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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并不把这种小心思放在眼里,轻笑了声,看向程时鸢:“不如我坐中间?我伤这么重,光一个人给我夹菜可不够。” 程时鸢看她受个伤,待遇恨不得赶上皇帝,有心想问问这位夏皇帝是不是想让整个游轮的人都来服侍她。 但临了看到她们俩手上不同程度裹着的纱布,从来恩怨分明的程时鸢,叹了口气: “我坐中间,我喂你们俩吃,行了吗?” 不知是不是属于血亲之间独有的默契。 在程时鸢这句话冒出来的一刹那—— 她们竟然同时想到一个画面。 女人一丝。不挂地,被她们堵住前后退路,只能为难地,夹杂在两具身躯之间。 刚用上面的嘴喂完,下面的嘴也要被不甘示弱地索取。 费了半天劲,却哪个也没喂饱。 姨侄俩同时陷入诡异的沉默,竟然谁也没来得及把那声“不行”说出来。 等到看见等在游轮入口处的谢栀清和陈楚星之后,她们更是无法内。讧,拱手将程时鸢让给外姓人。 格外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占住了程时鸢的两头。 程时鸢倒是不太介意这左右护法,直到落座在精美的长桌旁时,她才发现有比今天要给两个人喂饭,更离谱的东西。 景色如此美丽的游轮,晚餐竟然请了米其林的厨师。 在程时鸢将盘子里的开胃前菜,挖起第一勺,动作甜蜜地送到夏知燃嘴边时。 坐在对面的陈楚星,露出了格外酸楚的眼神。 直到她注意到,夏知燃的表情反复在快乐和痛苦之间横跳。 陈楚星刚才没有心思听主厨给这道前菜的介绍,疑惑地拿起勺子。 挖了一勺这所谓分子料理,打出的一团泡沫。 舌尖上同时炸开酸甜苦辣咸的那一刹,她忍不住失笑着,单手抵住额头。 既觉得程时鸢这幅以爱为名、悄悄使坏的样子可爱,又依然忍不住,对能享受到她盘中餐的夏知燃感到吃味。 陈楚星忽然加速,将盘子里剩下的泡沫全部解决掉。 她知道,程时鸢这辈子吃过最多的苦,估计就是在美国留学的那段时间。 但是她不同,虽然是个童星,但那个年代港城的剧组连大腕来了都得看导演脸色,何况是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 最穷的时候,陈楚星偷偷翻过别人刚丢进垃圾桶里的过期食物吃,甚至一度觉得刚刚变味的过期食物,明明也很好吃。 在侍者收走她面前的空盘,准备给她呈下一道菜之前。 陈楚星忽然站起身,做了个在用餐礼仪中特别不礼貌的动作—— 她把程时鸢面前那个,还剩三分之二食物的盘子,放到了自己跟前。 对上那双惊讶的桃花眼,她语带宽和地说道: “不喜欢吃的,给我就行。” 米其林有个“不吃完一道菜,不上第二道”的规则,她不愿意看到程时鸢饿着肚子,忙着给某些严重到残疾或者断肢的家伙投喂。 夏知燃面色阴沉地盯着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大明星竟然能放下身段,吃人剩饭。 ……偏偏这么难吃的东西,她还真吃不下双份。 而旁边的望舒,专注地捏着餐叉思考,要不要跟陈楚星拼手速。 却忽然被季笙笑着提醒:“你要是一份吃不饱的话,我的也可以给你。” 望舒:“……” 偏偏陈楚星这一个动作,引发的连锁反应,还不止于此。 本该因为今日的专属约会而成为焦点的谢栀清,先前只一反常态地、犹如主动退出那般,坐在了角落里,现在看她们争夺半天,忽而也起身离席。 她跟大厨随口沟通了几句,套上了大厨备用的崭新厨师服。 二十分钟之后—— 高贵的蓝龙变成一盘喷香的三葱爆龙虾,A5和牛做成了黑椒蒜香牛肉粒,连黑松露、鳗鱼等食材,也和所谓的无菌菜一起炒熟,直接做成了炒饭。 将这几样摆在程时鸢面前之后,谢栀清留了份给自己吃的炒饭,又回到原位。 陈楚星看着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虽然比不上米其林摆盘。 但是显然比刚才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更符合程时鸢的口味。 心中又泛起苦涩。 一时间好像意识到,程时鸢身边这些她原本看不上的小朋友,似乎也慢慢有了长进。 她失魂落魄地挖着盘子里的泡沫,再递到唇边时,忽然捕捉到一股很淡的,极为特殊的香味。 ……结香花? 陈楚星本能地打了个激灵。 几乎是应激地,想起某栋位于香山半山腰的港城别墅。 西式装修、颜色昏暗的书房,仅有的一扇明亮大窗。 那团总是坐在窗边,随手将一根拐杖搭在椅旁,却在日光里,永远让人只记得那团阴影的恐怖身影。 耳畔似乎又响起了,几年前去那里听见的富豪议论: “沈老板的花园,最近又换了新风格?这种打结的枝条,是什么花,有什么寓意?” “哈哈,越有钱的越迷信嘛,老弟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结香花,做现金的原材料,沈家这么富都种这个,难怪人家能越来越有钱。” “何止啊,我听说她新修的那栋楼,一楼大厅除了象牙雕、整块帝王绿的工艺品之外,中央展台也做了个足足几十米高的纯金雕刻,也是这结香花。” “这花确实有寓意,除了招财之外,本身还意味着美梦成真,恰好十棵,十全十美,哈,不错吧?” 陈楚星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们的话。 