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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浔看出她的急迫,握住她发抖的手:“殿下别急,臣没事。” 她看的出来,慕颜真的是被吓坏了。 听得洛浔此言,慕颜包扎的手都停顿了下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洛浔。 洛浔笑着安慰她:“没事了殿下,我没有危险。” “三妹夫,没事吧?”慕旭在此时,才出声,看到洛浔站了起来:“方才事急从权,不过本宫知晓你有些身手傍身,以你的聪慧,是可以躲过的。” 洛浔内心冷笑:“谢太子关心,臣无碍。” “就算如此,洛浔作为本宫的驸马,太子,你此举也太不知轻重了!”慕颜怒道,咬牙看着慕旭。 要不是洛浔拉着她,她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他的身上捅上几个窟窿。 慕旭不怒反笑,他突然拿过一旁人的弓箭,已经将长箭搭在弦上,瞄准了慕颜。 洛浔一惊,将慕颜护在身后:“太子!” 话落,那箭嗖的一声已然离弦。 洛月闪身到她们跟前,剑身一挑,将射向慕颜的箭,钉在了一旁的空地上。 叶筱也来到身旁,将洛浔和慕颜护在身后。 “哼,三妹买下的女奴,身手果然不错,难怪能猎杀那么多匹,恶狼。”慕旭咬字道,眼睛眯了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她们。 随后他拍了拍手,拿着慕邺的圣旨,宣判了何氏一族的罪行,满门抄斩。 他宣判完后,就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好似这场事情,是多亏了他才得以了结。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挑战他的权利。 自他走后,洛浔垂眸看到了地面上的碎瓷屑,她捡起来放在手中。 刚刚就是因为这些碎瓷屑,击打在那些箭上,让那些箭调转了箭头,她才得以躲过。 可是这些碎瓷屑,又是何人出的手呢? 洛浔放在眼前,细细的看了一下,那瓷屑还散发着一股轻微的酒香。 她贴近嗅了嗅。 好像是,桃花醉。
第97章 97. 马车内的洛浔,红色官袍半解,微垂眼眸看着慕颜,正卷着她里衣的袖子。 还好洛月有随身带药的习惯,洛浔这箭伤,伤口有些深,方才只是快速简单的止血,如今,还需要上了药,再好好包扎。 自伤口处,已然留下两条红色血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更加猩红。 慕颜拿着帕子,为她擦干净伤口的周围。 洛浔乖乖的靠在一旁,任她为自己上药,脑中思绪万千。 刚刚慕旭和宋连的突然出现,以及慕旭手里的圣旨,让她心中有些郁结。 慕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圣旨为何,会交给慕旭的手中? 洛浔想的出神,都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神色微变,上药时加重了几分。 药粉洒上伤口时,顿时传来火辣的感觉,自伤口处蔓延开来,渗入进皮肉之中。 洛浔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殿下?” “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慕颜说着。 刚刚这人一直在发呆,都不搭理自己,所以她有些不开心。 但见洛浔紧咬下唇,柳眉轻皱,这般惹人怜的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轻柔的对着伤口,吹了一口气:“你总不顾自己安危,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洛浔目光柔柔:“事发突然,我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这伤口,好似没有那么疼了。 慕颜想到刚刚的那一幕,心里就有些后怕:“慕旭突然出现,还带着父皇的圣旨,可想而知,他已经保下了宋连,我们想要再动他的计划,也落空了。” “嗯,他大可说,宋连是将计就计,为了引出何敬,这件事,他反到没有受何敬的影响。”洛浔说着。 她思绪复杂,突然想到,先前慕邺问她的话:“圣上那日,曾问过我,有没有想过,何敬倒了,让谁顶上他的位置?” “看来父皇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动宋连。”慕颜目色沉了沉:“一连倒下两个尚书重臣,会让朝野哗然,到时朝中局势动荡,一时之间也难以选谁,可以顶替他们的位置。” “是啊,不过经此一事,动宋连也是迟早的事情。”洛浔笑笑,似想到了些什么:“不过圣上的话,到是提醒我了,殿下,我们需要往朝中,培植自己的人了。” 慕颜嘴角勾了勾:“正有此意。” 洛浔浅笑,单手支撑靠在一侧,她如此动作,那里衣的衣襟都有些撑了开来。 悄然漏出她修长如玉的脖颈,还有那弧度优美的锁骨。 慕颜看着,直觉口干舌燥,喉间不自觉的咽了一下:“现下,我还有一事,要做。” 她冰凉的指尖,似轻柔的羽毛般,滑过洛浔的脖子,渐渐下滑,落在她的锁骨之上。 洛浔身子因着冰凉的触感,轻微的颤了颤,就见慕颜目光灼热,缓缓靠近她。 “殿下,我们还在马车上。”洛浔视线不自觉的撇到一旁去,连带着自己的脸,也扭到了一旁。 “那又如何?驸马刚刚面对数箭,都临危不惧,现下,怎么害怕了?” “……” 根本不是一回事。 话落,她就倾身上前。 洛浔的身子猛然撞到了一旁,被她抵在角落里。 马车即刻发出撞击的声音,洛月谨慎的看着,叶筱却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没事,是殿下在对驸马说教呢。” 洛月不解,主子做错事情了? 