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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池恩兰带池宴歌走的这回她没哭,没想到就此池宴歌也再没回到福利院。 池恩兰是好医生更是好母亲,她知道乔献是池宴歌最好的朋友甚至提出过要把乔献也领回家,不过乔献舍不得福利院,没走。 她偶尔被带到池家玩,慢慢地,乔献发现池宴歌完全变了。 刚认识的到福利院的池宴歌离不得人,害怕自己呆着,话少脾气倔紧跟着乔献,生怕乔献跟别人玩的时候丢下她。被送回过几次的池宴歌,更安静了,但也会跟她玩,还会噩梦后醒来闷在乔献跟前哭,会说好想奶奶还会说我再也没有家了,但也会被乔献忽悠两句就笑。 因为池恩兰是医生,很忙,就算带池宴歌回家也不见得能时时陪伴池宴歌,经常是接来乔献之后就临时收到电话去医院,乔献那会儿完全不理解,她跟池宴歌说你这总是一个人在家还没有我们在福利院的时候幸福呢。 池宴歌不说话只静静翻书页,钢笔在练习册上一笔一划很认真。 到池宴歌考上重点中学要住校,回福利院跟乔献道别,讲以后不能经常见面了。 乔献哇哇哭说池宴歌你没良心你抛弃我,最后,两人在福利院门口拍了张合影以作留念。 乔献好长一段时间没理池宴歌。 直到有天乔献突然被星探看中,拍广告,进入了成年人繁忙的世界,她收到第一笔酬金的时候特别感激她的老板钟霞,坐在车上,乔献突然想起十三岁的池宴歌对她说的一句话——“我很感谢池医生,所以我不能辜负她。” 后来,再长大点,乔献又得知,原来当年池宴歌奶奶的手术是池恩兰做的,成功了,但老人家身体太差,半年左右还是去世了。 倒在池宴歌面前,一地鲜血,没有抢救的可能。 连丧事都是池恩兰帮池宴歌处理的。 冥冥之中的各种缘分,让池宴歌无论如何都想成为一个能让池恩兰满意的人。 算是池宴歌这个人对报恩的执念。 所以,就算当年,池宴歌不想出国,她找乔献聊了好久,鼓足勇气去推开池恩兰房间的门想要说自己想留下来,留在国内,一定也会努力成为一名好医生。 但,池恩兰只是抬眼看着她温柔地笑,告诉池宴歌在国外的房子都安排好了,让池宴歌不要担心。 池宴歌无法开口,点点头,再也没企图拒绝池恩兰的好意。 出国前一晚,乔献恨铁不成钢地说,其实你妈也不一定非要让你出去你为什么就不说出来试试呢,还有陈序青那,你告诉她你本来也不想走是很难的事情吗? 池宴歌当时和乔献通着电话,沉默了很久,乔献又骂她:“好!这些你不知道怎么说!那你就跟陈序青彻底断个干净吧!省得人家还停在原地对你牵肠挂肚的!我真无语了!” 那会儿乔献确实没料到。 池宴歌完全有一套自己的信息接收方式。 别的话是一句没听进去,就把“断干净”几个字记得明明白白。 回到现在,乔献就更不懂了——既然池宴歌这么感谢池恩兰,为什么又不愿意呆在冬青,甚至过年过节都不回家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矛盾的人! 乔献真的怀疑其实是池宴歌和池恩兰母女不合了。 面对乔献的质疑,池宴歌反手暂时合上乔献的家门,眉目紧蹙:“为什么这么问?” 乔献摊手:“我请问你是不是被哪位大仙抽走了七情六欲啊?你又不怎么回家又每年在外地过年,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么问?” “不回家是因为我们的工作住在医院附近更方便,我们家也没有过除夕的习惯,一般过的是正月十五。” “你们一家都是机器人是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池宴歌又要去开门,“没事我走了。” “明天我会跟陈序青在福利院见面。”乔献进入主题,“还有梁欢——” 乔献说到这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从睡裤兜里拿出来瞥一眼屏幕,跟池宴歌说:“许蕾。” 说完摁下接听,先说:“喂许老师?我这里不方便拿着手机我可以开扩音么?” “喂?是我。”陈序青的声音响起,“我手机丢了,只好用这个电话打给你。” “喔?”乔献目光看看池宴歌,又故意问一遍,“陈序青你手机丢哪儿了?我现在可以开扩音么?” “出租车上,你开吧。” “噢噢,我开了,你继续说吧。” 陈序青公事公办的声音就在乔献和池宴歌之间响起:“明天下午我们这边会提前去福利院做准备工作,另外就是,有个小朋友叫梁欢。” 触发关键词,乔献又看眼池宴歌,被看的人只盯着手机屏幕,好像这样就能看见陈序青似的,乔献问:“哦?梁欢?她怎么了?” 陈序青:“她挺喜欢你的,方便的话,明天可以让她见见你么?” 乔献:“当然当然,去那儿本来就要见每个小朋友才对。” 陈序青那头笑了:“好,那我们明天见。” …… 又喜福利院位于蓝山市到沛观县的交界之处,从最早的私人福利院到现在有公家介入,条件也比当年还在苍云村的时候好很多。福利院内有三栋楼,一处供小朋友运动的小操场。 陈序青下车,到后备厢取拍摄设备,等在楼口的梁欢就快步跑到陈序青她们跟前:“陈姐姐!” 