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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来以前做得最过分一次。 是某年秋天的一场时尚晚宴。 程时鸢在那年暑假的一部戏中演了个大爆的配角,几乎以一己之力给整部戏抬咖,之前在这种场合鲜有人问津的她,那次被灌了不少酒水。 半醉不醉,懒洋洋敛着眼眸的风情,叫陈楚星看得挪不开眼。 才刚到住处,她就迫不及待地缠上去。 以至于程时鸢脱到一半的高跟鞋的系带,还缠在脚踝上,礼服裙也滑落着,挂在臂弯,就在她怀里拖长的音调,发出娇媚的哼声。 两人戴的品牌耳坠,项链,掉在通向卧室的地毯上。 不知是酒精放大了敏感,还是陈楚星那天格外情动,总之程时鸢哭得比以前都厉害,几乎在她怀里尖叫着融化。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床单,地毯,连掌心的肌肤也汗涔涔,软肉握都握不住。 “姐姐、姐姐……饶了我……我不行呜呜……” 身下的人明明已经腿软到跪不稳,膝盖都蹭得发红,却还是要坚持往前爬。 “小时乖,亲亲姐姐好不好?” 而她语气亲昵地哄着,却毫不留情地将人捉了回来,再度压了上去。 等到程时鸢红着眼睛,讨好地亲她,囫囵说着“忍不住”的时候,她只是不以为意地,欣然回应那个甜蜜的吻。 手中力道坏心眼地加重,在她的哭吟声里,微笑着回答:“乖,不用忍。” 她以为程时鸢只是受不了,一次又一次,过于轻易的高。潮。 甚至没到的时候。 也像是个浸了水的布娃娃,随便按一按,压一压,就敏感到溢出许多。 谁知道,喝了太多酒水的程时鸢。 忍不住的地方,自然还有一处。 程时鸢根本就没喝醉,所以在温度升高,失控到极致的刹那,就忍不住咬着枕巾,哭着骂她坏,说她太过分了,再也不要和她做了—— “很可爱,姐姐很喜欢,乖小时。” 后来她抱着人哄了很久,甚至任劳任怨地,帮程时鸢洗干净,等她睡着之后,把那些胡闹的痕迹都收拾干净。 但程时鸢还是很警惕地,再也没在她面前喝过酒,以至于陈楚星对那一次极致的欢愉,像是看过一场盛大的烟花,格外念念不忘。 可是再怎么惦记,陈楚星也从未想过,要以这样的形式复习。 她其实是欲望偏冷淡的类型。 从小就在声色浮华的圈子里呆着,看过太多人被欲望支配的丑陋模样,心里只有赚钱这件事的陈楚星,一度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无性恋。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娱乐圈从来不缺好看的皮囊。 直到遇见程时鸢。 不过陈楚星更乐于当欣赏的那个,程时鸢又敏感,又禁不住诱惑,每次在她指尖绽放的模样,都让陈楚星迷恋得上。瘾。 偶尔小孩不服,闹着想要扑倒她,她只能无奈地放下手边的剧本,半推半就地,躺平配合一次。 只不过程时鸢依然很不满意。 “难不成是我技术太差了?不行,再来一次,感觉姐姐不够热情,好像在敷衍我。” “啊啊你不许装好吗?显得我像是那种技术差,还威胁别人用演技配合的渣女。” 陈楚星偶尔也会被这只过于热闹的百灵鸟,吵得耳朵疼。 最后往往会用另一种方式,累到程时鸢闭嘴,忘记跟她强调什么‘做1的尊严’。 程时鸢每次发泄太多就容易困,困了就要黏着人睡觉。 那是陈楚星最幸福的时光,怀里是喜欢的温度,低头就能看到心上人恬静的睡颜。 虽然很容易让她经常一下午也翻不过一页剧本,只顾盯着程时鸢发呆。 但她就是很喜欢。 过往的记忆越是甜蜜,现在照着惨白月光的陈楚星,看着那冰冷杯子,就愈发觉得喉间苦涩。 倒是程时鸢好像想起来什么。 “差点忘了,姐姐好像不是那种,水多的类型。” 在陈楚星重燃希望,本能点头,想跟她商量换一种方式证明的时候—— 程时鸢从客厅折返,这次多拿了个更大的杯子,里面还装满了饮用水。 她体贴地将那一大杯水递了过来: “那就先喝点补补吧?不然姐姐可能会很辛苦。” 陈楚星眼里希望落空。 头一次想拒绝这种体贴。 直到她发现,程时鸢考虑得不仅如此,甚至还带着她来到了影像室的那一层。 “影音室的隔音做得很好,外面的设备也都关掉了。” “这间浴室好像平时没什么人来用,所以姐姐就算哭得再大声也没关系哦?不会有任何人听见的。” 看着浴室门缓缓合拢的那一刹,陈楚星知道自己退无可退。 毕竟,她的大小姐就是这样,从以前到现在,想要做的事情,都会得偿所愿。 她攥紧了掌心里的那杯温水,指尖用力到发白,很艰难地、做着心理准备。 然而曾经深爱她的人,现在却连耐心也变得吝啬,倚在门上,抱着手臂打量她: “我还以为姐姐是真的很想我呢。” “特意牺牲美容觉来陪你,结果姐姐却露出这种表情。算了,我倒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类型。” 说完,程时鸢毫不犹豫转身就要走。 掌心拧动门把手的刹那,忽而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 “不要走——” 陈楚星将脑袋埋入她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措与惊慌,却依然忙不迭地保证: “我会做的。小时,我会做的,不要走,陪着我好不好?” 