毕竟她的老板,沈凌熙,在她的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天生为了攫取更多权势而存在的人。 她甚至并不迷恋权势本身,只是因为其他人都认定这些好,所以她学着得到它们。 陈楚星此刻忽然惊觉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倘若,她的老板,有天腻味了权势这个领域,想学会其他更多的事情呢? 那么浓郁的结香花味道,她只在沈宅,只在那个人周围闻到过。 盯着程时鸢唇角的伤口,陈楚星越是不想把她和那个恐怖角色联想到一起,脑袋就越是无法控制地,拼凑她们之间的可能性。 结香花,真的只意味着钱吗? 拾元,本身,不也有同样的意味吗? 沈凌熙门口花园里那十棵结香花,指的是程时鸢?! 不对不对不对! 不可能不可能! 那个植株本来就适合南方种植,一定是她想多了!可能只是今天小时和其他小朋友约会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听说沈老板最近看上了个小明星,年三十那天晚上的动静你听见没?维港放了一宿的烟花,是她给那个小情人的生日礼物。” “小情人吗?我怎么听说领了证?她的助理最近在各个拍卖行拍了几个亿的珠宝,她把人宝贝得紧,连看都不舍得让人看一眼,估计是打算金屋藏娇到底了。” “哈?金屋藏娇?你们连这个都信,我猜啊,是身份上不得台面,配不上沈家,怎么可能还结婚?等着吧,过两年她玩腻了,这件事大家就都忘了。” “咯吱——” 勺子和餐盘刮出刺耳的声音。 陈楚星咬紧了唇,想到昨晚医院那边主动发给她的监控视频。 本来还像是玩猜谜游戏,单方面猜测程时鸢还有哪些前任的,却在这一瞬间。 悠闲烟消云散,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越不想发现那个答案,第六感就越发鲜明地提醒她,这就是那个真相。 ……是因为自己吗? 是她的原因,才让程时鸢被沈凌熙注意到,对不对? “喂。” 张开的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洁白的掌心,被月光所照亮。 陈楚星愣愣地再抬头时,才发现游轮上的晚宴早就结束了,她像是一缕飘着的幽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别墅里。 甚至呆坐在,她摆在阳台的睡袋上。 程时鸢受不了她主动拿走自己餐盘之后,露出的莫名其妙愧疚表情,总在自己视线范围摇晃,实在碍眼。 但是又免不了琢磨,在所有人当中,爱意对自己最浓烈的陈楚星,身上能刷到多少爱意值? 如果像上次一样,只是折磨她一下,就能掉落丰裕的40小时生命值?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可能让自己刷出几十点爱意值? 也许。 不用25天,自己就能健康毕业了? 在所有人都睡着的夜晚,程时鸢像是从月光里偷跑出来的精灵,俯身凑近。 唇瓣贴在陈楚星耳边,开合: “姐姐好像又在自作主张地想一些,让我很反感的事情了。” “让我猜猜看,你又找到了什么,自以为连累我的、特别该死的理由,在这里擅自反省?” 沉吟般,她悠悠拖长了尾音,“嗯”了一声。 自顾自得出绝望答案的陈楚星,感受到她气息,一凉一热,喷洒在自己肌肤上。 声音像小刷子,挠在耳廓边。 终于控制不住,本能地,抬手将她压入怀中。 用的是双手环抱的姿势,想要紧紧地保护她。 ‘没关系的,陈楚星,如果是为了小时,只要她能平安,你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是早就为此做出了觉悟吗?’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陈楚星收紧手臂的同时,听见了自己恍惚般的叹息声:“没有,我只是想你了。” “想要像以前一样抱着你,感受你的体温,和你一起睡觉。” 程时鸢好像相信了她的借口。 笑吟吟地,从她怀中抬起头来,确认道:“真的吗?” 但她却没有听陈楚星的回答,毕竟这个人是她演技上的老师,她才不要费劲去猜测这位“能有一千张面孔”的陈天后,今晚又对她展露那张面孔。 程时鸢慢吞吞地抬起手。 “我想要姐姐证明给我看,你有多想我。” 点了点那性感的唇珠:“但是,不许用这张嘴说话。” 指尖下滑。 顺着喉咙,锁骨,落在那挺立的傲然之上:“用这里。” 继续向下。 撩拨过那细腰,画圈,打转。 最后,停在她分开的双腿之间。 “还有这里。” 她笑吟吟地宣布规则:“让你的身体告诉我,你有多想我。” 程时鸢甚至随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已经喝干净水的玻璃杯。 思索般,放到了陈楚星面前。 “用你所说的‘想念’,填满这个杯子,我就信你。” 第24章 “姐姐想和我重新开始吗?”【77深水加更】 陈楚星呆呆地看着那个玻璃杯。 艳丽妩媚的面庞,鲜少露出这种近乎懵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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