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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我就不一样了,我和那个未婚夫,只是家族联姻。你既然不是普通的大学生,应该更能理解我吧?” “我喜欢你,你在我这里就是第一位。今晚的主角是我,我想和你跳第一支舞,没人有意见。” 被戳中心中最在意的点。 望舒再也没兴趣和她装友好礼貌,挂上了习惯的冷漠神色。 在季笙无与伦比的自信心中,她上前一步,距离拉近时,两人的身高差变得明显。 目光和她在灯光下的阴影,一同睥睨而下: “我和我喜欢的人一样,什么都喜欢争最好的。” “别说只有三个前任,哪怕再来四五六七,做小八小九小十,我也只给更厉害的那个当情人。很明显,你好像不是程家最厉害的吧?” 季笙气得七窍生烟的神情,还留在望舒的脑海里。 然而她却很清楚,自己远没有说这番话时的轻巧。 什么三个前任,哪怕是排到第十也愿意…… 落在眼底的光都被她情绪扭曲。 望舒恨不能现在立刻马上,从天上掉下一阵陨石雨,把程时鸢所有前任统统砸死。 耳畔还残留着,之前巷子里飘出的丁点、压抑不住的哭声。 她刚准备理直气壮地去制止,那些声音又消失不见,变成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连那种,见义勇为的借口,都没有给她留。 直到脚下几乎在这片地上生根,她才见到从墙角绕出来的两人,其中谢栀清的手上,还攥着一大堆的,用过的纸巾。 程时鸢看见她,吓了一大跳:“望舒……你在这里做什么?” 说实话。 程时鸢最不希望刚才那番动静,落入望舒耳朵里。 虽然小孩上次借着找她上药的理由,将她堵在浴室里,做出了那种过分的事情。 但平心而论,那片很没眼色的,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胸贴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对自己的魅力过分有自知之明的大明星,依然单方面将望舒归为少年心性,是个受不住太大刺激的小朋友。 “刚才看到程程好像不太舒服往外走,就想着来问问怎么回事。” 戴久了的面具,好像没有望舒想象中那般好摘,明明就想要拆穿刚才的那些动静,可不知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还是那些让她自己都痛恨的体贴: “结果刚才在花园里迷路了很久,还好现在看到你了,你好些了吗?” 程时鸢这才注意到。 她这条无肩设计的鹅黄色礼服裙外,两条手臂上已经浮现好几个叮咬的红包。 明明两条腿都还有些发软无力,但她却更忧心这个能在花园里走丢的小朋友:“我已经好多了,倒是你也太夸张了,我找人去给你拿点药吧。” 丢完垃圾走过来的谢栀清,却毫不客气拆穿她的借口: “从厅堂那边走过来就一条路,原路回去就好了,怎么会在这里迷路?” 望舒盯着她这个选择糟糕地点,道貌岸然的家伙,正要开口。 远远地,却又见到本该在宴会厅里,和宾客们觥筹交错的主角季笙,竟然在路尽头提着裙摆,站在台阶上左右张望,像是在找谁。 瞧见那视线扫过来,望舒忽而朝程时鸢身后躲去,甚至还努力地弯腰,矮下身形。 程时鸢捏了捏眉头。 刚才顺着谢栀清话语浮现的怀疑,又在这幅画面里迅速消散。 她反手回护了下望舒,差点忘记了,自己这个表妹还在不择手段地骚扰小孩。 “我带你找个房间休息吧。”她这样说着,不忘了朝谢栀清笑了笑: “刚才你出来的时候,我记得好几个人想找你来着,我好多了,你去忙吧?” 谢栀清并不想把这个状态的程时鸢,留给任何人。 她对这种可有可无的社交,根本不感兴趣。 奈何却有一只非常擅长装柔弱的小狼崽,拉着程时鸢不肯松手,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跟回了大厅里。 谢家继承人的身份实在太亮眼,谢栀清无法在公开场合,跟着她们俩在同一片区域待太久,很快就被那些想攀谈的企业家缠住。 程时鸢随手找了个人,问了宾客的房间,带着望舒过去的时候,不忘随手拉住一个佣人,拜托对方送点青草药膏之类,能止痒的药物。 开门之后,她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眼望舒面上的妆: “有口红吗?” 说话间,指了指自己唇瓣上,完好无损的唇釉妆面:“我想换一种颜色。” 望舒顺着她指尖,落在她粉嘟嘟的,像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的唇妆上。 好粉。 好想咬一口。 “砰。” 房门倏然间合拢的时候,程时鸢已经被掐着腰按在了门背上。 她只能本能地,极有预见性地,按住望舒的唇,同时警觉地避开她凑近的动作: “小朋友,你又想做什么?” 望舒被这样一阻,倒也没有强行继续的意思。 只是颓丧地,把脑袋往下一埋,压在她锁骨附近,闷闷出声:“程程是不是讨厌我了?” 房间里的灯还没打开,空旷的套房只有尽头的客厅开了盏小灯,并不足以让程时鸢看清,身前人的神色。 但她却已然对望舒的小可怜劲儿,有了抵抗力:“少来。” 然而脚尖绷了绷,却还是碰不到地板。 全身的受力点,都在望舒支撑着她,卡在她**的膝盖上。 现在程时鸢整个人姿势奇怪,像是被迫提坐在她腿上。 相贴处,有些不堪重负地,冒出疼痛感。 不光身体,还记着谢栀清的感觉,身体有些难以言说的部分,也仍旧泛着不适。 