洛浔被慕颜吻的意乱情迷,急促的呼吸着,马车里的空间很小,只够她们两坐着,马车行驶又稍有颠簸。 慕颜匍匐趴在她的身上,她渐渐觉得,自己越来越爱这种感觉,越来越控制不住,想要与洛浔亲近。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她们也不知吻的忘情了多久。 直到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慕颜的唇已然往下滑落,来到了洛浔的脖颈。 洛浔第一次感受到,脖间传来酥麻的感觉。 慕颜细细碎碎的亲吻着她的脖颈,伸出灵舌在那轻轻舔舐着。 身体触电般,颤抖不已,洛浔不自觉的轻吟出声。 她这般控制不住的出声,惹来洛月以为她有何不测,急忙打开了马车的门。 霎时间,四人呆滞当场。 就见洛浔的官服已然解开,滑落在座椅上,她只穿着一身里衣,单手撑着,此刻衣襟凌乱,漏出一抹白嫩的香肩。 而殿下呢,正趴在她的身上,将她抵在马车边。 洛浔另一只受伤的手,搭在她的柳腰上,两人的脸上布满红晕。 洛月又迅速将门关上,她咽了咽,尴尬的说道:“殿下,主子,到了。” 里头安静了许久,过了一会儿,洛浔穿戴整齐,扶着神色有些微怒的慕颜下了马车。 她微微侧头,对着洛月道:“小月,自己去花园里,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主子…是。”洛月欲哭无泪,她只能默默听命。 叶筱挑眉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都说了,殿下在对驸马,说教。” 这人,怎么还是个木头,她都提示过了,竟然一点都不懂吗? 刚进府门,就听到府内幽幽传来笛声。 慕颜好奇,是谁那么晚了,还在公主府内吹笛子,想到府上还住着洛清。 洛浔也会吹笛子,应该是她教的。 二人停住脚步,跟着那段笛声而去。 以前在竹林里头,也会有听师父吹过笛子,可是她吹的不多,尤其是爱吹一首曲调。 而今这曲调,却不是那曲经常吹的。 这曲中的感觉,就像是个快乐无忧的孩童,从喜慢慢转忧,似有思念,似有无奈。 好像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听到师父吹这个曲子。 洛清坐在自己院中的房檐上,面朝皇宫,背对着她们二人。 一曲终落,她对着皇宫的方向,举着自己的酒壶,敬了一杯,而后起身仰头,猛然灌了一口。 她显然已经喝醉了,身子晃晃悠悠的。 可师父酒量那般好,她是喝了多少酒,才会醉成这样? 仰头饮尽,抖了抖酒壶,拔出立在身旁的长剑,随着酒壶而舞。 她踩在房檐上,身子醉醺醺的,可是脚步却很稳,那酒壶在长剑的剑身上,时而反转,时而被抛掷空中落下。 二人在房檐下,宁静的望着她,都不想出声打扰她。 慕颜看着那舞剑的招式和身姿,只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那里见过。 以往师父的剑招之快,让人难以看清,如今她却动作轻柔,似乎不是单纯的凌厉出招,而是在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情绪。 那般凄然,那般无可奈何的感觉,有一瞬间,洛浔感觉她,就像她剑身上的那个酒壶。 起起落落,辗转迂回,无论怎么样,最后都还是在剑的身上徘徊,无法逃离,被牵制拉扯着。 好几次它都要掉落出去,最终还是被洛清一扫,又回归到剑上。 不知是不是师父沉醉在里面,她那块面具后面的绳子,松松垮垮的。 随着她一翻转,面具悄然掉落,而她都未曾发觉,只沉醉在舞剑之中。 慕颜看到洛清的面具掉落,她自认识洛清以来,她一直都带着那个面具,有时候好奇,想要让她拿下来看看,但觉得不合礼数。 师姐既然一直带着面具,一定有她的难言之隐,她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自己又何须强人所难。 如今见面具自己掉落,她更是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洛清的长相。 可是洛清自月下,那微弱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只呈现了一明一暗的半张脸。 虽只有半张脸,可慕颜还是看的仔细,只觉得眼前这半张脸,是那么的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你们,还要看多久?” 正思索着,房檐上的人,就传来清幽的声音。 慕颜再仰头看时,洛清已然将面具捡起,又遮住了她的上半张面容,只漏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洛清带完面具,就从房檐上下来,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师父,你这是喝了多少?”洛浔赶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 洛清摆摆手:“不多不多,就是把公主府埋的,都喝完了。” “都喝完了?”洛浔惊讶道。 以往师父就算再爱喝酒,也会有个度,她的酒量又好,轻易不会醉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想到刚刚在刑部那里,那带着桃花醉酒香的瓷屑,洛浔问道:“师父,你今夜一直呆在公主府吗?” 洛清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怎么了?我不呆在公主府,还能去哪?” 不是师父…那是谁? 洛浔蹙眉,怎么也想不出来。 师父最近除了给君知墨和池川易桃花醉后,她还给了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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