了。 最近呢,又恰逢池宴歌难得离院带项目,相对时间能宽裕不少,所以这人才趁大家伙都开心的时候跑来求池宴歌帮忙。 池宴歌手机又斜着,能依稀看见屏幕中对方发来了消息,手机在池宴歌手中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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