着力点紧压在她受不了的地方,她甚至不知道这小孩是不是故意的,本能地吸了吸气,隐约闻到一股辛辣的香味,像是望舒身上的香水。 怎么还挑了这种特别成熟的味道? 侵略感也太强了。 走神地想着这种事,面上却无奈地拍了拍小孩的脑袋:“松开,放我下去。” “不要。” 望舒难得任性拒绝,却又很快抬头:“除非程程亲我一口。” 但即便是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自知逾矩,面上表情变得更加失落,语气也卑微。 “哪里都行的,求求你了,亲我一下好不好?” 想到刚才闻见的香水味,看见小孩努力装成熟、想要和其他人竞争,却连一点嫉。妒和吃味都不敢表现出来,楚楚可怜地哀求自己怜惜。 程时鸢心一软,“那你不准动。” 她抬手捧住这张漂亮的混血脸蛋,目光逡巡,在挑适合下嘴的地方。 迷人的,长长的下睫毛,把本就深邃的眼窝衬得更立体,眉骨高度也恰到好处,纤细眉毛像两道柳枝,弯弯地挂在上面。 起初只是看,后来程时鸢却忍不住用手指去描摹。 等看见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在晦暗的光线里似乎有什么在翻滚。 程时鸢蓦然清醒过来,敷衍地低头过去,在她绝对碰不到的鼻峰处,很轻地亲了下。 嗯…… 鼻梁真高,骨头还挺硬。 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关于鼻梁高的谣。言,好像是说这种类型x欲会很强。 身体立即做出了反应。 程时鸢呼吸一顿,暗怪那该死的药,颇为狼狈地转开头:“现在可以松——” 后面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她错愕地睁圆了眼睛,直到感觉唇上啃咬的动作变得强烈,才蓦然抬手制止。 “不……”不准乱吃! 死小孩一天天都在乱吃什么东西! 望舒感觉到膝头蹭上的、愈发潮热的痕迹,只顾将人在门板上按得更用力。 唇舌交缠地将属于程时鸢的味道全部夺走,还不忘自欺欺人地想,反正程程也要换新的口红颜色,那这些不要的颜色,她来帮忙擦掉有什么错? 尝到了想要亲近的气息和味道,望舒的身体也浮现出热意,在程时鸢动作愈发强烈的推阻中,她勉强停了停,语气凌乱地出声: “我也可以的……” “程程也想的对不对?” 谢栀清能做的事情,她也可以的!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头顶上方骤然亮起的,一道玄关处射灯。 倏然而至的光亮,令望舒怔了一下,从程时鸢的视线落点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 将人放下站好,转过头时—— 利落的破空声划过耳畔。 望舒隐约有所觉,眼皮跳了下,却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躲。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对无聊宴会不感兴趣,随便找了个房间休息的夏知燃,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但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暴怒。 大约是因为,从程时鸢选择望舒,一起做蛋糕的那一天,身上可疑换过的衣服,以及听见自己随口调侃话语时的反应,已经隐约导向了今日。 又或者。 在更早,更早之前。 早在她得知哥哥的那场车祸,做出莫名其妙的转学决定,想要找那个改变自己人生轨迹的女生讨债,却在见到程时鸢的第一眼就不可抑制地心动时。 就注定了她今天的结局。 离经叛道的她,既然决定把哥哥的未婚妻和那段婚约一起继承。 这样的她,教出来一个同样德性、能来抢小姨心上人的小孩,多么合理? 始终又争又抢的夏知燃,在这个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的时刻,甚至荒唐地笑了一声。 但熟知她秉性的望舒,却知道她是真正的动了怒。 见过几次夏知燃对着程时鸢发疯的场面,她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将一切揽下: “是我的错,小姨。” “是我勾引的程程,她都是被我强迫的,是她喝多了,是我图谋不。轨,趁人之危——” 喝多了? 夏知燃很平静地想起。 初中毕业的同学会,因为谢栀清有事早退,程时鸢立刻带着一堆拥簇者偷偷点酒喝,硬是喝趴下了大半个班的人,她自己还面不改色。 现在又是在声色犬马的娱乐圈,这场宴会谁喝多了都不可能是程时鸢。 多蹩脚的借口。 什么图谋不。轨,趁人之危,程大小姐要是不乐意,谁能不轨她? 浮现的答案,几乎让夏知燃心梗。 她却是轻笑着,看了一眼,站在门边按着脑袋,似乎还没想好说辞来解释的女人,又看着眼前,面颊上几乎浮现五指印的小孩。 她抬起手,指腹碰到凸起的红痕上,语气很轻地说起: “当年那些亲戚没人愿意要你,都图你妈留下的遗产,把你当皮球踢来踢去,最后把你丢到大洋另一头当黑户,当童工被人奴役,白天在剧组跑腿,晚上在路边洗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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