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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看看对面,扎日图和乌尔格已经连喝了数杯,却还像没事人一样,奚昭看着只觉得心惊。 正在奚昭太阳穴直跳时,一边的晏微疑惑问她:“你怎么了?” 奚昭叹口气,低声说:“这酒太烈,喝得我有些头疼。” 晏微:“要不出去吹吹风?” 奚昭想了想,估计着宴会也快结束了,于是摆了摆手说:“不用了,还是等结束后再走吧。” 两人小声交谈的样子引起了秦沭的注意,秦沭的视线看向奚昭,见她有些无精打采,转而对扎日图说:“本宫赶路多日有些累了,今日这接风宴便到此为止吧。” 扎日图闻言,虽然不明白秦沭怎么突然就累了,但还是什么也没问,说:“既然如此,臣送娘娘回帐。” 秦沭应了一声,站起身。 奚昭听见宴会终于要散了,松了口气,刚站起身,就见秦沭走到了她面前问:“奚爱卿可是醉了?” 听秦沭问她,奚昭抿了抿唇,如实说:“克察部的酒非比寻常,我的确有些醉了。” 秦沭不动声色道:“那就早些回去吧。” 说完,朝外走去。 奚昭应了一声,也跟在秦沭身后走了出去。 扎日图将主帐让给了秦沭居住,跟随而来的朝宁司侍卫已经驻守在了外面。 秦沭走近后,对身后的扎日图说:“你们也回去吧,不用跟着了。” 扎日图答应一声,嘱咐下人有事及时告知他,随后带着其他族人离开。 克察部的人走后,晏微留在外面把守,奚昭则跟随秦沭走进了帐篷。 奚昭打量着帐内的装饰,对秦沭说:“刚才的酒喝得有些醉了,娘娘要是没有其他事,我也先回去了。” 扎日图也给奚昭安排了居住的帐篷,就在秦沭的的帐篷旁边,距离不远。 秦沭看着奚昭因为醉酒而有些红的脸,好奇地问:“这克察部的酒真这么烈?” 奚昭竟只喝了一杯就不行了。 “是。”奚昭点了下头,感叹道,“我从未喝过如此烈的酒。” 她在平州也喝过新吉人平时喝的酒,可也没有这么冲的,真是大开眼界。 秦沭:“说得本宫都有些好奇这酒是什么味道了。” 奚昭一听,以为秦沭想喝,连忙说:“娘娘可千万不能喝。” 秦沭喝寻常的酒都会头疼,别说喝这么烈的酒了。 秦沭却说:“本宫不用喝。” 奚昭一瞬间没明白秦沭这话是什么意思,正疑惑时,就见秦沭慢慢靠近,低声说:“借奚爱卿的尝一点就够了。” 说完,还没等奚昭反应过来,忽然低头含住了奚昭的唇,舌尖扫过奚昭的唇瓣。 奚昭双眼睁大,酒气都消了不少,只觉得唇间滑过一抹柔软,随即又快速消失。 “娘娘……” 奚昭愣在原地,看着秦沭退开身,有些不可思议。 刚刚秦沭亲她了? 秦沭面色如常,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只抿了下唇,随后语气如常道:“的确很烈。” 奚昭半天回不过神,本来喝了酒就有些昏沉的脑袋现在被秦沭一亲更神志不清了,满脑子只剩下了唇上转瞬即逝的触感,心跳慢慢加快。 秦沭怎么总是突然做这种事……总让她意想不到。 秦沭见奚昭脸更红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摸了摸奚昭的脸,说:“回去吧,睡前记得喝一碗醒酒汤。” 奚昭看着秦沭,恍惚地回了一声:“……好。” 说完,她视线落在秦沭的嘴唇上,犹豫了片刻,说:“那……我先走了。” 秦沭点头“嗯”了一声。 奚昭于是又看了秦沭一眼,红着脸走出了帐篷。 回了自己的帐篷后,有下人送来了醒酒汤,奚昭喝过后,躺在床上。 喝完醒酒汤后头不再那么难受了,可刚才秦沭亲她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奚昭想着想着,抬手碰了碰嘴唇,回忆着刚才的触感,没忍住抿唇笑了。 秦沭还真是…… 第二天起床后,奚昭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穿好衣裳出门,出去后问了侍卫,得知秦沭也醒了,于是去了秦沭的帐篷问安。 秦沭见奚昭进来,问:“奚爱卿昨夜睡得可好?” 奚昭:“睡得很好,头已经不疼了。” 秦沭看她精神不错,没有疲倦的神色,放下了心。 这时,扎日图在外面求见。 秦沭让他进来,扎日图走进帐篷,把一封信交给了秦沭。 秦沭打开看了一眼,说:“新吉说使臣明日就会到克察部。” 扎日图:“娘娘放心,克察部已经布置完毕,随时可以迎接新吉使臣。” 秦沭闻言点了点头,奚昭闻言问:“娘娘要亲自和使臣谈吗?” 秦沭:“是,新吉使臣这次来得神秘,本宫得亲自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奚昭有些担忧,“娘娘就这么去见新吉使臣?会不会太危险了?” “自然不是就这么见面。”秦沭说,“还要伪装一下。” 奚昭:“伪装?” 秦沭:“嗯。” 说完,对扎日图说:“让人进来吧。” 扎日图低声称是,朝外面喊了一声,不一会,就有新吉族人端着一件件衣物走了进来。 扎日图主动退了出去,奚昭逐个扫过那些衣物,发现都是克察部的服饰,正奇怪要做什么时,听秦沭说:“去换衣裳。” 奚昭:“我也要换?” 秦沭:“当然。” 这就是秦沭说的伪装? 奚昭不解,但还是走到了屏风后。 脱下身上的衣裳后,克察部的侍女为她换上克察部的服饰。 奚昭从未穿过这样的衣裳,看着绣着金线的衣袖和身上坠着的宝石,倍感新奇。 