哪怕对她而言,这件事无比艰难。 但陈楚星早就知道,想要重新在程时鸢这里得到一点优待,哪怕是一个真心的笑容,本来就需要她付出巨大的代价。 当年是她犯下巨大的错,所以不管要用怎样的方式赎罪,都是她应得的。 明明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身躯在轻微颤抖,但程时鸢却近乎无情地,利落扯开了她环抱的手臂。 转过身来,对她扬了扬下巴:“想要我陪你的话,就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姐姐。” 这间浴室装修得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绝不至于简陋。 墙壁上贴着墨绿色的瓷砖,纹路低调又高级,后面还摆了个纤尘不染的小浴缸,尽显主人家的品味。 无论如何,都不算是亏待了陈楚星。 但捡过垃圾、也参加过上流社会富丽堂皇宴会的她,却依然不适应这个场合, 仰头喝水时,喉咙发紧地不断吞咽,多余的水流自嘴角落下,打湿她单薄的衬衣。 纽扣一粒粒解开时,指尖好几次因为颤抖而打滑。 等膝盖打开,跪在那冰冷的砖石上时,露出的肌肤更是霎时间寒毛直竖,浮起连串的小疙瘩。 她眼睫不断地眨着,像是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情事。 手指僵硬生涩,哪怕放在了正确的位置,近乎暴力地将自己搓红了,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 程时鸢看起来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实际上却偷偷换了个姿势,并拢了腿。 她几乎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这场盛宴。 余光甚至还注意到,嵌在侧面墙上的镜子,和不远处洗手池上的长镜相映。 恰好将陈楚星各种角度都展示出来。 乍一看去,像是窥见了专为这个人定做的万花筒世界。 从来喜欢展现成熟风情,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的人,单单在她面前露出这样难堪的、面红耳赤的模样,原来比之前还要勾引人。 程时鸢感觉自己本来贴着的玻璃门,都已经让自己体温捂热了。 偏偏面上,却还要露出恶劣模样点评: “这是很久不复习,技术退步了吗,姐姐?”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揉弄我的,再这样下去,是想我一整晚都在这里陪你罚站吗?” 陈楚星忍不住低着头,闭上了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假装她们俩还是从前的甜蜜时刻。 但是身体的不配合,和四面八方漏风般不断吹来的冷意,却让她那颗心也渐渐失温。 她着急不已,甚至将自己揉到发疼,但越是急切,离想要的状态就越远—— 直到她再度听见了,门边的声音。 陈楚星下意识睁开眼睛,声音颤抖地挽留:“对不起,对不起,小时……” 最先滴落在玻璃杯里的。 是她害怕到极致,落下的眼泪。 但对上的,却是那道重新靠近的体温。 程时鸢并没有走。 而是站在她跟前时,俯身,用指尖划过她的眼尾,语气无奈: “怎么还用眼泪作弊?” 说着,毫不犹豫将沾染的那苦咸泪水,送入陈楚星的唇间。 在陈楚星条件反射地,含住她手指的刹那,程时鸢又毫不留恋地抽出。 拨开她半遮不遮,垂落的衬衣一侧。 手指上的水痕,被她无情地抹在了,对方衬衣之下的软肉上。 随后,在陈楚星怔怔抬头,只顾看她的表情里。 又忽然抬手,突然掐住,收拢指尖。 像是终于在她这里找到了喜欢的玩具,程时鸢饶有兴致地捏了捏。 再低头看进她眼中: “这里可以帮你,其他地方,你总要自己努力吧?” 陈楚星唇齿间无法抑制地哼了一声。 仿佛在过去几年的亲密接触里,身体已经违背她擅自认定了新的主人。 本来怎么样都毫无反应、甚至还要和她的大脑唱反调的地方,几乎在闻见程时鸢身上的味道,感受到她触碰的温度时,就毫不犹豫地,殷勤讨好。 *** 而现在能够决定对方生死的猎人,是程时鸢。 *** 仿佛不甘示弱,想与她的力道抗衡挑衅。 薄薄的腰腹之下,漂亮的玻璃杯恰好倒映出,平日里无人能窥见的盛景。 ‘啪哒’ 不知哪里落下的黏稠液体,坠落在玻璃杯壁上。 原本静悄悄的无动于衷的地方,好像热带丛林里终于下起的淅沥小雨。 整间浴室里,仿佛预备攒出一条溪流般,响起渐渐明亮的水声。 她也是在这时,看见了陈楚星迷蒙的眼神,听见了她无意识地低喃: “小时,抱抱。” “抱抱我,亲亲我,好不好?” 程时鸢以前就受不了她这种轻哄式的撒娇。 所以推开她的动作,才总是坚定不了几秒,就很不争气地发软。 如今便看似无情地,加重了手指间的力气,在陈楚星猝不及防的闷哼声里,笑眯眯地禁止: “不准撒娇。” “我不会亲你,也不会抱你。” 她坏心眼地,将手里捏住的软肉拉长稍许,仿佛在玩橡皮泥,语气漫不经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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