今天是梁欢放假,没穿校服,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棉服,头发也顺顺地垂下来,主动帮陈序青搭手抬箱子:“陈姐姐,你们到的好早啊。” 陈序青她们挺奇怪,知道她们几点到的应该只有院长,梁欢怎么会恰好等在这里。 许蕾就问:“梁欢?这么巧吗?你居然能刚好接到我们?还是你只是偶然在门口玩啊?” 梁欢:“不是偶然,我听说你们这个点会到,我就想说在这等等你们,帮你们拿东西。” “哦?你问的院长吗?” “没有啊,我问的池姐姐。” 说话这会儿,梁欢一手提着一个小皮箱,特别自来熟地给陈序青一行人带路,往楼里走,“这边,我们先上二楼放东西吧。” 许蕾在梁欢后面支个脑袋:“啥?哪个池姐姐啊?” 她们刚走过第一个楼梯拐角,许蕾就看见等在二楼楼梯口的两个人影。 一个棕发扎马尾,戴着鸭舌帽穿灰色卫衣黑色短裙运动鞋。 一个黑色长卷发,穿白色长款风衣戴黑框眼镜。 ——乔献?池医生? 许蕾一瞬间转头去看落在最后的陈序青,陈序青恰好在低头看地上掉落着的糖果纸,一时没往楼梯上注意。 陈序青低头看的时候撞到了许蕾的背上,她刚回神,就听见楼梯上乔献在笑呵呵提醒她:“哎哟,陈序青,上楼梯要看路啊,可别摔了。” 陈序青抬头,完全愣住了。 乔献?你提早出现在这就算了你旁边那位是? 梁欢两步并一步,跨阶走上二楼平台,回头对陈序青一众人指向池宴歌—— “喏,就这个池姐姐。”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放心这不是一个狗血虐虐的故事,顶多就是性格成长的不同 至于怎么被甩的,用咱们汤医生和乔老师的话来说就是:没人会永远理解你的!!哑巴!!
第55章 N-爱我 陈序青和池医生好像又吵架了。 许蕾跟在陈序青身后, 没忍住回头看眼没有说话的池宴歌和揽着梁欢肩膀在说笑的乔献。陈序青不搭理池宴歌的态度太明显了,真是一点都不带演的。 明明她以前挺少见陈序青生气的,现在这三天两头跟池医生闹别扭, 怪不得说人谈恋爱的时候脾气都会变差一点呢。 至理名言! 许蕾在心底暗自嘀咕这会儿,她身后的池宴歌只看着陈序青的背影沉思。 从跨年夜到周六,接近一周的时间, 她跟陈序青没见过面, 打过电话但基本没到一分钟就挂断了。池宴歌自然也感觉到陈序青在刻意回避跟她的联络,只能硬跟着乔献到福利院来找陈序青。 陈序青只对她点了点下巴算作问好。 池宴歌的笑僵在脸上,陈序青便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好像压根不认识她。 现在进到福利院办公室, 陈序青也只跟乔献说话:“乔老师, 不是说要晚上才能到吗, 怎么你这么早就到了?” 乔献背着手在看墙上的挂画,都是小朋友用水彩笔画的:“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呗,这不, 我还顺便带了个熟悉这里的帮手。” 坐沙发上的池宴歌闻声看向乔献, 跟乔献旁边刚好投目光过来的陈序青短暂对视。 这时, 院长从隔壁楼匆匆赶来,进院长室, 又是忙着跟陈序青问候又是忙着跟乔献说感谢, 坐下时才发现沙发上还有个池宴歌:“哎?小池?” 乔献马上接话:“院长, 我听说——” 乔献不愧是常年捐资人, 一跟院长叙旧就从活动楼修缮聊到食堂新添的菜色。因为距离原定的拍摄时间还早,加上小朋友都还在午休, 趁院长停住话头喝水的间隙, 陈序青起身说自己先去院里四处逛逛, 再熟悉一下环境。前面多次来福利院探景的都是组里的其它同事,她也得自己再去看看,对具体适合拍摄的场景得心中有数。 这会儿是一月初,距离农历新年还有九天时间,但福利院里红通通的新年剪纸已经贴上了。陈序青从楼梯一路下到前场,再穿过林荫道走进矮楼背后的一片小操场。难得出太阳的午后,阳光温柔洒在树叶上,操场里静悄悄的,她身后跟随已久的轻缓的脚步声就格外明显。 陈序青一直没回头。 池宴歌从慢半拍出门到下楼快步跟上陈序青,原本以为听见声音的陈序青至少会看她一眼,她也好趁机说点什么,哪想陈序青就闷头在前面走。 又跟着在塑胶跑道上走了五十米,池宴歌没办法,只好说:“陈序青,你不是要四处逛逛么?” “嗯,我正在逛啊。”陈序青回,“池医生要是觉得我的逛法不对,可以不要跟着我。” 池宴歌是从早上院里临时的一场培训会出来的,白色风衣里叠穿着深蓝色马甲毛衣和细蓝格衬衫,这会儿没有系扣,参会戴的工作牌还挂在脖间,工作牌上一本正经的严肃公式照和此刻池宴歌脸上无可奈何的叹气形成鲜明对比,走得慢,原本左手揣在衣兜里,右手扶着挎包的肩带,听陈序青回完,她放下手,加快两步,到陈序青旁边:“没有,这样散步也挺好。” 她站在了陈序青的左边,挎包挡位置,便把挎包取下,换到左肩背着。 陈序青慢慢说:“哦,那随你。” 两人的手背在走路晃动时偶尔碰触,池宴歌握住陈序青前先瞄了陈序青一眼,也做好会被立即甩开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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