换好衣裳后,奚昭从屏风后走出来。 秦沭正坐在一旁等她,看见她出来,眉梢微扬,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赞叹说:“不错,没想到奚爱卿穿克察部的服饰也这么好看。” 奚昭从镜子里看自己,换完衣裳后竟然还真有几分克察部族人的样子,自己都快认不出了,转头问:“娘娘让我换衣裳做什么?” 秦沭:“这是给你准备明日和使臣交谈时穿的,如何?” 奚昭失笑,没想到秦沭还有这个打算,问:“若是要伪装,娘娘岂不是也要穿?” 她看着侍女手里的另一套衣裳,忽然很好奇秦沭穿上是什么样子。 秦沭:“自然。” 说完,站起身,也走到屏风后去更衣。 奚昭站在外面,心里有些期待,好奇秦沭换好后会是什么样子。 等听着屏风后的动静慢慢安静下来,奚昭屏息凝神,片刻后,看到秦沭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流光溢彩的金饰和五颜六色的宝石与秦沭的气质很是搭配,金色与白色相间的布料穿在秦沭身上显现出了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奚昭的视线被吸引,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迟迟不想移开。 秦沭见奚昭盯着她看,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出声问:“奚爱卿觉得如何?” 奚昭由衷地赞叹:“很适合。” 秦沭看她一眼:“仅此而已吗?” 奚昭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也很好看。” 秦沭满意了,又照镜子看了看,理了理衣裳,随后对奚昭说:“随本宫出去走走。” 刚走出帐篷,奚昭看见乌尔格正等在外面。 乌尔格见两人出来,走上前对秦沭行了一礼,问:“不知这克察部的衣裳,娘娘和奚大人穿得可还合身?” 秦沭:“合身,很合本宫心意。” 乌尔格笑着道:“娘娘有所不知,这一身对克察部族人来说,是去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衣裳。” 奚昭闻言不禁好奇问:“重要的场合指的都是什么?” 乌尔格解释道:“最重要的自然是成亲的时候,其余的便是祭奠先祖或是接待贵客等等。” 奚昭听到成亲,不由得仔细想了一会,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秦沭,心说原来在克察部,成亲时就会穿成这样吗? 这时,扎日图走了过来,见秦沭和奚昭都换好了衣裳,行礼说:“请娘娘随臣去祭坛。” 秦沭点点头,“带路吧。” 扎日图闻言率先走在一起前面,奚昭随秦沭跟在后面。 几人走出了部落后,沿着一条小路朝山中走去,不久后,在扎日图的带领下,秦沭和奚昭来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壁之下。 石壁四周被山石围绕,刚一走进去,奚昭顿时感到周围呼啸的狂风安静了下来,正觉得神奇,可一转眼却又看见了满墙的壁画,让她更加惊讶了几分。 扎日图走上前说:“这里就是克察部的祭坛,克察部的先祖便安葬在这座山的背面。” 说完,带着秦沭走上前。 奚昭远远站着,仔细观察石壁上的壁画,发现画的都是一些克察部族人的日常生活,还有打斗的画面,有些能看出已经十分久远,隐隐有剥落的痕迹,有些却还很新。 据史官记载,当年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克察部没少为大燕出力,也因此战死了不少族人。 奚昭忽然明白过来,秦沭过来应该是为了祭拜克察部的前人。 她看着那些壁画,没忍住问身边的乌尔格:“这上面的壁画都是你们画的?” 乌尔格:“是啊,每逢有大事便会在这里记录下来。” 奚昭看着刻满了石壁的壁画,不禁感叹克察部果然和中原不同。 乌尔格又说:“其实这个祭坛还是克察部的圣地,平时不止是祭祀,若是有族人成亲也会在这里举行结亲仪式。” 说完,指着一处石壁问:“你看见那句话了吗?” 奚昭沿着乌尔格手指的方向看去,见石壁上刻着一串克察部的文字。 奚昭点了下头,乌尔格用克察部的语言读了一遍,随即说:“这句话译成大燕官话是一生相守的意思,在我们克察部,每个族人结亲的时候都要诵读这句话。” 结亲的时候诵读吗? 奚昭默默听着,把刚才乌尔格读出来的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第66章 “我有东西想送给你。” 远处的秦沭已经走到了石壁之下,按照克察部的礼仪双手放在胸前,闭上了眼。 扎日图在他身后,同样将手放在胸口,低下了头,奚昭见状也跟着照做。 不久之后,秦沭睁开眼,简单扫过一眼面前的壁画,随后带着扎日图一起走了出来。 临离开祭坛时,奚昭再次回头望了一眼石壁,若有所思地跟着秦沭离开。 回到部落里后,晏微过来见秦沭,说是有朝里的消息。 秦沭说了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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